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婚纱成精了 面目模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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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被噎地差点翻白眼，他呜咽地想说些什么，嘴巴却被姜晏堵得死死的。
被姜晏踩漏气的零食袋在老王的嘴里一点点膨胀，撑得他两边腮帮子鼓鼓囊囊，不时涌动出各种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蠕动。
估计是污染物在他嘴里蹦迪吧。
姜晏摸了摸下巴，又往老王的嘴里多塞了几袋。
她转过头，准备去找旁边的许安，却被许安目前的样子辣到了眼睛。
在姜晏的眼睛里，许安已经变成了一坨血肉模糊的肉块，肉块上还在咕噜噜冒着血泡，她好似在说些什么，但是到姜晏耳中却变成了意味不明的诡异音节。
姜晏艰难地移开了眼睛。
但是这不代表许安不会过来找她。
姜晏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受到影响了，却还是听到身侧响起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她无奈地转过头，就看到许安拖动着被过度拉伸的四肢，一扭一扭地向她走过来，后脑勺像被摔碎的西瓜，翻出鲜红的肉。
姜晏已经不敢想象，自己在许安眼里会是什么样子了。
许安自言自语了一会，就发现姜晏根本听不到她说话。
于是她拖动着血淋淋的身子掏出一个显示屏，在上面飞速打字：这里污染浓度太高了，我们分开去找王小姐，找到后立刻杀掉。
姜晏在上面打字回应：好。
她敏感地察觉到自己伸出手的那一刹那，许安有些不自然地向后躲了躲。
好了，她已经大概知道自己在许安眼中也不会是什么完好模样了。
姜晏沉默了半秒钟，率先做出选择，向左边的房间走去。
客厅的地面上，掉落的到处都是脚感柔软的人皮，姜晏装作没看见，灵活的避开，向房门走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间门。
门口的感应灯亮起，把清晨时分还有些昏暗的房间照亮，在她踏入房门的那一步，智能管家同步响起了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起阵阵香氛。
屋子空荡荡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变，除了一张床，其余常用的生活用品通通没有，像是没人住似的。
可是如果没人住的话，角落总该落下些灰尘才对，这个房间却干净得过分。
姜晏在里面走来走去，对比群魔乱舞的客厅，这间屋子简直普通的不像话。
她并没有放下警惕心，翻了翻被褥，又弯腰查看床底。
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然而，在污染区内，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还剩最后一个衣柜，姜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下心里建设。
按照恐怖片的经验来看，衣柜里冒出来的不是怪物就是鬼。
尤其是在这个污染区半点创新都没有的情况下。
害怕并没有用，姜晏心一横，咔嚓一声把衣柜门掰开了。
然后她迅速向后拉开距离，对着敞开的衣柜举起枪。
出乎意料的是，衣柜里并没有出现什么恐怖画面，里面仅仅挂着一件衣服。
那是一件极其华丽的白色婚纱，是王小姐婚礼时穿的那件。
美丽的裙摆上点缀着颗颗碎钻，长拖尾在衣柜底部积起厚厚一层，简直是梦中会出现的理想婚纱。
姜晏只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裙摆上的颗颗钻石无比耀眼，拥有着引人沉醉的魔力。
钻石棱面上折射出无数个面目模糊的脸，全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引诱着姜晏快点穿上它。
智能管家响起同步解说：婚纱设计师在采访中说，每个女孩都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婚纱，它是爱情的圣袍，是纯洁和幸福的象征，是每个女孩的梦想。
姜晏顿时觉得面前这件衣服像个大闸蟹，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属性。
就算再好看，它也仅仅就是件衣服啊。
姜晏站在不远处，和衣柜里诡异的婚纱僵持着，随着时间的增加，它的影响力好像更大了。
她脑子里已经出现：‘试穿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毕竟它确实很漂亮啊。’
‘离开这里，说不定这辈子也见不到这么漂亮的婚纱了呢。’
……
等等一系列让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病的想法。
见鬼的试穿，想要赢过污染区，和它对着干就好了。
姜晏压制住自己快要变异的脑子，正准备毫不留情地撕碎婚纱，就看到它忽然从衣架上滑落。
随后——
婚纱直挺挺地从衣柜中站了起来。
王小姐的人影都没见到，它的婚纱倒是先一步成精了？
姜晏被这一幕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长长的白色拖尾逶迤在地，恍若某种冷血生物褪下的蛇蜕，它像长了眼睛似的，用极快的速度向姜晏袭击过来。
一句话不说就动手，不讲武德。
姜晏迅速翻身一跃跳到床铺上，嘭的一声把整个床炸散架，她单腿踩在钢铁骨架上，把纷飞的木板碎片全部踹下去，压在试图向上攀爬的拖尾上。
拖尾轻飘飘的，勉强蠕动了几下后，就被沉甸甸的木板块压平。
趁着婚纱被压制住，姜晏抬起枪口，向裙摆无数闪光的碎钻上开了几枪。
砰砰砰！
钻石被炮火炸开，不规则的晶状物四处迸射，在空中滑出抛物线，又碎了满地。
刚刚那些藏在钻石中，面目模糊的脸，在姜晏眼中徒然清晰了起来。
随着钻石的破裂，无数女孩从里面钻了出来。
或者再准确一点说，是被破碎的钻石们吐了出来。
她们僵着身子，穿着款式各异的白色纱裙，睁着空洞的眼睛，静静望着姜晏。
明明是一张张不同的面孔，却全都勾起相同的微笑。
所有女孩们的嘴角被缝合成恰当的角度，颅顶弧度被发胶固定到完美，肩颈曲线被蕾丝绷紧成直角。
她们站在一起，肩膀一个挨着一个，紧密相依，像是被制作好的木偶娃娃。
明明现在没有任何攻击了，姜晏背后却无端升起更深的寒意。
一旁的智能管家还在喋喋不休地叭叭婚纱的设计思路，姜晏抬起胳膊，砰的一枪帮它手动闭嘴。
婚纱象征着幸福？
这玩意骗骗自己也就算了。
姜晏不准备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了，这群女孩们虽然没展现出攻击意图，但是却渗人得很。
而且一旦发生冲突，她很难打得过几乎叠满整个屋子的新娘。
她果断地退到门口，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姜晏向客厅探出头，发现房间外才是真正的群魔乱舞，不远处的老王整个头颅都被零食袋啃食了大半，脑浆都溢出来了。
他两只手用力地向外撕扯着零食袋，试图把它们从嘴里拔出来。
客厅的灯上长出了大片眼珠子，随着姜晏开门，黏腻的眼球们全都转动到了她的方向。
墙皮大块地脱落，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人脸浮雕，每张脸都在发出无声的惨叫。
姜晏伸出去一半的腿就这样缩了回来。
她面无表情，啪的一声把门关上。
女孩子们哪里渗人了，明明可爱的很。
再说，谁规定的污染物就不能沟通了？
姜晏沉思半秒，决定另辟蹊径。
她坚定地走回来，抓住离她最近的一只，看起来很面善的新娘：“你认不认识王小姐？”
新娘：？
她空洞的眼神闪过一丝迷茫。
姜晏以为新娘卡在钻石里太久，耳朵不好使了，又重复了一遍：“你认不认识王小姐。”
王小姐，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她看着姜晏很有礼貌的模样，迟疑地转动了一下脑子：“不……不认识？”
回答的很好，但为什么是疑问句。
还没等姜晏接着提问，满满一屋子的新娘们把姜晏团团包围起来。
她们将婚纱从衣柜中薅出来，把僵硬的婚纱扯到了姜晏面前。
女孩们声音晦涩，语气坚定：“穿上。”
怎么所有人都想让她穿上这玩意？
姜晏决定试探一下她们的底线：“可是我不想穿。”
女孩们的表情狰狞起来，看起来凶巴巴的：“不穿上它，你走不出去。”
这是污染区的运行规则？
姜晏跃跃欲试地问：“那你们可以走出去吗？”
走出去？走到哪里去？
女孩们呆滞住了，她们的脑子好像一时间无法理解这句话。
姜晏想的很简单，如果穿上婚纱就能走出污染区，消灭污染源，那全世界的新娘都能来污染区搞兼职了。
这个规则本身就是个悖论。
她趁机握上一个新娘的手，新娘被姜晏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激灵：“你……干什么？”
姜晏感受到掌心中温热的触感，笑眯眯地说：“我不想穿，所以就不穿。”
“你们呢，是真心想穿的吗？”
“每个女孩都要穿的。”新娘试图抽出自己的手，却被姜晏握得更紧。
姜晏攥住新娘的手，女孩手指上的戒指硌的她生疼：“这个呢，也是你想戴的吗？”
那个被称作永恒誓约的金属圆环，牢牢的套在女孩无名指上，镣铐内侧锈迹斑斑。
女孩眼神恍惚了下，又徒然变得坚定。
“这是代表幸福的戒指。”
“如果这就是幸福，为什么戴上就再也摘不下来？”
姜晏静静地问。
“如果你真的认为，这就是幸福，为什么会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污染区？”
“因为……”女孩突然说不出话来。
空气中弥漫着死一般的窒息。
新娘们沉默地，抚摸上腰际的蝴蝶结——那个精巧的、随时会松开的活扣，此刻正以某种献祭的姿态垂落，似乎在诉说着关于自由的谶语。
窗外天光大亮，阳光轻轻洒在女孩们的侧脸。
其实，她们被关在污染区多少年，自己都已经数不清了。
樱花坠落的速度是每秒五厘米，而一件婚纱的刑期，要用余生丈量。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婚纱成精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