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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兄弟(二) “你以后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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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大眼也被射中,不同的是,他的箭直插心脏。毛大耳扔下刀,抱住毛大眼不止如何是好,他想堵住伤口,不让血流,可血一直止不住。
元洵扶住孙平,看向须卜乌涂,他们刚才注意力全在莫多娄身上,根本没看到他过来。
莫多娄看见须卜乌涂,眼睛发红,拼着一口气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须卜乌涂道:“从你被卸了刀开始。”
“你早来了……为什么……不帮我?”
“我需要时间了解他们的古怪刀法。”孙平的刀法如此威力,须卜乌涂从一旁观看,更容易找出破绽,只是如此,便苦了莫多娄,丢了性命。
句黎人崇拜强者,对失败的人十分冷血,须卜乌涂也是如此。在他心中,莫多娄在被孙平打退的一刻起,就没资格和他平起平坐,同为大将。是以莫多娄只有最后一个作用,就是试探出孙平刀法来路。
“你这个……冷血混蛋……”莫多娄断断续续地骂。
不想须卜乌涂道:“我这不是替你报仇了?你看,一箭腹部,一箭心脏,他伤你的地方,我都帮你射穿了回去,你还要什么?”
“你——啊!”莫多娄还要再骂,须卜乌涂却手起刀落,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他竟然杀自己人。
元洵等人见了,只觉汗毛竖起,十分惊骇。须卜乌涂却宛如平常一般,解释道:“废物没必要再讲话,影响心情。”果真是冷血的混蛋。
元洵把孙平护在身后,孙平挣扎道:“公子,快逃。我……我还能撑一会儿。”
毛大耳已经拿着扫帚冲了上去:“你杀了俺哥哥,俺和你拼命!”须卜乌涂抬手就是一箭,瞄准扫帚头上竹枝空隙处,箭矢擦着毛大耳耳边钉入地下。
扫帚作为武器虽然出奇,对付一些普通士兵尚可,而经验丰富如须卜乌涂,一眼便能想出破解方法。须卜乌涂抬手又是一箭,毛大耳避之不及,元洵抽刀从中拦断。
须卜乌涂勾起嘴角,让手下围住四人,自己下马,对元洵道:“你把刚才的刀法对我使一遍。”
这要求出乎所有热意料,他们不知道,须卜乌涂是极爱武之人,看到新的刀法剑法,总会想破解之法,刚才他只看孙平使了一遍,便觉得这刀法不简单。但他不敢让孙平来使,怕他带着其他人突围,是以他射伤孙平,而留下元洵。
元洵问他:“使了你会放我们走?”
须卜乌涂道:“当然不是。”
“那我为什么要使给你看?”
“因为你不使的话,会死的更快!”骨朵一出,直瞄准元洵命门。元洵倒退两步,举刀劈砍,又是“开山”第一招。
不过片刻,两人便対了二三十招,须卜乌涂有意留手,好让元洵使出所有招式,自己再以不同招式应对,边试边想,一招不成,再试一招,元洵竟成了他练招的工具。元洵心中愤懑,但他破阵八刀只能使出这等水平,对付莫多娄都不够,更别说须卜乌涂。
又过一会儿,须卜乌涂见元洵再没有新招,不禁失望:“就这么多吗?”
元洵道:“还有很多,但你不配看!”
须卜乌涂冷笑:“小子滑头,想拖延?我可不会上你的当!”骨朵一斜,戳向元洵心脏。
“公子!”孙平大惊,不顾腹部流血往前冲。须卜乌涂的手下长枪把他扣住。毛大耳挥着扫帚上前,被旁边一人用马绳缠住脚,摔在地上直往后拖。元洵心中一乱,八招无法按顺序使出。
须卜乌涂笑容更甚,他已看出这刀法的破绽:只要挥刀的人心中稍有怀疑,不信八招可以对敌,刀法威力即可大减,他便可趁机攻破!骨朵上数片刀片展开,他要把这臭小子的心脏搅成肉泥!
砰的一声,骨朵陷入肉中,元洵却没有感到疼痛。睁开眼,却是毛大眼挡在他的面前。
毛大眼被一箭穿心,须卜乌涂他们以为他早已死了,没有注意他,不想他竟用尽最后一口气,硬是替元洵挡住了须卜乌涂这一击。
“毛大眼!”
血液飞溅到元洵脸上,毛大眼嘴巴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元洵想起自他入堡后,毛大眼对他种种照顾和信任,忍不住道:“你想说什么?”
毛大眼发不出声,眼睛直直看着元洵,元洵立即道:“你放心,你的弟弟我保他平安,此后荣华富贵,少不了他!你的爹娘,我把他们接到长安,让他们住大院子,出门有马车,入有管家仆人,他们什么都不用操心,我养他们到老!你的其它亲人,九族之内,凡是叫出名字的,都会过上好日子!”
毛大眼听完,笑了笑,嘴巴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元洵看出他想说什么。
毛大眼想说的是:“谢谢你,大兄弟,俺相信你。”
大兄弟,俺相信你。
在和夏侯荡比赛金雕时,毛大眼说过;在出堡寻莫多娄练刀时,毛大眼说过;在甘小子质问元洵为什么不跟众人一起去断后时,毛大眼说过;现在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是说了这句话。
元洵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的质疑,毛大眼是第一个完全相信他可以做到的人。毛大眼为什么这么相信他呢?元洵不知道。他想问毛大眼,可毛大眼已经说不出更多的话了。
毛大眼睁着大眼睛,像是想要再多看这世界一眼,一直到心脏停止跳动,都没有闭上。
“哥!”毛大耳冲过来,不管不顾,埋头痛哭。
洞中,小黄马一声嘶鸣,也冲出来,撞入须卜乌涂的队伍中,四处乱撞,像是要替毛大眼报仇一样,把队伍弄得四散分离,偏偏他矮小却灵活,马上骑兵还打不着他,一时混乱。
周鲲也不顾周鹏劝阻,拿出在洞中拾到的一把弩箭,连珠箭发,把几个为首的骑兵射死马下。箭矢射完,他又抽出佩刀,在人群中砍出一条路,抓起孙平道:“快去往洞里!”
孙平道:“公子!”
周鲲道:“我来救他。”
周鲲再怎么也是和常柏吴含他们一起训练过的,功夫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他自诩愚钝,心思纯净,不多想,使出“破阵八刀”,反而更加适合。他来到元洵身边,道:“快走!大家都在洞里等你们!”
但须卜乌涂哪里会放过他们?
梅花镖甩出,周鲲挡下两个,还有一个扎入他肩膀。梅花镖上沾有剧毒,只要片刻,人就会无法发力,吕屏就是着了这个道。
周鲲把梅花镖拔出,塞到元洵手中。再从怀里拿出一包捣碎的草药,敷在手臂上,这是葛大夫临时配制,虽然不能完全解须卜乌涂的毒,但可减轻症状。
周鲲又拉起毛大耳,毛大耳道:“俺要带俺哥的尸体回去安葬!”
此刻危急,哪里还能再带一具尸体?然而周鲲知道毛大耳此刻心情,十分同情,道:“你背着他,跟在我后面。”领着二人,往洞口杀去。
须卜乌涂刚忙着整顿阵型,此时见一行人要逃走,赶紧让手下骑兵围上去。
洞中众人此刻纷纷出来帮忙。葛大夫等几个年老庄稼汉,以前学过些功夫的,拿了铲子棍子,拍打马腹马腿。铲子棍子长,他们站的远,那些骑兵刀砍不到他们。温大娘,春儿等人不会功夫,不敢靠近,便拿些大石块,纷纷砸向马上骑兵。连绣绣和公孙小鹿都各拿一支弹弓,将小石子弹向敌人。
孙平周鲲等人以此为掩护,一路冲杀至洞口不远处。
葛大夫道:“快点进去!”
毛大耳却脚下一绊,跌倒,毛大眼的尸体滚到一边。毛大耳赶紧爬过去,不想莫多娄的手下已经骑马冲过来,隔开他和尸体。
“哥!”葛大夫拽着毛大耳要走,毛大耳不愿意,他不能留下毛大眼一个人。
周鲲挥刀冲过去,把毛大眼手臂绕在自己肩膀上往回拖。
周鹏急得大叫:“周鲲你疯啦,快放下那个死人!”
周鲲没听他的,使出一身力气,往众人这边赶。
行至一半,须卜乌涂已然奔来,一骨朵扔在他后腿上。蒺藜状的骨朵头上,是更烈的毒药,周鲲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葛大夫道:“老夫去救他!”没走两步,就被须卜乌涂手下拦住。
电光火石间,周鹏推着一个板车出来,上面堆满茅草,浇了油,一点火星火焰便熊熊燃起,周鹏道:“让开,老不死的!等你救我弟弟,我弟弟早死了!”
大火越烧越烈,浓烟滚滚,须卜乌涂手下骑兵见了,纷纷后退,不后退的,也一时被浓烟遮了眼,看不清情势。
周鹏推着火车横冲直撞,到周鲲旁边,周鲲叫了声“哥”,周鹏大骂:“你还知道我是你哥?我没你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快点,把尸体放车上!”
周鲲惊道:“那会烧着的!”
周鹏道:“那不正好火葬?连费用都省了!”
周鲲没有其它办法,只好依言把毛大眼尸体放在板车上,周鹏推板车,觉得重了许多,他本来力气就小,再加一具尸体,更加吃力,但为了周鲲,一咬牙,硬是推着不停。但他这么一放,火小了大半,浓烟也压下去不少。
须卜乌涂看清情况,追了上来,抡起骨朵,直敲他后背。周鲲见状,扑在周鹏身后,硬生生替他挡了一下。周鹏见状,大骂:“谁让你打我弟弟的?”从怀中取出一包粉末,往须卜乌涂面上一撒,须卜乌涂以为是毒药,连连后退,随后才发现,是普通石灰。“这叫兵不厌诈!”周鹏得意道。
又是石灰,又是板车,又是棍子铲子,须卜乌涂征战沙场,何时被这种乌合之众打败过?如何能忍?又是三只梅花镖射出,皆是瞄准周鹏。
周鲲见状,用身子罩住周鹏,周鹏推开他,不让他保护自己,周鲲又叫了声“哥”,却见周鹏自己侧身避开,十分灵巧,得意道:“让你看看谁是你哥——啊!”最后一只梅花镖射到周鹏脚上。
“哥!”周鲲赶紧来扶他。周鹏道:“快走!”
周鲲见周鹏脚上血直流,已经不能行走,把他抱上板车,靠在毛大眼尸体上,周鹏碰着火,大叫:“你想烧死我啊!”
周鲲道:“你先忍一会儿!”一发力,推着放着两人的板车,冲过一群句黎骑兵,来到葛大夫跟前。
“我们快走!”周鲲停下板车,扶周鹏下来。毛大耳也背起毛大眼。走了两步,元洵突然道:“快看看他!”却见周鹏脸色发黑,头上冷汗直流,突然呕出一口黑血。
“是剧毒!”葛大夫道。本来须卜乌涂几次射出的梅花镖都只是让人麻痹,使不出力气,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换了剧毒。
周鹏浑身发冷,忍不住打颤,连声音都变得更尖细:“周鲲你怎么还把我放在板车上?我快要被烧死了!”
他明明很冷,却觉得很热,葛大夫脸色一变,道:“是杜鹃泣血。这毒会让人分不清冷热,活活冻死!”
周鲲急道:“有没有解药?”
葛大夫道:“有解法,但是没有原料,一时到哪里去配药?除非——”
周鲲:“除非什么?”
葛大夫:“除非施毒的人有配好的……”
周鲲看向须卜乌涂。须卜乌涂嘴角一勾,道:“我倒是有,但你需给我磕三个头。”别说三个头,就是三十个周鲲都磕得。
他刚要跪下,周鹏拉住他:“磕什么?他骗你的。你磕了三个,他必不满足,再提更多要求!”
周鹏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他心里可跟明镜似的。想骗他周鹏,再去修炼个十年吧!
“可是万一——”
“万一什么?我告诉你不许磕,你就不许磕!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是没有,你以后可是要有很多很多黄金的!”
“哥!”
“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周鲲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向都是听周鹏的,可现在周鹏要死了,他该怎么办?
他看向四周,周围人都面露悲痛,像是已经没有希望了一般。他又看向元洵,恳求道:“袁公子,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每次你都有办法,请你救救我哥哥!”他哭得伤心欲绝,但众人皆知,这个时候中毒,是九死一生,葛大夫拉住他,摇摇头。
周鹏笑道:“嘿嘿,也有你这富家公子没辙的时候。我也算,也算看你吃瘪一回,值了。”笑得勉强,已是强弩之末。
元洵突然叫道:“小黄马!”小黄马一声轻啼,飞奔而来。元洵拿起环首刀,飞奔上马。
孙平跟在后面叫道:“公子,你干什么!”
元洵道:“抓住须卜乌涂,要解药!”
须卜乌涂像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仰天大笑:“抓我?就凭你?你连莫多娄都打不过,还想打过我?谁给你的勇气!”不只须卜乌涂这么想,其他人也都这么想。须卜乌涂刚才已经破解了“破阵八刀”,除非元洵还有什么其他厉害的招式没有使出,不然怎么和须卜乌涂打?
须卜乌涂翻身上马,他手持骨朵,和环首刀相击,这第一招,他认出来,还是“开山”!
“我以为你有什么厉害本领,还不是老一套!”须卜乌涂哂笑,他早已看出元洵只是凭着一腔愤怒,才使出这刀法拼命,只要他反击几次,元洵自己就会怀疑刀法能耐,到时候,破绽自现!
果不其然,不过十几招,须卜乌涂已经寻找几处破绽,骨朵打在元洵腹部,背部,腿部,虽然元洵忍着不叫,但以须卜乌涂的经验,他应该早已痛极,兀自强撑而已!
又是一下,骨朵擦过元洵手背,硬生生刮下来一块皮。孙平急着要提刀上去:“公子,我来助你!”却被须卜乌涂手下骑兵拦住。
须卜乌涂继续刺他:“你再打不过我,他可就要死了!”
周鹏知道须卜乌涂是想扰乱元洵心神,鼓着最后一股气吼道:“我死就死了,谁还没个死?你以为我一直要逃走就是怕死吗?我是怕,我是怕没赚到钱就死了!臭小子,你要给我弟弟很多很多的钱知道吗?多的,多的可以打金剑!金盔甲!金人!他这么高的,这么壮的!要很多很多的金子,你听到没有啊!!”
说到最后,一双无神眼睛留下一串眼泪,才小声道:“我不想死啊。”
他还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所有父老乡亲都瞧得起他!
他死了,就周鲲的笨脑子,软弱性格,一定会被别人骗钱,骗很多很多钱,没有他,谁来提醒周鲲?
他心中纷杂思绪,最后都化成对周鲲的一句:“你以后要好好的。”
周鲲抱着周鹏哭。
元洵不说话,他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他知道即便心中悲恸万分,此刻也必须专注,只有专心致志,才能发挥出“破阵八刀”的全部威力。
他一招招使出,越发熟练,任凭须卜乌涂骨朵如何凌厉骇人,他不闪不避,不改招式,就把这八招一一使出。而小黄马灵活通人性,须卜乌涂一有动向,它便感知到,即时避开。和元洵配合,也渐入佳境。
须卜乌涂越打越觉得吃力。又过几招,突然发现自己已往后退了七八步。
为什么?他惊疑不定,这小子什么时候功夫变得这么好了?
当的一声,环首刀避过骨朵,此下而上刺向须卜乌涂,正是心口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元洵却想到了。
破阵八刀,既然是马上所创,自然是配合战马一起,在地上虽然也有威力,却远不如骑在马上威力大。再加上小黄马颇有灵性,和元洵配合默契,只在开始磨合时被须卜乌涂找到些破绽,越往后越熟练,越熟练,越能发挥出其刀法精髓。
“解药。”元洵道。
“没有解药,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须卜乌涂在赌,赌元洵不敢,这个看上去跟绵羊一样的富家公子,根本不懂战场残酷。
环首刀刺入一分,血流出来。
须卜乌涂看向元洵,身上一冷,元洵的眼神,是真的想杀了他。
之前夏侯荡说他不适合在战场,是因为元洵给人的感觉一直是克制有礼的,纵是心中波涛汹涌,外面都要表现出春风和煦,这让他可以在诡谲的宫廷斗争中存活,却不能让他在充满血泪的战场获胜。他必须要改变自己的习惯,才能在战场上获胜,而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才是最难的。常柏说的杀气,夏侯雄说的勇气,也都是这个意思。
须卜乌涂看着元洵,只觉他明明看上去十分冷静,毫无波澜,可自己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像被野兽盯上一样。
“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门外汉!”须卜乌涂心中怒火突起,他多年研究武学,怎么可能输给元洵这个刚才连莫多娄都打不过的人?他手握住刀刃,使出全身力气,把刀刃从中砸成两半!骨朵高高举起,他要把元洵的脑袋砸成稀巴烂!
刺啦一声,半截环首刀刺入他胸口,骨朵打在元洵背上,两人双双跌落马下。
元洵两眼发花,胸口嗡嗡响,耳鸣不断,撑着地想起来,被须卜乌涂又一骨朵锤在地上。须卜乌涂发了疯似地击打元洵:“你这种水平,竟然敢赢我……”
众人想救元洵,孙平更是不顾生死劈砍,可元洵离他们太远,他们过不去。
须卜乌涂已经把蒜头骨朵换成铁蒺藜头的骨朵,往元洵头上撞去。
这一次,一定要把他的脑袋砸成烂泥。
他死,也要这个臭小子陪葬!
“陛下!”孙平绝望大叫。
两支白羽飞箭破空而来,射穿须卜乌涂双眼。
一人骑马而,疾如闪电,剑鞘勾起骨朵,剑尖刺入须卜乌涂胸膛。随即抽剑下马,来到元洵身边。
元洵看着眼前人挺拔身影,心中大安,又忍不住心中埋怨:你怎么才来啊,林乘风。明儿,把你也赶到殿外伺候。
眼一黑,昏了过去。
成长线暂时到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