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鲸鱼沉默》三更月亮

35、第 35 章

　　外地户口在北京买车有限制，上牌也麻烦，沈耀的车是租的，他不总开，租的用着也行。后来发现开车的次数多了，那天又觉得得换辆车，租就不方便了，他交给助理办这事。

　　林特助办事效率极高，又选了三款舒适空间大的车给沈耀看，周五沈耀定下，下周三车的事就全搞定。

　　沈耀否了三款车，又换回他常开的那款车，但折腾一圈下来，钱也花出去了，他把车换成炫蓝色。

　　有一部悬疑电影周五在青北大礼堂首映，周四下午他回学校上学，同学约他周五去看电影，这部悬疑电影有很多大牌明星参演，大礼堂会聚不少学生。

　　沈耀本想拒绝，简一然电话打来了，沈耀又一看周五首映的电影名，刚好是简一然推荐的，他二话没说同意和同学下午看电影。

　　周五上午上完课沈耀就没其他的课，简一然上午出院，老早给沈耀打电话说会去他家写作业，让沈耀早些回家把作业给他。

　　沈耀又不傻，有人替他写作业再好不过，更何况是博士学历。简一然别的不提，写作业的水平高的不得了，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怪不得是医生，手上操作一流。

　　沈耀11点多回家，刚进门，又是轮椅又是拐杖的，简一然在沙发上坐着，上身穿一件合体的灰黑撞色运动棱织外套，拉链拉到顶，还露出他半截脖子，下半身配了一条黑色到膝运动短裤。很平常的穿搭，但简一然身姿挺拔，穿麻袋都显得慵懒随性。

　　简一然一见沈耀回来，拿着旁边的拐杖想要站起来，可等沈耀到他身边，他都没站起来，伤处包的像个木乃伊，沈耀暗想医院不专业，白色纱布厚厚的缠着，从小腿肚到脚底，五月末北京就闷的让人喘不过气，简一然不得难受死。

　　简一然见沈耀放下书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也不站起来了：“我送你个礼物。”

　　沈耀打开书包，从里面拿书，也不看简一然：“什么？”

　　“在你书房，按摩椅。”简一然回头看沈耀书房的位置：“你去试试舒不舒服。”

　　“为什么给我买按摩椅。”

　　“我住院你都来医院看我了，我给你买把按摩椅还要问为什么，我不是你朋友吗？”简一然又废力的撑着沙发想站起来，还是不行，眼神求到沈耀这里：“扶我一下呗。”

　　沈耀放下手中的事，去简一然面前朝他伸出手，简一然握住，沈耀顺势扶着他的胳膊让他站起来，简一然低头对沈耀说了句谢谢，沈耀离简一然的脖子只有一拳的距离，原以为简一然在医院待了这么多天，身上会有医院的药水味，可却没有。他身上有种很特别的味道，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很特别的味道，再想分辨，简一然已经拄拐去书房了。

　　按摩椅银灰拼白色机身，简一然和简则灵上午一块去商场选的，他腿脚不方便，没法试，但简则灵说很舒服，简一然迫不及待想让沈耀躺上去感受一下。

　　沈耀听着简一然和他介绍相应的功能，又期待着说让沈耀躺下去试试。沈耀真的越来越不懂简一然，总找各种牵强的借口送沈耀东西，沈耀又不缺，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试试吧。”简一然说。

　　“谢谢，晚上吧，我要出门了。”

　　“你去哪啊，华姨还做着饭呢。”简一然到沈耀身边：“你不吃午饭了？”

　　“你吃吧。”沈耀余光注意到简一然的右手食指指甲旁掉了块皮，眼中疑虑：“你手怎么了？”

　　“啊，没事。”简一然回：“不小心蹭破了。”

　　沈耀转身出书房，华姨叫他吃饭，沈耀说：“我不吃了，晚上的饭也不需要做了，明后天也不需要来了，我不在家吃饭。”

　　“好。”华姨应着。

　　沈耀身后响起简一然的疑问，声音听出是急切的质问：“你不在家吃你在哪吃呀？明后天周末，你能不吃饭？早饭也不吃吗？你晚上不回来了？”

　　沈耀挑下唇，眼里似笑非笑，转身回：“是啊，明后天周末，放假出去玩，你不是都知道吗？”

　　“那，那你早饭也得吃呀，你不回家了？”

　　“不一定。”

　　华姨说：“小耀，那我早上来给你做饭？”

　　沈耀转身礼貌笑着说：“不用华姨，您这两天休息吧。”

　　“那你早饭怎么办？”简一然追问。

　　“也许这两天我不回家，饭在外边吃。”

　　“你不回家去哪啊。”简一然逼近沈耀，头微低，低沉着问：“北京晚上治安可不好了，酒店也不干净，我在医院最清楚了，多高档的酒店床单都是反复用的，你回家吧。”

　　简一然说起话来脸上显得很着急，沈耀打量着他面上的愁容，不慌不忙的回：“和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呀！”简一然急道：“我是你朋友呀，你生病了我会担心。”

　　沈耀淡淡的应了一声，又回：“不用担心，我能照顾自己，你帮我写完作业就行。”

　　简一然一皱眉，答了声好，指着沙发那边问：“那写什么作业告诉我。”

　　沈耀去书房拿出笔记本电脑，给简一然讲他的周末作业，说完后，简一然拿着本证券投资学的书问：“你这周作业挺多的，再怎么说我也是学医的，这种的我不会。”

　　“你不写了？”

　　“不不，我是说，我给你写我会的高数英语这些，我不会的你自己写。”简一然抱着书，商量着说。

　　“好。”沈耀站起身，简一然叫住他：“你去哪？”

　　沈耀撇嘴一丝无奈，简一然还没到七老八十就记不住事了：“看电影。”

　　“你不写作业啦？”

　　“不是你写吗？”

　　“是我写啊。”简一然把证券投资学的书在沈耀眼前晃晃，笑问：“这个你不写啦？”

　　“不着急。”沈耀轻轻扬唇一笑：“下周五收。”

　　简一然的笑慢慢消失，被沈耀捕捉到，他继续说：“你留在我家吃饭吧。”又对华姨说：“华姨，他待会儿走麻烦您扶他一下。”

　　“好的小耀，放心。”

　　“谢谢。”沈耀去玄关穿鞋，鞋穿好又听简一然叫他：“你，好好玩，我会给你认真写作业的。”

　　“谢谢。”沈耀开门离开家，抿一抵嘴，认为简一然很可笑。

　　回学校，沈耀的同学在大礼堂等他，给沈耀留的前排位置，因为有明星，前排位置最好。沈耀刚一落座，周围好几个人和他打招呼，还有问他吃不吃爆米花的，他笑着拒绝，又一两句回着他们的话。

　　电影主创目的是宣传，这比普通看电影累多了，沈耀在前排坐着，被周围的同学推选出去问问题。电影放半小时，沈耀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看是简一然的微信，简一然不发小广告后，沈耀又把他从免打扰里边放出来。

　　简一然发过去一道高数题，问：这道题我不会，你教教我吧。

　　微信上教高数，沈耀还不如自己回家写快的多，他回：空着。

　　然后沈耀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看电影，他觉得这电影一般般，没有深度，但是一部悬疑片竟然把他周围的同学都看哭了。

　　简一然又问：电影好看吗？

　　沈耀回：好看。

　　电影结束4点多，沈耀在前排不着急离场，等着后排的人先走，又收到简一然的微信：电影演完了吗？

　　沈耀回：嗯。

　　简一然又发一道题问：这道题我也不会。

　　沈耀回：空着。

　　两三分钟，简一然又发消息：你这次的作业好难，很多我都不会。

　　沈耀唇角情不自禁挑起，回：不需要你写了，我自己写。

　　“哎沈耀，一起去吃饭啊。”沈耀身边的男同学问，周围围着好几个男男女女，又建议：“新开了一家Ktv，环境特别好，一块去玩吧。”

　　正好简一然回他：我想知道怎么做，很少有题我不会，我跟着你学习一下。

　　沈耀回他：你回家吧，我有事，下次有时间教你。

　　然后沈耀把手机揣进裤兜，和同学一块去KTV，八个人，在校门口打了两辆车先去吃烧烤，八个人订了一个大包间，沈耀吃的很少，没什么胃口，中午就没吃饭，吃烧烤感觉油腻腻的。

　　吃完饭六点多，八个人又打车去KTV ，装修风格独特，现代与复古元素的完美融合，订的总统厅也很宽敞。

　　点了很多果盘、零食和酒水，有音乐加持，格外有氛围，同学给沈耀递酒，沈耀抿了一小口意思一下，玩了一些常玩的酒桌小游戏，玩到最后人熟络了，都有些洒脱，闹哄哄的到十一点才散场。

　　从ktv 出来，同学们各打各的车，回家路上沈耀才静点，KTV 吵的他头嗡嗡的，沈耀到家十二点，他以为简一然回家了，因为简一然后面没回他的消息。

　　开门，门外走廊的灯照进家里，看到轮椅，沈耀一下打开灯，简一然在客厅沙发上坐的板板正正的，沈耀把门带上，拖鞋进屋，问：“你怎么不回家？等我教你题？”

　　“怎么才回来。”

　　沈耀走到沙发边停步，简一然垂着头看不见他的五官，沈耀能闻到自己被烟熏火燎，酒味混杂着香水味包围，他想进屋洗澡换衣服，径直往卧室走，说：“出去玩了。”

　　“去哪玩了？”

　　“没去哪。”

　　沈耀手腕一紧，他垂眼看简一然握住他的手腕，转身，简一然点着受伤的脚站起来，沈耀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不拄拐能站住？不疼？”

　　“不疼。”简一然和沈耀对视，眼神幽深，神色不明。

　　沈耀抽手，没抽走，撇嘴问：“干嘛？松手。”

　　“你去哪玩了，你身上有很难闻的味道。”

　　沈耀笑意浅浅，回：“去KTV 了。”

　　“你喝酒了？”

　　“不行吗？我成年了，况且公司有应酬我也会喝。”

　　简一然手松开了，沈耀垂眼看自己的手腕，简一然哀哀地笑了：“挺辛苦的吧，下次去应酬记得带个陪酒的，喝酒前吃点东西，不然胃难受。”

　　沈耀竟然没料到简一然这个回答，他以为简一然会说‘别喝了’这样的话，沈耀挑唇说：“好，谢谢。”

　　“我今晚能不走了吗？作业还有些没写完。”

　　“好。”沈耀转身回卧室洗澡，洗完澡穿着睡衣擦头发出卧室发现简一然拄拐在厨房里忙来忙去，沈耀把毛巾放回卫生间，去厨房门口问：“你在干什么？”

　　“我给你做白面粥喝。”简一然一只手得拄拐，另一只手用汤勺往碗里盛粥：“你晚上吃烧烤了吧，烧烤挺油的，咱俩吃晚饭的时候你都吃青菜，肯定没吃太多，又喝了酒胃会不舒服。”

　　沈耀看简一然操作不便，接过勺子，自己盛又问：“你吃吗？”

　　简一然眉眼一弯：“嗯。”

　　沈耀把碗勺拿出去，放在餐桌上，简一然慢吞吞的坐下，把碗往沈耀面前推推：“我跟着网上学的，刚才尝了，我觉得不难喝，你试试。”

　　沈耀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吃了一口，还有点甜味，确实不难吃。

　　“怎么样？”

　　“嗯。”沈耀轻点头，一勺勺吃着，胃暖暖的，回家前沈耀的胃一直发凉。

　　餐厅没点灯，客厅的灯照不过来，只有厨房里的灯投来亮度，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周围的其他因为没有足够的亮度变得虚化了起来。

　　沈耀的头发湿湿的，有几缕搭在额头上带着水珠，也许是被水珠蛊惑，简一然鬼迷心窍的抬手帮沈耀把头发上的水珠擦掉。

　　与沈耀眼撞上时，动作才一停，沈耀刚洗过澡，皮肤更加细白，碰上他头发的时候，大拇指也碰到了他的皮肤，触感很细腻光滑。

　　沈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简一然，简一然目光挪到了沈耀的嘴唇上，吃了粥，嘴唇又湿又软颜色也粉红，简一然嗓子发干，思绪很乱的问了句：“你看过AV吗？”

　　沈耀的眼里都显出诧异：“什么？”

　　“有水珠，我帮你擦擦。”简一然收了手，他觉得得搞清楚沈耀性取向的问题，他本来想直接的问，但是又觉得太突然只能迂回：“你看过AV吗？”

　　沈耀刚被简一然奇怪的动作整的不知如何，换做从前，他该挡开那只手，可是简一然手碰上的时候，他感受到从掌心里传来的温热，很熟悉亲切的感觉，让他躲不开了。

　　简一然有时候的脑回路很跳跃，就好比现在，在别人吃饭的时候问色情问题。沈耀不是没看过，高中男生都在青春期，班级男生的群里也会传这种片子，沈耀难免扫到过几眼，但他只在乎自己的学习成绩，很忙，对于这种片子并不感兴趣，他的欲望一直被压的很低。

　　他不想回答，或者说他不喜欢别人向他抛出问题，反问简一然：“你看过吗？”

　　“看过。”简一然诚实答：“我还看过更刺激的呢。”

　　沈耀想到男生间说的3p4p ，他一下记起沈浩，胃瞬间堵了，回道：“恶不恶心啊。”

　　“我吃好了，晚安。”沈耀把饭碗放下，他站起来回到卧室带上门。

　　沈耀很聪明，两个人平时说话一句半句就知道后边是什么内容。简一然想，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幸好没有直接问沈耀看没看过GV，不然沈耀的话不止这样了，他把粥喝完，慢慢的收拾餐具去厨房洗干净。

　　等他简单的洗漱后都凌晨两点了，简则灵今天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让他卧床休息不要乱走，他回放心。

　　简一然失眠了，刷了一晚上手机学习做饭，五点多又起来给沈耀熬小米粥煮鸡蛋，冰箱里有华姨做的爽口小菜。

　　沈耀出卧室看着简一然像昨晚那样在厨房忙，忍不住一笑，简一然很像家庭主妇，等着沈耀回家，耐着性子给他做饭，又早起做早饭，这把沈耀显得像渣男，深更半夜鬼混回来。

　　但他觉得简一然变了，他虽然还和从前一样对沈耀好却没以前那么执着了，不缠着沈耀问是不是‘天下第一好’，这让他总觉得简一然要走了，医生治好病人就该退场了，就像他的Barry 医生一样，病程结束再也不见。

　　沈耀想到那句话“如果被一个人驯服了，那就要做好流眼泪的准备。”

　　沈耀后悔，不该听Barry 的话去交什么朋友，不去预设。正因为没预设，沈耀不知道和简一然不做朋友之后的事。

　　也许是他的病还没好，他还焦虑，他不该停药。可沈耀又认为他的病好了，早在之前他就能更从容的面对公司和家庭的事，更在乎自己的感受，就连Barry 都说沈耀才是自己的心理医生。

　　但面对简一然，沈耀只有和他对着干，逆着他的心思来才会觉得舒畅，有时候看他风轻云净的样子心里非常堵，很烦躁。

　　“起床了？过来吃饭啊，不是说今天打篮球吗？”简一然热情的像这个家是他的，沈耀才是做客的人。

　　现在沈耀就十分的烦躁，把门关上回卧室，再出来运动装换好了。

　　“小米粥，鸡蛋，小菜，我会做的比较少，等我再学学。”

　　沈耀坐下：“你是想来我家当保姆吗？”

　　“你又不会做饭，出去吃不卫生。”简一然坐在椅子上的动作极慢：“这些营养又卫生。”

　　“不要给我做饭。”沈耀用勺子舀着粥说：“你看看厨房。”

　　简一然哑了音，他现在单腿操作不方便，做什么也慢，还不利索，厨房做完饭后惨不忍睹。

　　沈耀吃完粥给华姨打电话，华姨周五就回女儿家了，问沈耀什么事，沈耀不再说什么，让她好好过周末。

　　“我会收拾干净的。”简一然保证，说完就要站起来收拾桌子，沈耀握住他干活的手：“我来吧。”

　　“我来！”

　　沈耀不和简一然废话，快速的收拾好餐桌又去厨房刷碗，这还是沈耀除了在高中吃完饭刷筷子后第一次在家里自己刷碗做家务。

　　“对不起啊。”简一然在一旁用厨房纸巾擦碗盘上的水：“我是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呀。”

　　“你想多了。”沈耀回。

　　“公司平时做什么业务？你出去应酬的时候会被那些人欺负吗？”

　　沈耀冷哼一声，把餐盘放进碗柜：“你觉得我会被人欺负？”

　　“你又不是超人，总有解决不了的事。”简一然说：“有解决不了的事告诉我行吗？就算帮不了，我也能和你做个伴，况且我还有可能帮的上你。”

　　沈耀目不转睛看着简一然，简一然一直再说奇怪的话，总给沈耀一种错觉，他直白问：“你是同性恋吗？”

　　简一然想的没错，他和沈耀一直有默契，淡然的回：“不是啊。”

　　沈耀离开厨房，自嘲一笑，话问出显得他自作多情，把简一然同追求他的人混为一谈。

　　那次马拉松照片发到校内文章，简一然得别人喜欢，评论区有人说简一然是不婚主义者，念头根深蒂固，id 名叫‘可爱灵’，沈耀就知道是简则灵出面替他哥说话。

　　也许简一然真是简则灵口中说的不婚主义，为医疗事业献身一辈子。

　　可话问出来沈耀又后悔，总认为简一然会多想，觉得自己有什么想法，这个家他不想待了，拿着车钥匙出门。

　　“你去哪？”

　　简一然叫住他问。

　　“打篮球。”沈耀淡漠的看茶几上的作业：“别写了，都不着急收。”

　　沈耀要离开时又回头看简一然那副惨状：“我送你回家，你要卧床休养吧？”

　　“我帮你写完。”简一然说罢就往客厅走。

　　看见简一然，沈耀现在就很烦躁，他好像在装着不因为刚才的问题尴尬一样：“不需要，你走吧。”

　　简一然阖了阖眼，忍住酸涩感，略微沙哑道：“好。”

　　周六简则灵在家，安文佳出差回来了，只是简则灵担心简一然受伤一人在家，周五送他去沈耀家后又带着猫去绝育，这两天都在自己家照顾猫。

　　简一然给她打电话叫她下楼接他，简则灵下楼，沈耀的车停在楼下，简一然坐在轮椅上拿拐杖，简单交谈两句沈耀就离开了。

　　简一然却迟迟不上楼，沈耀的车尾早消失不见，他还是那个动作。简一然想他和沈耀彻底玩完了，谁还会跟一个恶心的人在一起玩呢。

　　“哥，怎么了？”

　　“回去吧。”

　　简则灵观察着简一然表情，很平常。昨晚刷朋友圈，简则灵看见沈耀被美女包围，她担心了一晚上，就怕简一然住在沈耀家里发疯。

　　不过简一然现在不是暴虐，沈耀还送他回家，她放心了：“哦。”

　　“哥，申公豹绝育做好了。”简则灵推简一然进家门。

　　“你帮我养它，行吗？”

　　“没问题呀。”简则灵扶简一然站起来，简一然又说：“把我家钥匙给我。”

　　简则灵吐了吐舌头，暗自想简一然的偏心，把钥匙放进抽屉：“好好好，不闯你的私人空间，行了吧？”

　　“你明天干什么？还去沈耀家吗？我送你？”

　　“不需要。”简一然坐在沙发上。

　　“和好了？你俩的事太复杂了。”简则灵抖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那我不管你了，让沈耀好好可怜你，我带申公豹回家陪妈了。”

　　简则灵许久不见安文佳，非常想她，从简一然家里离开后就带着猫回家找妈，又陪安文佳逛街吃饭。安文佳的书要出版，有许多杂事，在青北上完课就要帮安文佳整理稿子，忙的许玲都找不到她。

　　忙了五天，安文佳出版的事搞定，申公豹绝育刀口也长好了，比医生预期的快多了，简则灵把申公豹头上的伊丽莎白圈解开，申公豹五天不舔毛，臭的不行。

　　简则灵坐在沙发上，拿出好几天没空看的手机刷朋友圈，不刷不要紧，一刷吓她一跳，沈耀怎么成青北社交王了，学校网球场能看见他，篮球场能看见他，校外聚会还有他，身边的美女络绎不绝。

　　那简一然呢？简一然不得疯了吗？以前沈耀也参加同学聚餐，所以上周五的事简则灵没当回事，而且简一然回家的表情很平常，他以为两个人说开了，简一然不还说沈耀会去他家接他吗？

　　简则灵眼前黑了一片，记不太清了，好像简一然又没说过，她赶紧给简一然打电话，电话关机，又给许玲打电话问沈耀的事。

　　许玲开场白把简则灵臭骂一顿要和她绝交，几天都约不出来，后来才说沈耀，说沈耀最近和同学玩的特别好，不似以前‘有距离’，人又大方，有好几场局都是他消费，女生全倒戈了，男生也倒了一大片。

　　简则灵赶紧给沈耀打电话，那边接了：“喂你好。”

　　“沈耀，你和我哥这几天联系了吗？”

　　“没有啊。”

　　简则灵看眼表，晚上六点多，沈耀电话那头有些吵，她不再打扰，也顾不上和安文佳说什么话了，拿着安文佳的车钥匙就往简一然家里赶。

　　拼命的敲门也没人开，密码试了好几个连沈耀的生日都试了都打不开，她哭着给李浩打电话，李浩让她别慌，给110打电话叫开锁的来，他马上赶过来。

　　播号码的时候，看见沈耀的名字，简则灵又给沈耀打电话：“沈耀，我哥家门密码多少。”

　　“怎么了？”沈耀听出简则灵的声音不太对。

　　简则灵哭着问：“密码，密码，告诉我。”

　　“7436926。”

　　简则灵挂断电话，密码一输门开了，屋子冷的像个停尸房，能开的窗户全打开了，到处是酒瓶，烟头，他腿上的纱布都被扔到冰箱上了，简一然倒在沙发上躺着，右小腿红肿，右脚以一个很扭曲的形状弯曲着，手术的刀口裂开，血纹在伤口上交织成一幅疼痛的图案，让人不寒而栗，惨不忍睹。

　　“哥！”简则灵崩溃的跑过去，简一然浑身上下烫的可怕，简则灵不敢再抱着侥幸心理瞒着安文佳，立即给她打电话。

　　沈耀他们系在国际交易竞赛拿了名次，同学包了一栋别墅在里面吃饭聚会，沈耀电话接完，他们系的系花就在沈耀边上，脸上的笑意有所指：“7436926，你也用啊。”

　　沈耀不明所以疑问的“嗯”了一声。

　　“你不知道？”系花微微吃了一惊：“不是你自己密码？你用几键打字？”

　　“九键。”

　　系花微微摇头：“也对。”

　　“怎么了？”

　　系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你变个魔术。”她在九键上敲着。

　　沈耀就见按照‘7436926’的顺序打完后显示栏出现了‘沈耀’。

　　“谁暗恋你呀？”系花收回手机，笑着问：“这种方法太常见了，你竟然没发现，不过也对，你这样的人是不会留心的，所以他才敢告诉你吧。”

　　“哎呀。”系花捂住嘴：“我是不是不小心说出一个人的秘密。”

　　“我有事先走了，再见。”沈耀打车去简一然家，输密码开门，他家像被人打劫了似的，乱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