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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东窗事发 ...


  •   “魏大人?你怎在此?”张子丰一见魏长风脸色骤变,又瞧瞧身侧的蓝曈,眼神晦涩难明。
      “自是来寻你。”魏长风说着就朝他走去,垂眸看了眼佛饼,朝身后的蓝曈说道,“这佛饼得趁热吃,天冷凉的快。”说完旋即转身至门外阁楼处。
      蓝曈冷哼一声,旋即将张子丰推出门外。
      “诶,蓝......”张子丰举着佛饼话都未说完就被轰了出去。

      他心中有气,疾步寻到魏长风,“果真见了你就没好事,快说,找我何事?”

      魏长风负手而立,望着泛白雾的河面淡然道,“皇上封了北轩王府,你可有见到你姐姐?”
      张子丰闻此一脸怅然,“这王府被御林军围得严严实实,我第一日去就被轰了出来,跟别说能见上一面了。”
      “蓝曈呢,身为王府暗卫,不在王府守着,在这醉红楼做什么?”
      “她也有好些时日未曾回府了,也是为了避嫌。”
      “她这么跟你说的?”
      “魏大人你这么问是何意?”张子丰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魏长风闻此哑然失笑,看来只有这张子丰才是那被御林军真正防住的人,“蓝曈我信不过,眼下,只有你能救你姐姐。”
      “救?时鸢怎么了?皇上要杀她吗?”张子丰登时神色凝重。
      “一时半会应不会动手,不过,”魏长风欲言又止,他看到后院小道处,李青押着二人上了轿,他认出了其中一人乃户部周明。
      “不过什么?”张子丰追问道。
      “朝中都言王妃杀了刺史,你可曾听说?”魏长风望着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淡然道。
      张子丰骇然,“闻所未闻!”

      魏长风闻此,猜测应是皇上下了禁令。
      当宇国公奉命拿走将高释将军府的卷宗那日起,当年那场人祸又有卷土重来之迹。

      王妃杀了刺史一事应当是幌子,他真正想要的,应是印证张时鸢的身世之谜。

      一股寒风夹着雪花从河面呼啸而来,大雪将至,魏长风朝张子丰嘱咐道:“你今夜回府,同你爹娘道明此事,并做好应对谋划,保不齐皇上下一个要封的是你们张府。”
      ......
      张子丰闻此,脸色一沉,望着手里的佛饼一脸茫然,他疾步至蓝曈门外,探出手欲敲门忽又一顿,黯然将佛饼收入囊中,旋即下楼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冷风如刀,刀刀刮得他的脸生疼。
      我信不过蓝曈......
      魏长风的话犹在耳畔,他为何这么说?
      眼下,若张时鸢的处境真这般凶险,身为王妃,理应受到王爷庇护,为何蓝曈未透露半字?
      思及此,心中的疑团愈发难解。

      张灵灵自入了宫,已有些时日未有她的消息,也不知她是否如时鸢一般受人牵制。

      快要赶回张府时,张子丰远远就瞧见停在府门前的皇室暖轿,眼底寒光一闪。
      府前的小厮见到少爷回府,忙上前接过缰绳。
      “谁来了?”张子丰冷言问道。
      “二小姐回来了。”

      闻此,张子丰大步朝正厅而去。
      厅内,只见张灵灵头戴华冠,身着凤袍,一身雍容华贵之态,俨如回娘家省亲的贵妃。

      “灵儿,这皇后果真待你不薄啊~”张夫人围着张灵灵仔细着看了又看,见她这周身极尽华服珠宝以缀,眉眼盈满笑意。
      张子丰见此,顿感不妙,“你这是入宫选妃了?”
      只见她冷哼一声,极尽不屑之态,“真要选也轮不到我,你那嫁入王府的嫡长姐才当真是要选妃了。”
      “关时鸢何事?”张子丰顿觉这张灵灵进一趟后宫,便如患了失心疯般,口不择言。
      “你们没听到风声么?皇上之所以禁了北轩王府,不过是为了将时鸢名正言顺地纳入后宫罢了。”

      “成何体统!”张颜真闻声赶来,“灵儿休要口无遮拦!”
      “爹爹!”张灵灵见家父这般为时鸢说话,气的眼泪登时夺眶而出。
      以往只要她落泪,张颜真自会服软好言相劝,如今她泪如雨下,也不见张父半分动容。

      张夫人见气氛莫名有些焦灼,忙上前握着张子丰的手,“你终于回府了,灵儿等你等了近三个时辰。”
      “等我?等我作甚?”张子丰一想到她说的那些话,顿觉不可理喻。

      张灵灵闻此,这才想起自己此次回张府真正的目的,她眼珠一转,巧笑嫣然道,“子丰,你想随我去王府看看你的嫡长姐吗?”
      张子丰面带狐疑,她一瞬前还一副幸灾乐祸唯恐天下不乱之态,不过一瞬,既能变脸如此之快,“你当真心里有时鸢而不是去落井下石?”
      险些被一语道破,张灵灵眼神飘忽不定。

      “胡闹!此时王府受困,你们姐弟二人再去只会给王府添麻烦!”张颜真厉声呵止,“正巧今日你们二人都在,明日同我一道启程去云永城。”
      “云永城?”张子丰大惊,此地远在京城千里之外,去这么远的地方作甚?

      忽又想起于醉红楼于张公子闲聊时,张公子问他府里可有难处?
      张子丰闻此匪夷所思,“话从何来?”
      张公子一脸讳莫如深,“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当你的小纨绔啊”
      见他这般拐弯抹角,张子丰登时不悦,“你直言便是,莫要阴阳怪气。”
      “你爹爹几日前寻了汴京几大家族,一同商议变卖家产一事,我爹爹接下了你们城南的五间铺子,杨叔父盘下了你们近乎九成的田产及佃户,王叔......”
      张子丰登时哑然,忙不迭回府质问,杨夫人当即否了此事,并扬言这些人是见不得张府好胡言乱语罢了。
      闻此,张子丰并未多心,谁曾想,不过一日,就得到要去如此偏远之地的噩耗。

      “这是何处?为何去此?”张灵灵闻此疑惑不解。

      这几日张颜真于张府镖局来回奔波。

      一日,一朝中小官来镖局托总镖头办事,二人闲聊间,总镖头无意得知朝中之事,镖头大惊,忙差人连夜将张颜真请来。

      北轩王妃如今众矢之的,这皇帝这般针对,应是对时鸢的身份起了疑心。
      “怪不得曾有告老还乡的府中奶娘远道而来,只为见大小姐一面,当时管家以时鸢不在府中随意打发了去,如今想来,这些人应当不是贸然登门。”张颜真后之后觉道。
      “张兄说的没错,兴许这皇上早就起了疑心,暗地调查,走访高将军府出事那年的下人们,想从这些人嘴里撬些线索。”
      “此事也只能怨自己疏忽大意,若当时听了你的劝,不让时鸢嫁入王府,如今也不会祸起东墙。”

      一年前,镖头就曾对张颜真说过,此女愈发长得同姚木槿相似模样,恐生祸端,当早早送离汴京。
      张颜真看着院内坐于台阶上双手撑着脸颊看众师兄练武的时鸢一脸天真姣好,实在不忍将其送走,便同镖头表示,如今已过去近二十年,皇帝年年选妃,新人不断,只要她于汴京安分守己应能安稳,等她再大些,便为她谋个好人家嫁了,此事也当烟消云散。

      谁曾想被王府的一旨婚约给冲昏了头,经爱女灵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张颜真也就忘了时鸢身上隐藏的陈年旧案。
      时鸢既愿替灵儿出嫁王府倒也是了了他一桩心事。
      直至今日,朝中风云突变,时鸢一时被推到了风口浪尖,如此一来,张府跟镖局定会受到牵连。

      “还有一事忘了同张兄言明,几日前,这宇国公竟派人来镖局查案,声称一刺史死在了镖局。”
      “什么?”张颜真身子一滞,猛然僵在原地,“可是跟时鸢有关?”
      “正是,传言这刺史乃王妃所杀。”镖头一脸愁容,“几月前的事,若不是那王其瞒着,我们也不会让时鸢背着条人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王府的大门,这与将她推进火坑无异。”
      “时鸢怎会杀了刺史?这太荒唐!”张颜真不信,愤而道,“我本以为这王妃杀了刺史一谣言乃皇上避免打草惊蛇而胡诌的幌子,只为牵制时鸢,谁曾想......”
      “眼下东窗事发,时鸢被囚于王府只能自求多福,至于张府跟镖局,应早早应对才是,我已做好关了镖局的打算,回乡避一段时日,待风头过去再从长计议。”

      张颜真闻此,也只能速速回府打点离京一事。

      云永城高山连绵,他早年走商道见到一处避世的圣地,实在惬意,见有告示地主买卖,随手便买下了一栋宅子。
      曾遥想,待他与夫人人至暮年,四处云游之后,便于此处休养生息当真绝妙。
      世事难料,安享晚年成了奢想,此地倒成了张府的绝境逢生之地,张家人留薪火的后路。

      “爹爹可是都知道了?”张子丰深明其意,若不是魏长风,他也不知张府处境竟然这般艰难。
      虽一时难以接受,可见到爹爹那徒增的白发,骤然憔悴又苍老的模样,去云永城避难应是爹爹权衡之后的退路。

      张灵灵又何尝不知,这张时鸢到底牵连了张府,“那又如何?爹娘不必忧心,那时鸢是罪有应得,可如今我深的皇后信任与青睐,有了皇后做靠山,张府定不会出事。”

      张颜真阴沉着脸,“深的皇后信任与青睐?那你身上的伤何来?”
      张灵灵一惊,忙不由自由地将手往回缩了缩。
      张子丰闻此,忙拉过她的手,一把掀开衣袖,一道褪了几分淤紫的伤痕令他们触目惊心,“你?!”
      “灵儿!”张夫人见她双手腕间的伤痕,瞬间泪如泉涌。

      见状,她气急败坏地推开张子丰的手,“这是我不小心摔的,跟皇后无关。”
      张颜真冷哼一声,撂下一句“明日寅时动身,你俩休要出岔子!”便拂袖而去。

      厅内气氛闷滞,几人皆被愁云残雾笼罩,院外不知何时下了雪,四处白茫茫一片。

      “天冷,娘去吩咐厨娘熬些红糖姜茶热热身子,你们姐弟俩好好歇息,晚些记得各自打点行囊,莫叫爹娘担忧才是。”
      张灵灵心不在焉地随意应和着,张子丰端坐于一侧花梨木椅上,双目放空。

      待张夫人离去后,厅内一时鸦雀无声,沉闷,压抑得喘不过气。

      熏炉蹿出火舌,二人兀的眼睛一亮,四目相对。
      一个时辰后,双双出现在北轩王府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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