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我吻的冬至》jessicat

2、memoir 002 多云

　　李夏至恍惚：“啊？”

　　厉霄敲门，温暖的声音由外而内传到李夏至的耳朵里，李夏至光脚下地，颤抖着手开门。

　　厉霄穿着黑色短袖和军绿色长裤：“好久不见。”

　　李夏至跨越理智的边界，主动抱着厉霄：“其实哪天见面都一样，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急？”

　　厉霄轻抚李夏至沾满白檀味洗发水的头发：“见你怎么可能哪天都一样。”

　　李夏至激动之余：“哥，先进来吧。”

　　李夏至离开厉霄，手指还残留着他的香味，厉霄搓着手指后拎起好几个礼盒：“这都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李夏至蹙眉：“太多了。”

　　厉霄安慰：“我从小就这样，总是喜欢给你很多很多的好东西，希望你幸福。”

　　李夏至眼神无辜而深情，心中暗想：“你已经把最好的给了我。”

　　厉霄俯身靠近李夏至：“你用这么可爱的眼神看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我一直很爱你啊，你可是对我最好的哥哥。”

　　厉霄微笑岔开话题：“晚上吃什么？”

　　李夏至猛地拍额头：“我忘记买菜了。”

　　厉霄：“那我们出去吃？”

　　李夏至愧疚：“抱歉啊，你刚回来还要你跑。”

　　厉霄揉着李夏至的腰背：“所以明天一早我要吃到你的爱心早餐。”

　　李夏至被厉霄触摸得浑身发烫，他躲避：“爱心就太过了，你肯定会吃到早餐，毕竟我之前的室友也吃了很久了。”

　　厉霄眼角抽搐：“那你换身衣服？”

　　李夏至迅速躲到房间，平息自己躁动的心跳。

　　厉霄带李夏至吃炒菜，饭后两个人坐地铁去了三里屯，厉霄：“夏至，你不觉得三里屯是我们的福地吗？”

　　李夏至眼神迷离：“嗯？”

　　厉霄凑在李夏至耳边：“因为它让我们重逢。”

　　李夏至被厉霄说得脸红涨，厉霄手指轻刮他的脸：“才几个月不见，脸皮儿越来越薄了。”

　　李夏至：“哥，外边有人。”

　　“那回家后再继续。”

　　李夏至心脏砰砰跳得越来越快，他低着头向前走，听到前方有叫喊声。

　　熟悉的男声传到李夏至的耳朵里，他四处寻找声音来源，人群视线聚集之处，有个穿着衬衫短裤的男生，穿着靴子，背着香奈儿的手袋，脚下踩着一个男人。

　　“死变态，该骚扰我的员工，你他妈活得太久了是吧？当酒吧是你家厕所呢，想脱就脱，想尿就尿？”

　　“我不敢了。”

　　“不敢了？我会让你永远不敢！”

　　厚重的靴子死死地踩着男人的手，旁边的人举着手机拍，男生毫不怯场：“来。大家拍这个性骚扰的变态，把证据交给警察，省得他不认罪！”

　　他虽然素面朝天，但李夏至一眼就认出来是今天早上的男生。

　　李夏至那颗心再度燃烧起来，他满心崇拜地看着这个男生，这就是他想要活出的样子。

　　厉霄：“夏至，你认识那个男生？”

　　李夏至：“见过一面，有印象。他好勇敢。”

　　厉霄打量男生：“一看就是混社会的，惹不起，你可别和他牵扯上关系。”

　　李夏至笑：“我真的很羡慕他。”

　　厉霄有些不悦但尽量保持体面：“夏至，我们回去吧。”

　　李夏至回神：“嗯。”

　　他恋恋不舍地回头，男生身后出现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两个人推推搡搡，似乎认识。

　　回到家后，厉霄脱掉衣服，结实的胸肌和腹肌诱人，他坐在凳子上：“夏至，我们一起洗澡吧？”

　　李夏至一口水呛得咳嗽：“这不合适吧？”

　　“我们在分开前都是一起洗澡的。”

　　李夏至后退：“你先洗吧，我还得给你铺床。”

　　厉霄步步紧逼：“我晚上要和你睡，我们好久没在一起睡觉，好怀念以前啊。”

　　李夏至尴尬：“我们都长大了，也不合适睡在一起了。”

　　厉霄坏笑：“和我洗澡，和我睡觉，二选一，或者两个都选但不能两个都不选。”

　　李夏至脱口而出：“和你睡觉！”

　　厉霄得逞，小力地拍拍李夏至的屁股：“好期待能找到当初的感觉。”

　　李夏至呆愣在原地，听到厉霄开启热水器的声音才想起整理房间。

　　李夏至站在阳台，夏日的京城刮着热辣的风，他手里端着一瓶冰水，企图屏蔽刚刚厉霄对他的小动作。

　　也许只是男生之间很正常的碰触，不要想得太多。

　　厉霄将头放到李夏至的肩膀上，手圈住他的腰：“想什么呢。”

　　李夏至回头，鼻尖碰触，四目相对，差一点就要接吻，厉霄眨眼：“夏至，你身上好热，还在发抖。”

　　李夏至把冰水递给他：“没事。”

　　厉霄捧着李夏至的手咬着吸管：“夏至，重逢之后，你对我很陌生，今天还故意躲着我，你为很怕我？”

　　李夏至摇头：“我们已经是不同的阶层了，你是大学生，我只是个打工的，甚至到现在都没一份正式工作。”

　　厉霄：“可我从来不会因为学历对你有其他的看法，我是照顾你的哥哥，我不希望我们生分。”

　　李夏至低头：“我们没有生分，只是长大了。”

　　厉霄捏住李夏至的下巴：“夏至，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愿意说的事情，包括你为什么辍学打工，为什么躲着我，我不会要求你给我理由，我只希望在京城，我是你唯一的依靠。”

　　李夏至看向厉霄深情的眼睛，硬朗的五官正气凛然：“我一直依赖你，你怎么找女朋友啊。你不可能把所有的感情都给我，我也不能这么自私，让你一辈子成为我的血包。”

　　厉霄笑：“那我们谈恋爱吧，我把我所有的感情都给你。”

　　李夏至眼神一闪而过的喜悦被理智覆盖，他推掉厉霄的手：“不要闹了。”

　　厉霄状似轻松：“不跟你开玩笑了，我先睡觉了。”

　　李夏至赶紧躲到浴室里洗澡，压制自己萌生出来的蠢念头。

　　厉霄已经睡着了，李夏至躺在边缘，蜷缩身体，厉霄一把将李夏至捞进怀里，手臂圈住李夏至的腰，空调已经是人体可以接受的低温，但李夏至浑身滚烫，像曝晒在烈日下。

　　但闻到厉霄身上的味道，李夏至渐渐安心，进入了梦乡。

　　厉霄早上醒来闻到了豆浆油条的味道，他穿着内裤走到餐桌：“好香啊。”

　　“我没买菜，早餐就用买的了。”

　　“没关系，我昨天是说着玩儿的。”

　　李夏至背身叹气，有点庆幸也有些失落。一般的男孩子都会说一些玩笑话，是自己性格太过敏感才会误解。

　　李夏至：“吃完我送你去地铁站，我还要去找工作。”

　　厉霄担忧：“你现在工作不稳定，一个人怎么负担房子，不如我来和你合租，我出大头！”

　　李夏至本就不想给厉霄添麻烦，他清楚得很人情债还不完，撒谎：“我已经让房东发消息了，他在帮我找。而且，我这里通勤和你的大学太远了，你实在不至于跑这么远。”

　　厉霄笑：“夏至，你总是这么贴心。”

　　“还好啦。”

　　李夏至走出地铁站收到了应聘酒吧服务员和外卖员的消息，他思考过白天可以送外卖，晚上去酒吧打工。

　　酒吧的名字是‘suminter’，李夏至走进来才发现这里全都是男生，老板是个保养得宜的大叔，他叫梁寺，打扮得精致，嘴里叼着烟，细细打量李夏至：“还是个雏儿？”

　　李夏至下意识地后退，梁寺翘腿：“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里是正经酒吧。”

　　李夏至巡视一圈，这里的男生有的是传统认知里的阳刚男子，有的是被主流抛弃被称作妖怪的化妆男生，但在suminter里两种价值下的男生竟然能如此融洽。

　　“这里是gay吧，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李夏至担忧自己做错：“老板，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

　　梁寺笑：“孩子，你不要一上来就表现得很紧绷，这里可以容纳一切，特别是被主流抛弃的我们。”

　　李夏至放松：“老板，谢谢你的鼓励，我可以现在就上班吗？我什么都可以做，我不挑。”

　　梁寺调侃：“今天你先学习，慢慢上手，但是你也要小心，你这样的纯情小男生是会被吃掉的。”

　　李夏至为了挣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李夏至学习能力很强，一些基本的体力活做得干净利落，得心应手，梁寺很满意。

　　“亲爱的~我的酒呢？”

　　梁寺递给他一杯长岛冰茶：“祖宗，你昨天在隔壁闹那么大，又来祸害我了？”

　　“亲爱的，你这里什么没发生过，我昨天掀起的那点儿波涛，在你这儿不就是小风小浪。”

　　梁寺：“我新找了一个服务员，长得可爱又清纯，我想我们这里的业绩不愁了。”

　　“你现在怎么做了老鸨子了，这可是犯法的。”

　　梁寺端着酒杯：“我不会的。只是他长得很危险，恐怕以后会有很多男人是冲着他来的。”

　　“他长什么样啊？”

　　梁寺欲要指给他，身后一个冷如修罗的男人打断他们的对话，戴着百万名表的手抢摁住酒杯口：“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上次闹的事不够大，你还来？”

　　“哥们儿，你他妈谁啊，管我的事儿？”

　　男人：“跟我走，明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你舅舅一家都会来，你怎么能不去。”

　　“我和他们家有个屁关系，凭什么我要回去？”

　　“你们毕竟是血缘上的一家人，你不去不合适。”

　　“我爸妈早死了，他们是我的监护人，不是我的家人，懂？”

　　“你能不能成熟点儿？这点儿小事在一家人这里至于吗？”

　　男生：“我不想和你吵，我只想喝酒。倒是沈教授，如果被学生发现出现在gay吧里，你明年的创新基金项目恐怕就没戏了吧？”

　　男人拿起酒杯灌入喉咙，直接扛起男生推开人权走出酒吧。

　　梁寺摇头：“真是个叹为观止的男人。”

　　李夏至收拾完桌子：“老板，你说谁？”

　　梁寺：“没什么，本来刚刚想给你介绍个朋友，说不定你们会很投缘。”

　　李夏至眨眼：“是吗？谢谢您。”

　　凌晨12点，李夏至下班回家睡觉，他明天还要去送外卖赚钱，他要拿自己的钱重新赎回被丢失的学生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