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审美掉进核废水变异了 请尊重正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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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安推开门时，三具倒吊的‘蚕蛹’正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
调查小组的几个女孩像是吊炉上的烤鸭，两条腿紧紧绑在天花板上，人头朝下，嘴被堵住，整张脸被憋成紫红色。
她们看到进来的人是许安，激动的不行，就算浑身被绑满绳索，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晃悠，吸引许安的注意。
许安和一群蚕蛹面面相觑。
看到队员们还没死，许安慢悠悠地帮她们割断绳索。
乔茵是第一个下来的，她下来的第一件事挣脱开绳索，开启了机关□□式：“我本来按照污染区给我的身份调查程然，结果那家伙尸体都凉透了！死了就死了吧，反正不耽误我提交DNA，客户还夸我效率高呢！”
“紧接着，我就顺着他查到王小姐家。”
“结果王小姐没找到，反而被她妈挂在天花板上，”她边说边大喘气。
“你们见到老王了？”许安挑眉，顺手割断最后一根绳索。
天花板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某个倒霉蛋以脸着陆。
“就那个干巴得像咸菜缸里腌了十年的老头？”乔茵揉着发紫的脸颊，“他看我们的眼神跟看超市特价鸡蛋似的……”
也就是说，队员们都见过老王，但是老王并没有攻击她们，反而这群人被王小姐她妈当做腊肠挂房梁上了。
许安的目光掠过乔茵背后空荡荡的相框墙。
说起来也是很奇怪，明明这是一个家庭，却没有见过一张合照。
整间屋子像被橡皮擦抹去了某个存在，就连调查局的档案中，这一家也没有具体的姓名，只有潦草的‘王小姐’三个字，把新娘一家笼统的概括。
王小姐一家分别都叫什么，长什么样子，资料里都没有写。
这似乎并不像调查局的风格呢，许安垂下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阴郁。
乔茵活动了下脚腕：“也不知道现在王小姐她妈妈去哪了？”
————
“在这呢。”
乔茵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剁骨刀凿进墙壁的闷响。
随着中年女人淬毒的声音，大门轰然洞开。
女人的脸和乔茵在婚礼上见过的一模一样，此时却阴沉一片，她左手拎着客厅中脑浆横飞的老王，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如果忽略掉她手里那团血肉模糊的‘丈夫’，这场景倒是很像厨子提着菜回家。
老王委屈地在她手底下哭泣，然后差点被女人一巴掌掀翻天灵盖。
“哭个屁，我就去厨房做个菜的功夫，你又搞出来这么多事！”
她一边咒骂，一边嫌弃的单手攥着丈夫的脖子，如同拎着刚宰的活鸡，“连个人都看不住，真是废物！”
老王刚想说些什么，又被女人咔嚓一声砸掉了下巴，“是不是看人家年轻漂亮，所以放进来啊！”
“不守男德的东西！我年轻的时候怎么不长眼嫁给你了？”中年女人恨恨地说，扇地老王涕泪横飞。
乔茵看得目瞪口呆，“我突然觉得当腊肠也挺好的……”
但是大姐，你有这武力值，为什么还拘泥于厨房啊，你图啥啊？
女人收拾完了老王，像甩掉一滩烂泥似的，把老王扔在一边，抬起头盯着调查小队。
“一天天的，也不知道都想来我家找什么？”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简直是不得安生！”
她举着菜刀，满身杀气地向女孩们走过来，许安反应极快地举起枪，瞄准女人心脏。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叮咚一声——
门铃突然响了。
女人的表情更暴躁了，她嘴角抽搐了下，似乎在衡量是先去开门，还是先杀掉这些不速之客。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变得越发急促，催的女人心中的不耐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后女人决定先去开门，她转身离去时，不忘举起菜刀威胁道：“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
老老实实呆在这里？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乔茵摩拳擦掌，准备趁机搞点事情。
女人迈着沉重的脚步，浑身散发着阴沉，打开房门。
玄关处堵满了同层的邻居，刚刚那个眼睛流血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邻居们完全无视了女人手里举着的菜刀，看到门开了便潮水一般涌动进来。
“我听老王说，你们家最近来了好几个小姑娘？”
“电梯里我可瞧见了，水灵着呢！”
“有这种好门路可别藏着掖着，是老家亲戚来打工？”
女人嘴角僵硬，腮帮子绷得死紧：“哪来的小姑娘，您几位准是眼花了。”
邻居们不服输地说：“我可能眼花，老王总不会说胡话吧？”
这群人十几根手指齐刷刷地戳向墙角那团血肉模糊的玩意。
女人转过头，狠狠剜了血糊糊的老王一眼。
邻居们看到惨烈的老王，像是司空见惯一样，对着他指指点点，调笑道：“该不会是老王在外面搞出来的情债找上门了？”
“哎呦呦，在家偷腥？胆子未免太大了吧，也也不怕崩了牙……”
张婶笑出满脸褶子，"现在这些小狐狸精，专挑软柿子捏......"
“您这话说的，”李姐拿胳膊肘捅捅她，“就老王这窝囊样，得是饿了几辈子的狐狸才下得去嘴吧？”
调查小组几个人趴门缝偷听，直到听到狐狸精这里，乔茵差点吐出来。
“队长，我申请工伤补助。”她盯着老王那张脸，每个毛孔都透露着嫌弃。
乔茵压抑着怒气，“这群污染物审美是掉进核废水变异了吗？老王长得跟生化武器似的，侮辱谁呢！”
许安笑眯眯地：“她们这么喜欢，一会给她们一人分一点。”
一人分一点？
分什么，分尸吗？
乔茵虎躯一震，队长还是你比较猛。
……
客厅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要我说，藏着掖着多没劲，就介绍给大家看看嘛！”
“就算你女儿结婚了，也不能忘了我们啊！”
女儿？结婚？
女人把菜刀咣当一声往桌子上一撂，“我家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你们在说什么？”
邻居们忽然哑声。
她们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琢磨了半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肯定是因为舍不得女儿，魔怔了！
邻居们语重心长：“女大不中留，总该要嫁人的，心态要放平啊。”
“比如你家里那几个女孩呢？别藏着啦！”
她们说着，就不管不顾地向房间走去。
女儿？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女人皱了皱眉。
老王浑身血畏缩起来，掩盖住那张满是心虚的脸。
“别在屋里躲着了，快出来让我们看看！”
还没等乔茵她们举起枪破门而出，左侧房门就被咔嚓一声打开。
房间密密麻麻全是人头，除了门口一身黑衣的女孩，剩下的全穿着白色婚纱，齐刷刷地看过来。
老王这一家子，搞上贩卖人口了？
邻居们看着这一幕，恍恍惚惚。
姜晏拎着那条半死不活的婚纱，向邻居们走去，甚至还友好地打了声招呼：“大家早上好啊。”
领头大爷盯着姜晏的眼神，活像在菜市场挑猪肉：“怪不得老王说他家进了新鲜货……哎呦，看看这姑娘腱子肉练得，当新娘子能扛两袋大米上楼！”
姜晏忽然笑出声，她撸开袖子，露出小臂结实的肌肉。在邻居们骤然发直的注视中一拳砸穿实木茶几。
“承蒙夸奖，不知道我这能扛起两袋米的拳头——”
木屑纷飞，她扼住领头大爷的脖颈轻笑，“能不能给您镶进墙里当装饰？”
客厅陷入死寂。
直到某位大婶的口袋里掉出颗腐烂的菜芯。
咕噜噜滚动的菜芯里钻出半截白骨手指，姜晏抬脚碾碎，笑得眉眼弯弯，“别紧张啊，我开玩笑的。”
她亲热地搭上大爷肩膀，“您刚才说……新娘应该是什么样来着？”
“当、当然是穿白纱裙……”大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要温顺！要会伺候人！”
“这样啊。”姜晏忽然拽过那条半死不活的婚纱，笑吟吟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冲动了，这是给你的赔礼。”
大爷很紧张地，看着这虽然模样惨淡，但依稀能看出价值不菲的婚纱，迟疑地说：“这这这，不太好吧……”
姜晏强行地把婚纱往他手里一塞：“这有什么不好的。”
她指了指屋内新娘们：“毕竟我们有的是嘛！”
大爷摸着这丝滑的布料，觉得捡到了大便宜，“那感情好，正好补一补，等我儿子结婚时候用。”
姜晏：“要不您先替他试试？”
大爷百般推诿：“我一个男的，怎么能穿这玩意啊，”
姜晏一脸不认同：“这么漂亮的衣服，男人怎么就不能穿呢！”
“你再认真看看，你不想穿它吗？”
大爷听着姜晏的话，又往婚纱上看了几眼。
然而就这么几眼，他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好像，还真挺好看的哈……”
“好看也不行啊！我可是个男的！”
“但是这可是白给的，试试又不花钱……”
他在疯狂说服自己。
就连角落里，试图给自己安下巴的老王，都被婚纱吸走目光。
所有人都对婚纱投去垂涎的目光。
乔茵透过门缝，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下，才清醒过来。
她用一种不可描述的表情转过头：“他不会真穿吧。”
许安若有所思：“大概率哦，这婚纱看上去可邪乎的很。”
乔茵皱眉：“这群邻居也没一个正常人，看到这老头要试婚纱居然没人上前阻止。”
“而且老大，咱们不出去帮一下姜晏吗？”
许安腔调散漫：“你看看她，像是需要我们帮忙的样子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黄秋谊说：“老大的意思是，你别出去添乱就行。”
乔茵睁大了眼睛：啊不是，她怎么就添乱了？
……
大爷嘴上推辞，手却诚实地摸上布料，这柔顺的触感，这漂亮的光泽！
他已经兴奋地，试图把婚纱往自己身上套了。
婚纱在拉扯中发出垂死的“吱嘎”声，浑身写满了不情愿，就差没张嘴说话。
大爷可不管这些，直接撕开拉链把肥胖的自己往裙子里塞。
神奇的事，明明尺码对不上，拉链却奇迹般严丝合缝，婚纱完美嵌入大爷身上，仿佛为他量身定做。
旁边的大妈和大爷们发出阵阵羡慕声。
“没看出来啊，老刘你风韵犹存啊！”
“老刘家里内个，今晚可是有福喽！”
“老刘穿上这身多温柔可人啊！看看这小细腰，这直角肩！”
烫着羊毛卷的大婶突然尖叫，指甲深深掐进旁边丈夫的胳膊：“当年！我就该娶这样的可人儿！”
乔茵扒着门缝看得瞳孔地震。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婚纱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些？”
许安表示一言难尽，“建议用智脑录下来，当精神污染武器，感觉会比咱们局里的审讯器都好使。”
婚纱穿上身，老刘的喜悦没持续多久就转为惊恐。
雪白的布料如同活物般开始收缩，越勒越紧，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看见自己肿胀的手指开始泛青，头纱垂在脸下，随着缺氧不断晃动，在视网膜上拖出流星般的残影。
“救……”嘶哑的气音淹没在夸赞声中，无人关心头纱下快要窒息的脸。
紧绷的鱼骨像某种古老刑具，将老刘每一次呼吸都切割成零落的碎片，他喉管里只能挤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
没人察觉头纱下暴凸的眼球，老刘听见自己肋骨发出细碎哀鸣，剧烈的疼痛，居然让他从婚纱的幻象中清醒起来。
此刻他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这个裙子在吞噬自己生命。
可是围观人群仍在欢呼雀跃。
老刘已经被绞的说不出话了，他趁着腿还能动弹，惊恐地想要逃。
姜晏漫不经心地，伸腿碾住老刘长长的拖尾。
男人踉跄着摔倒在地，表情绝望至极。
华丽的裙摆铺开一地，像朵圣洁的莲花。
姜晏恶劣地俯身轻笑：“现在知道为什么新娘要戴头纱了？”
她扯下白纱，露出老刘痛苦的脸。
姜晏语调凉薄，“毕竟被明码标价的时候，还是遮住表情比较体面。”
婚纱随着老刘的心跳起伏一点点收紧，蚕食着穿戴者的血肉。
自他套上裙撑那刻，便成了完美契合规则的‘新娘’。
新娘新娘，新铸的娘。
那些关于自由与轻盈的谎言，早被缝死在长达三米的拖尾里。
所谓永恒幸福的咒语，也不过是缀在绞刑架上的蕾丝花边。
“多称职的新娘。”姜晏垂眸欣赏地上抽搐的人形，裙摆上的颗颗钻石折射出冷光。
“要乖顺，要贤惠，要——”，她的指尖扼住男人爆起青筋的脖颈。
“任人摆布啊。”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审美掉进核废水变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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