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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负伤的刺客? 竟有这等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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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大亮。张子丰前往衙门报案。
一案是张府遇袭,张府夫妇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二案是镖局那天降的负伤的刺客。
“负伤的刺客?”魏长风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魏大哥?”张子丰一愣,未曾想竟然在此见到他。
“出什么事了?”魏长风关切道。
“魏大人旧识?”县衙看了眼张子丰又看向魏长风。
魏长风微微颔首。
“如今我双亲生死未卜,大人可得为我做主啊!”
县衙闻此,歇了堂,便将二人带进正厅随后关门独身前往书房等候。
张子丰见县衙退了下去,饮了一口热茶,便从昨日魏长风离开王府之后说起。
厅内炭火燃了三成,魏长风便也从他嘴里知晓了来龙去脉。
“许婆身侧有沾血的匕首,手上有血,而那刺客却未受外伤?”
张子丰点点头。
还未待他反应过来,魏长风便径直出了县衙直奔镖局。
“北轩王、张时鸢、周凌阳、张灵灵、许婆还有你,镖局共六人?”魏长风暗自思忖着。
“还有李青,姐夫的护卫。”
魏长风颔首。
一刻钟后,大理寺卿的马车于镖局门前停下。
张子丰引领他进案发屋内,即便过了一夜,地上的血迹却并未加深变色,天寒地冻,倒也凝得新鲜。
魏长风掀开衣摆蹲在仔细查看,而后起身至窗边,一侧的张子丰绘声绘色地讲述昨夜惊魂却被他兀地打断。
“他们人呢?”
“都去了一里外的客栈,发生了这等事,谁还敢呆在这?”张子丰后怕道。
“那刺客跟许婆呢?”
“许婆害怕跟了去,留李青在这看守刺客。”张子丰说着便将他往正厅引。
二人话音未闭,只听门口有人,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张子丰以为是王爷他们来了,忙出门迎接,未料刚至大门口,就见着一群妇人们涌了进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此?”张子丰将妇人们拦下,仔细打量着她们,见她们神态雍容,身着绢丝绫罗绸缎,非一般寻常百姓家的女眷。
“可是值守镖局小官?”其中一管家摸样的人上前打听。
“是。”张子丰正了正身子,朝一侧魏长风看了一眼。
众女眷闻此,便纷纷拿着帕子捂脸哭了起来。
其中一看似当家主母的夫人上前,眼角含泪,“我家大人于半年前在镖局死的不明不白,如今到了他的生辰,我们来给他上柱香,还请小官行个方便。”该妇人朝一侧的管家瞧了眼,管家上前掏出一塔链银子塞到张子丰的手里。
“你家大人?”一侧的魏长风敛了神色。
“想必大人也听闻北轩王妃杀了刺史一事,那可怜蒙冤的刺史就是我家大人......”说着一度梗咽。
张子丰闻此眉头一皱,看向魏长风。
“既是如此冤情为何不报官?”魏长风不容置喙地盯着眼前神色躲闪之人,见一侧的侍女挎着竹篮。
主母深明魏长风之意,便朝丫鬟使眼色。
丫鬟将白色盖布掀开,实为祭祀之物。
“魏大人身居大理寺高位,自是深知这朝内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家大人不过区区一刺史罢了,自是再大的冤屈也捅不到您那,”女眷言至深处涕泗横流,“今日机缘巧合能遇到大人,恰逢大人生辰,定是我家大人在天有灵,沉冤得雪之兆,还请魏大人明查。”
“魏某未着官服私游便不做公务之事,若真有冤情,你自备好状纸及证物送至县衙,有县令定夺后判为难解悬案,此案自会到我手中。”
女眷闻此,纷纷跪下,“谢魏大人。”
忽而,身后传来马车的骤停的声响,众人闻声回头一看,张子丰发觉是时鸢他们从客栈又回来了。
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眼下,这是仇家相见分外眼红。
“即使如此,小官便将妇人们带进去吧。”魏长风说着朝一侧让路。
张子丰看了他一眼,明其意,便朝妇人们伸出手,“随我来。”
妇人们踏进门前,其中主母模样的妇人似察觉般回头看了身后的几人一眼便又快速跟了进去。
张子丰见她有意拖延,便朝着加快了步子,“这镖局昨夜有刺客行刺行踪未明,未避免再生祸端,各位夫人还请速速上香速速离去。”
“啊——这——”
“竟有这等事?”
“这镖局不太平啊。”
女眷们交头接耳,神色惶然。
张子丰行至半路,忽而想起,忙问道,“你说你家大人在镖局死的,还未说何处呢。”
主母说着便往前紧了几步,到了张子丰身侧,“大人,请随我来。”
张子丰睨了一眼,不动神色随其后。
半晌,到了后院练兵场,张子丰见其还未停歇,挑着眼睛朝前探去,发觉这后院更深处,还有一处荒废宅院,他兀地上前阻拦众人。
“此处荒僻,歹人不明,恐在此处藏身,待我前去勘探,确无风险,你们再来。”
“大人小心。”主母闻此便招呼众女眷就地等候。
镖局门前。
时鸢一众自是听到了这妇人先前所说。
傅云羡:“魏大人今日怎有空来此?”
魏长风看向一侧张时鸢,“令弟去衙门报案,本官不过是例行公事。”
“报案?”张灵灵看着魏长风,“魏大人可有什么眉目?”
“不知张小姐意指何案?”魏长风环抱双臂。
“自然是镖局昨夜遇匪一案。”张事鸢说着自顾踏进门。
魏长风眸光一凛,“匪?看来王妃已知是真凶是何人了?”
张时鸢不以为然,“这满城谁不知镖师们不在镖局,无人看管的肥肉群狼伺之。”
周凌阳附和,“王妃言之有理。”
傅云羡在一侧脸色难看,“既有魏大人在此,此事就交由大理寺来处理即可,可案件不明,只是不知为何放无关人员进镖局?”
“是啊,魏大人,这几个女眷单凭传言就敢给王妃扣帽子,怎能轻易放过?”周凌阳又附和之。
张灵灵不悦,“人家都拿着祭品了,应不是空穴来风。”
“那你说说,她们为何偏偏这个时候来上坟?见人多图个热闹啊?”张时鸢又讽之,“眼下你我一条船,何故生外心要绊我?”
“你......”张灵灵被怼得哑口无言。
柳仙睨了张灵灵一眼:真是蠢货,刺史又不是昨天死的,这个时候来上什么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她个榆木脑袋不知。
时鸢冷笑,径直上了台阶,路过魏长风身侧时顿住,“魏大人当真信她?”
“我谁都不信。”
时鸢冷笑,而后径直入了屋内,傅云羡紧随其后。
周凌阳见此便也跟了上去。
廊道处,傅云羡余光感受到身后炙热的眼神,便朝时鸢又靠了靠。
时鸢见人多易坏事,在府内正厅与后院岔路口处顿住脚步,转身朝他们说道,“你们就在此歇歇吧,莫要跟上来。”
刚行至后院,便远远瞧见一行女眷于树下石椅处坐下,不远处拱门望去,是来去勘探的张子丰。
时鸢三两下跃上院墙,避于树后,障人耳目。
主母坐不住了,她起身朝拱门行去,“大人,可有发现贼人可疑踪迹?”
“暂时未发觉,想必青天白日也不敢现身,你们速来上香速速离去。”
“是。”主母说着招呼身后女眷跟上前。
女眷行至枯井处,又捏帕哭泣,“大人,妾来看你了。”
侍女将围绕着枯井的杂草扯开一小丛,而后将祭品一一摆出。
张时鸢瞅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柳仙:若真为祭祀而来,怎就只带了三根香,连纸钱都不备些?
张时鸢:生前没命花,死后也花不到。
张子丰见她那一篮子东西,未曾想不过虚张声势,确实只有这三根香是用在这里的。
主母见张子丰于身侧踱步,试探问道,“大人可是镖局镖师?”
“不是。”
“那大人是......”
“就是你先前说的那杀了你家大人的王妃之弟。”
“啊——”主母吓得身子一颤,很快面色又恢复如初。
张子丰自知避嫌,“我在这门外候着,你们莫要耽误太久。”
张时鸢看着子丰的背影,“他倒是坦荡。”
柳仙盯着那女子,“黄酒?金创粉?”
张时鸢了然:“果真是她指使。”
丫鬟将这些救命之药物藏匿于荒草内,主母敛神查看四周,“藏好了吗?”
丫鬟点头。
主母带着众女眷速速起身行至廊道,张子丰见此,便将她们引了回去。
待她们走远,张子丰便面朝后院嚷嚷,“下来吧~”
张时鸢一跃而下,“你返回作甚?”
“拿东西。”张子丰说着就朝枯井处奔去,脚胡乱扫着,见些许瓶瓶罐罐,俯身拾起。
张时鸢眼睛一亮,“你如何得知?”
张子丰颇为得意,“别以为就你们有心眼子,我也有。”
“哦?”
“这个太婆刚来就急着自报家门,想不知道也难呐。”
张子丰捏着嗓子复学一遍,“大人,可有发现贼人可疑踪迹?”
张时鸢唇角微勾,对张子丰高看几分。
另一侧主厅人声喧嚣,张时鸢撇了眼枯井处的荒废破屋,转身朝主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