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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呼呼的夜风直往沈耀身上吹,窗帘被风吹的乱舞,沈耀去把所有的窗户都关上,走两步就碰到酒瓶,还挺杂的,啤酒白酒洋酒都有,烟头烟灰也到处都是,连个干净的落脚地都没有。

      简一然家的房子像出租给黑社会似的,瞥见冰箱,沈耀又确认房子没出租,冰箱上的纱布是简一然的。

      沈耀太阳穴突突地跳,给简一然打电话关机,给简则灵打电话无人接听,冷静下来想到黑名单里还有几个简一然曾经打给他的号码,又给这两个号码打电话,响两声被挂断。

      脸色凝重,呼吸也变得凝重,简一然出事了。沈耀给助理打电话让他去查查北京哪家医院收过一名叫简一然的病人。

      沈耀先打车去三医院,简一然上次手术就在那做的,沈耀刚到三医院的急诊,助理电话就来了,说附属医院收了一位叫简一然阑尾炎的病人,年龄性别符合。

      附属医院在郊区,沈耀无暇想简一然去郊区做什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到附属医院,一看除了名字年龄一样,别的都不一样。

      沈耀给助理打电话,让他扩大范围继续找,派出所都别放过。他又坐了两个多小时车去中心医院,中心医院有简一然的朋友,坐车路上沈耀继续给简则灵打电话,她的电话和简一然一样也关机了。

      到中心医院,沈耀找护士问李浩和陈三庞,两个人都不在医院,问去哪了,谁也不知道,医护人员非常忙,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从中心医院出来,凌晨三点,街道上并非空荡荡,有扫大街的工人,有公交车,甚至还有人骑着自行车刚下班,可沈耀觉得空荡荡的,这么多天,他身边涌入无数人,他也是觉得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行走。

      他打车回到简一然家,一晚上,沈耀在北京找到七个名为简一然的,北京2千多万人口,这还是个挺小众的名。其中还有三名女性,剩下的5名男性,一个在医院阑尾炎手术,一个是初中学生,一个是小学生,还有一个表演系的大三学生,剩下一个婴儿。

      但是他想知道的那个简一然不在这7个人里面,沈耀只能回家等待,让助理往省外去查,简一然家又脏又乱,沈耀给保洁公司的打电话,让他们派几个人过来打扫卫生。

      沈耀早八有课,保洁刚好在八点前打扫完,沈耀又给简则灵打电话还是无人接,他只能去学校,说不准能碰上简则灵。

      沈耀一整夜好像都在坐车,幸好昨天放学直接去参加的聚会,不然还得坐车回家拿书包。

      到学校快8点,去简则灵的系找她时间来不及,沈耀和简则灵他们系的同学不熟,只能给许玲发微信问简则灵的事,许玲读法律的,她也联系不到简则灵,只能她去帮沈耀问其他的同学。

      沈耀今天上课特意坐在后排,平时他上课从不看手机,保持十多年的好习惯今天因为简一然破例了,后来他想,如果在8点前他知道简一然在哪,旷课也说不准。

      许玲给沈耀发微信,说她刚跟导员请了3天假,许玲又告诉沈耀简则灵的手机能打通了,许玲刚才问了,简则灵说有事,电话里听简则灵的语气感觉挺棘手的,她也没深问,但是已经把沈耀找她的事转达给简则灵。

      沈耀给简则灵发微信,直接问他简一然在哪,到十点半下课简则灵都没回他,沈耀去找导员请假,说他胃疼,许是沈耀平时太好太乖,他都没表演疼痛的症状,导员就把假给他了,还问沈耀需不需要陪他去医院。

      沈耀给简则灵打电话,他发现他一整晚都在等待,简则灵的电话他也需要听着长长的铃声等待,感觉非常不好,像油煎并让沈耀觉得烦躁。

      “喂。”简则灵接了,她声音又哑又粗,沈耀听了反而慌了,但他语气还是平静:“简一然在哪?”

      简则灵那边沉默,沉默到沈耀看了一眼屏幕,她以为简则灵挂电话了,随后她回:“在三医院,我哥在手术,你要来就来吧。”

      “我马上到。”

      沈耀出校门打了辆车去三医院,他不知道他的助理是怎么办事的,人就在三医院却查不到,上午北京特别堵车,到医院竟然用了一个小时,沈耀到后,简一然都从手术室出来了,人在10楼的特需病房。

      沈耀从电梯出来,远处病房外的陈三庞、李浩和简则灵听到他的脚步声,错位站着,远远的都望着他,三人脸上像历经了什么沧桑似的,沈耀很是疑惑,对一切都感到难以理解,像他现在是什么悲剧里的主角等待宣判似的。

      “他怎么样了?”病房门关着,沈耀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简则灵很想告诉沈耀简一然的情况,简一然这次就跟自杀似的,去中心医院最好,但是那太多人知道他,人多嘴杂传出去干部子女深夜自杀,影响太恶劣。安文佳只能让简一然来三医院,把中心医院的专家请来会诊。

      简则灵想责备沈耀,这里面的人除沈耀外都知道简一然爱他,她也很想问问沈耀,真的感受不到简一然的爱吗?简一然的爱真的有那么拿不出手,存在感那么弱吗?

      她和其他人都认为,简一然的爱像台风似的,即便眼瞎耳聋,都知道台风来了。

      可她忍住了,她知道简一然不会允许有人责备毫无错误,浑然不知的沈耀。

      简一然不停跳动的心脏,支持着他全身的血液流动,而爱沈耀却是用一颗静止的“心脏”,引出外围的疾风暴雨。

      “没事,放心吧。”简则灵回,牵强一笑:“你不上课吗?”

      “没课了。”沈耀看着门,想进去,但是简则灵和其他两个人都在门外,他也没进。

      没多一会儿,安静的走廊有高跟鞋的声音,沈耀望去,竟然是法学院的安文佳,他之前听过安文佳的讲座,那时就觉得长相熟悉,现在她出现在医院,沈耀瞬间明了安文佳是简一然的妈妈。

      “妈,这是沈耀,哥的…朋友。”简则灵给安文佳介绍。

      安文佳脸上立刻带了笑,如同平静的深渊泛起温柔的涟漪:“你好,沈耀我知道,在学校很出名。”

      “安老师好。”沈耀打招呼。

      “你来看一然?”安文佳和煦说:“别担心没事的,就是骨折术后感染,多休息就好了。”

      “那能进去看他吗?”

      “现在不行。”安文佳一直很得体,模样不同于其他三人脸上的疲惫:“医生让他好好休息,后天吧,后天如果你想可以来看他。”

      安文佳转身又对李浩和陈三庞道:“你们也回去吧,忙了一晚上了。”

      “我们等一然醒。”陈三庞说。

      “回去吧,我知道医院忙,假不好请。”安文佳说:“你们自己的亲老师操刀,还不放心?”

      李浩拍拍陈三庞的肩膀,应道:“好,那我们走了。”他又对简则灵说:“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好,我送送你们。”简则灵直着身说。

      陈三庞摆手:“别送了,又不是外人,我们自己走。”

      沈耀不能赖着不走,和陈三庞李浩一同坐电梯下去,两个人在电梯里有一搭没一搭说话:“你手机开机了?”

      “等回院里吧,昨晚一串号码给咱俩打电话,不知道什么院里什么大事。”

      “老师不会也让咱俩写检讨吧?”

      在路口打车,陈三庞对沈耀开口:“那个沈耀。”

      沈耀看向他。

      陈三庞看了看李浩,嘴巴张了张,像结巴似的,好长一会儿才说:“你后天来看一然吗?”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问,我俩上班,你要是能来看他最好了。”

      沈耀声音缓缓:“他严重吗?”

      “没事儿。”李浩开口,带了几分玩味:“命大着呢,这么闹都没骨髓炎,骨髓炎有他受的。”

      “闹?”沈耀不解。

      “没什么,我只是在分析一然的病例,没事儿,放心吧,你有空来看看他。”李浩不疾不徐:“你俩不是好朋友吗?一然都和我们说了,你在他那排第一呢。”

      沈耀牵起一丝疏离的笑,陈三庞顺着李浩的话继续说:“对啊,自从跟你认识以后都不和我俩玩了,我们一个医学院的后来又一块来的三甲,这九年的感情都打不过你,你说你在他心里多重要。”他笑两声:“这你不得来看看他?”

      李浩接着说:“一然虽然比你大,但是比我俩小,我俩看他像看弟弟似的,他脾气吧有时候确实太…急了,但是他人真的特别好,长得也帅,本博八年校草的地位一直没变过,在我们院也是受喜欢的,而且他妈你也看到了,青北教授,非常通情达理,人家爸也是——”

      陈三庞打了他胳膊一下,接着说:“他们家是书香门第,好的不得了,简一然这条件放在北京也是排的上数的,你和他做朋友,以后大事小事他都能帮。”

      沈耀凝视着他俩,他俩跟唱双簧似的细数简一然的种种,沈耀昨晚满世界找简一然时就觉得他其实对简一然一点都不熟悉,不然为什么不能第一时间找到他呢,也没有人通知他简一然在哪家医院,李浩和陈三庞却早早的就在病房外。

      车在沈耀面前停下,沈耀拉开后车门,对陈三庞和李浩礼貌性的轻点下巴:“我先走了,再见。”

      沈耀重新回简一然家,保洁把沙发套和窗帘洗了,早上走的时候告诉沈耀上午就能晾干,记得收。

      这点东西,沈耀也没必要再找个保洁上门特意收一下,简则灵和安文佳最近两天在医院估计也没心思管简一然家中的事。

      沈耀输密码开门,密码输到一半,想到系花的话。简一然是在暗恋他吗?沈耀有时候是这样感觉的,所以他问简一然是不是同性恋,但是有时候他又感觉不是,简一然对他忽远忽近,他又回答不是同性恋。

      沈耀没少被人表白,有偷偷的,有轰轰烈烈的,无论哪种都会说出来,不说出来的是和沈耀保持远距离的,根本不被沈耀放在眼中。但简一然不是,他占了沈耀身边那么多位置,几乎算独占鳌头,却不说很奇怪。两个人开过最过分的腔就是简一然那句‘你看过AV吗?’,沈耀想如果简一然喜欢他,不也得问GV吗?

      沈耀收好窗帘和沙发套,叠起来放在沙发上,想想又气愤,家里究竟是怎么闹的这么乱,纱布都飞到沙发上了,多大的运动才会把纱布解开。

      简一然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两个人上次去吃刺身,配清酒最搭,简一然都不喝,他说怕医院有事给他打电话,滴酒不沾。烟更是如此,认识快一年,半点烟味都没从他身上闻到过。

      那满屋子的烟头和酒哪里来的?沈耀想他该是被沈浩影响了,可联想简一然说的他看过更刺激的AV和家里的烟头酒瓶,简则灵的表情又那样沉重,怎么能不多想呢。

      总不能是简一然自己在家又抽烟又喝酒解纱布玩把自己搞进医院了吧?可是为什么呢?沈耀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

      简一然的家门密码为什么是沈耀,难道和那只猫一样?开个门都想骂沈耀一遍?想的沈耀头疼。

      沈耀又请假了,开车去医院前先去精品水果店,店员给他拼了一份进口水果礼盒,黑金盒子,水果又色彩鲜艳,搭配的非常完美。

      出水果店旁边的花店刚开门,沈耀看到了向日葵,简一然喜欢向日葵,看病人应该带束花去,听陈三庞和李浩上次的意思,他们不会来看简一然,简一然和沈耀一样,很少的朋友。

      店长问沈耀要多少支花,沈耀想着简一然上次送给他数说:“十一。”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开门就营业,心情很好,边包着花边说:“送女朋友吧?很少有男生这么懂花了。”

      沈耀疑了一声:“不是女朋友。”

      店长笑呵呵的说:“准备告白?加油,你这么帅一定成功。”

      沈耀问:“有什么含义吗?”

      “你还不知道呀?网上功课没做全是不是?”店长打的花束错落有致:“向日葵,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现在告白很少买向日葵,都买各色玫瑰,但是我很喜欢向日葵,阳光、明亮,你不觉得向日葵向着太阳,很符合情有独钟这个词吗?”

      沈耀说:“我不告白。”

      “啊?”接着店长又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也有买花回家自己欣赏的,但是你买的11支,11支有一心一意,一生一世的意思,告白基本都选11这个数——不好意思啊。”

      店长看着打好的花束,又说:“我以为你送人,给你包的特别大,你拿回家这么大是不是不方便?我重新包简单点吧。”

      “就这样吧。”沈耀把大捧向日葵放在副驾驶,礼盒放在后座,独自坐在驾驶位看了向日葵一会儿,不禁挑唇轻笑出声,简一然是算假花误打误撞11支,还是故意就买11支,他该信简一然的哪条故事线?

      沈耀左手抱着花束,右手提着精品礼盒在三医院引起不少人驻足观看,医院里都是病人医护疾驰,他们手上拿的基本都是化验单,只有沈耀把医院当成偶像剧拍摄现场。

      简一然二次手术后彻底跟床贴上了,沈耀出现时他不是欣喜而是第一时间窃喜沈耀昨天没来,不然简一然还插着尿管。接着简一然就是羞愧,他不想见沈耀,他现在哪里都很差。

      简则灵整宿的和护工陪在病房,她怕简一然咬舌自尽,简一然当时只是很痛苦,他并不能再为沈耀做什么了,也不能和他再怎么样了。

      想死,就是这么想的,酒精麻痹神经更这么想了。

      简则灵意外沈耀来的这么早,接过了他的礼盒和花放在一旁,向日葵花束很大放在窗台上,早上的日光也很好,沈耀来到他床边,他也没低头,下巴还是抬着,他一直都这样骄傲,看简一然时只有眼皮垂下。身体挡住窗台上的向日葵,沈耀穿的十分清爽,浅色衣服很衬他,别人穿会显肤色黑,可沈耀长得白,穿上更显气色,比刚认识他时那些黑灰色好看多了。

      简一然偏过头不看他,他本就比沈耀大不少,抽烟喝酒好几天又在医院待了几天,头发又油又臭,胡子也没刮,想到这他把下巴藏进被子里。

      “你怎么样?”沈耀问。

      “你怎么来了?”简一然以为沈耀知道他想搞同性恋的心思后彻底和他决裂了,搞不好已经猜到简一然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是为了他,出于同情来看的他。

      “我来看看你。”沈耀轻描淡写的说:“你朋友也让我来,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了?!”简一然拔高了音调,陈三庞和李浩昨天就来了,可一点儿都没提他们对沈耀说什么了。该不会是把简一然的短全揭了吧?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沈耀扫去简一然手背上的针头,担心动作太大回血:“他们说你当我是最重要的朋友,让我一定代替他们来看你。”

      简一然又把脸撇过去,闷闷的说:“他们瞎说的,骗你的。”

      沈耀挑唇浅笑,‘啊’了一声:“我知道,我不是你最重要的,他们只是想让我做代表才这么说的,我没有误会。”

      “不是这个!”简一然急着说,手都想抓住沈耀了,可是忍住了。

      沈耀又问:“不是哪个?”

      “你是最重要的。”简一然喃喃。

      闻言,沈耀嘴角漏出一丝笑。

      简一然又觉得说的太冒昧,结合那天在沈耀家里的话,担心沈耀认为自己在骚扰他,想解释,沈耀问:“你家怎么了?”

      简一然表情凝重起来:“你去我家了?”

      “嗯,我还让保洁收拾了。”

      “谢谢你啊沈耀,这两天太忙了,都忘了家里的事了。”简则灵在远处沙发上说。

      “没事。”沈耀转头回简则灵的话。

      简一然头脑风暴了一阵,沈耀厌烦他为什么会去他家还给他叫保洁呢?简则灵那晚也没对沈耀说简一然出事了,那沈耀为什么主动去他家?还直接进屋了?沈耀不是会随便闯进别人家里的人。

      “你担心我?”简一然低声问。

      “那晚听你妹在电话里哭了。”沈耀说:“对不起,没提前问你就进你家了。”

      “你家出什么事了吗?”

      简一然豁然开朗,他一个人演了部苦情剧,沈耀那句‘你是同性恋吗’和他俩刚认识的时候沈耀问的是同一种意思,那只是觉得简一然太多管闲事了。

      想想也是,他问的是AV和同性恋又有什么关系呢,他说的刺激和沈耀理解的刺激应该不是同一种,也许沈耀说的是3pSM之类的,这的确挺恶心人的。

      简一然冲着沈耀傻乐:“我家被高利贷暴力催债了。”

      沈耀皱了下眉头:“你还在参加邪教组织?”

      “啊?”

      沈耀想不通的事情能想的通了,怪不得简则灵那天是那样的表情,论谁摊上黑社会的事都不会好过,更何况是简一然这样的家庭,之前学校传过安文佳丈夫是领导干部,算算现在级别不低了,该不会声张,怪不得沈耀没查到简一然的消息,估计是封锁了。

      沈耀看看简一然比上次包的更严重的腿,联想到冰箱上的纱布,眼神丝丝寒气:“他们打你了?是谁?”

      “什么啊?”简一然面上浮起一抹笑:“我没参加邪教组织,和你开玩笑的。”

      “那你家怎么那样?”

      “开Party 了。”简则灵在沈耀身后替简一然答。

      沈耀不再追问,但不信简则灵的说法,比起简则灵那个,自己这个更有逻辑,况且简一然本就有迷信的坏习惯,被骗上当再到贷款极有可能,说不准简一然最近一直被高利贷骚扰,所以才把沈耀往外推,不想让他惹麻烦。

      不然,简一然为什么今天会对沈耀说‘你是最重要的’,他已经很久没这样说了,应该是违法分子被警察抓了,简一然没有后顾之忧才又说的。

      沈耀上午在病房,简则灵回家让沈耀替她一会儿,她回家换套衣服,中午再带饭过来,还有沈耀的份。

      沈耀没推辞,简则灵放在病房茶几上一本英文版的《基督山伯爵》,看出来简则灵是想练英语,书上的很多句子还做了标注,和阅读理解似的。

      沈耀就坐在沙发上看这本书陪着简一然。

      “沈耀,你今天没课吗?”

      “没课。”

      “你请假了?为了我吗?”简一然问:“你要在病房待一整天吗?”

      沈耀正好看到书里的一句话:Ah,lips that say one thing,while the heart thinks another .

      他认为这句话说的就是简一然,沈耀把书放在腿上,看一眼护工,护工还是上次的那个男生,他拿着抹布出了病房,沈耀又看简一然,简一然眼睛比早上那会儿有神多了。

      不是沈耀自傲,他算有自知之明,简一然明明就很想自己留下来陪他,像前几天一样,拿作业当借口想让沈耀留下,沈耀要留下他又不干了。

      简一然不会的高数题沈耀看了,简单的不得了,拿到高中都有人会做,更别提给沈耀讲过题的简一然。

      沈耀勾唇露出一个自信的笑来:“那我去哪?”

      “累就先休息,不累就玩,病房气味不好,你不是不喜欢消毒水味吗?”简一然头转过去,面对着天花板说:“简则灵给我看朋友圈了,你不是有很多活动吗?”

      “怎么?你有其他朋友来?”沈耀把书放在旁边的圆形茶几上,站起来说:“那我走了,再见。”

      “我没有其他朋友来。”简一然头离开了枕头,看着沈耀解释:“我没在撵你。”

      “那你什么意思?”

      “我…”简一然哑着声说:“我只是不想你把休息的时间浪费在我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很少休息,我现在又不能动了,不能陪你了,你在这里会很闷。”

      简一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沈耀就感觉心里猛然一沉,心就软的没力气跳了。他想,他知道为什么和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地方玩还是觉得孤单,因为那个人不是简一然,即便去火星也索然无味,他们也不会像简一然一样,把沈耀的感受优先排在第一位。

      他们喜欢沈耀,但更喜欢自己,他们会因为想缠着他,拉着沈耀去不同的地方,却从不会问沈耀累不累,只会问‘你高兴吗’,但一个人已经很累了,又怎么会高兴呢。

      沈耀又坐下,继续翻着书看。

      简一然问:“你不走了?”

      “他们都说你拿我当最重要的朋友,如果我为了玩把你扔在病房,他们会不会误会我。”

      “他们不会乱想。”

      “不一定吧。”沈耀清远的目光到简一然脸上:“你朋友就差把我绑来了。”

      “谁?”

      沈耀合上书说:“李浩,陈三庞。”

      “那俩不是我朋友。”简一然不耐烦,想着他俩昨天无情的嘲笑:“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他俩算什么呀,两个孙子。”

      简一然话脱口太快,‘孙子’一词出来立刻谨慎闭嘴。

      沈耀又说:“他们说把你当弟弟。”

      “我是他们大爷。”简一然来了脾气:“他们都在你面前占我什么便宜了?我不认识他俩,你也别搭理他俩。”

      沈耀点着下巴,又继续翻书看。

      太阳光从窗户进来,落在沈耀的身上,耀的简一然发晕,晕头的他很想继续晕下去:“你不走了吗?”

      “去哪?”

      “去找你的朋友。”

      沈耀的眼睛没从书上移开,清冷的回:“你不是我朋友吗。”

      “沈耀。”

      “嗯?”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沈耀翻着书页“嗯”了一声。

      “沈耀。”

      “嗯?”

      “你待一会儿就回家吧,病房很闷。”

      “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忍着无聊陪你吧?这本书挺好看的。”

      简一然看着沈耀闲适看书的样子,心被重重击打了一下,一股强烈的暖意席卷而来:“那你看完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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