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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雾京风华录(5) 不想看到你 ...
次日,雾京中新开一家机巧阁,剪彩的午后,街上挤满了人。
巨大的乌木匾上刻着几个金字。
流星阁。
“新解锁的道具店吗?”
“这个寒芒小匣看着好酷!”
“哇,有点贵啊!”
“多肝几个任务不就有了,这里面都是高端道具!”
玩家们围着新开的店铺议论纷纷。
江摇光和三位会员在天机广场会和后,带着几人走在策马街上,看到前方围堵了一大堆人,下意识想掉头,却瞥见了韩慕戈和阿珑他们。
她快步上前,站在人群后面,只见韩慕戈手里拿着红布,身后是一家豪华商铺。
“流星阁……”
韩慕戈笑着对众人道:“新店刚开业,前三天全场半价!”
阿珑在一旁欢喜地分发福礼,视线中有一只手伸到她面前,她正要放上福礼小布囊,那只手却反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她抬眸一看,眼底惊喜:“姐姐!”
韩慕戈看了过去,从壶里倒上一杯酒递给江摇光:“来,讨个彩头。”
江摇光接过酒一饮而尽,被辣得咳了两下,笑道:“这店不错啊!”
韩慕戈看了看围着的人群,拉着她走入店内。
“我只是明面上的经营人,这家店是连怀瑾的。”
他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江摇光转过头诧异看他:
“为什么?”
韩慕戈皱了皱眉,似乎有话想说却不好开口。
江摇光看了看她身边茫然的几位会员,吩咐道:“你们在这店里随便看看,一人限一件,我付钱。”
三位会员瞬间瞪大眼:“谢会主!”
说着,她拉过韩慕戈走入柜台后面的账房中。
“怎么回事?”
江摇光问道。
韩慕戈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和他的事,我知道了,阿珑他们暂时还不知情。”
江摇光心里空了一拍,面上维持着平静:“他告诉你的?”
韩慕戈沉默片刻:“我昨天夜里看到他在烧什么东西,后来去灰烬里翻了翻,是你下落不明那段时间他写给你却无处可寄的信。”
江摇光的心又被揪了一下。
看来他的确心如死灰,选择了放弃。
韩慕戈继续说道:“这间铺子,他不便明面上经营,便将经营权交给我,他是背后的业主。”
江摇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毕竟他在天子脚下,不便明着做这些交易。”
韩慕戈见她情绪低落,握住她的肩:“其实……我感觉他有苦衷。”
江摇光眸光暗淡,无精打采地抬眸:“他亲口承认不喜欢我了,你不用再说了。”
韩慕戈皱紧眉头看着她,顿了顿:
“你信吗?”
江摇光垂眸视线涣散:
“信不信也不重要了。”
她轻叹一口气,再次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浅浅笑道:
“我还有我的事要做。”
韩慕戈愣了愣,视线里的人笑容坚定淡然,似乎一切阴云都被风吹散,眸光里只剩下宁静和明朗。
他渐渐松开了手,勾了勾嘴角,点点头。
两人走出账房,三位会员立马围上了江摇光。
牧樟琅拿着一柄白绒折扇:“会主,我想要这个!”
许知新拿着一把小手铳仔细端详,兴奋道:“我喜欢这个!”
恭马楼把玩着蝴蝶短刃:“这个还挺有意思。”
韩慕戈眼睛一亮,拍了拍恭马楼的肩:“这位兄弟有眼光!”
江摇光掏出一袋钱放在韩慕戈手中:“开门红,收着。”
韩慕戈愣了愣,想把钱袋还给她,只见她招了招手,带着三人走出了店铺。
阿珑忙里抽出空来,走到韩慕戈身旁,看到他手里的钱袋,歪着脑袋:“姐姐给你的?”
韩慕戈僵硬地点点头。
阿珑“哼”了一声:
“哥哥忘本了!姐姐的钱都收!”
韩慕戈:“我……”
百口莫辩啊!明明是她见外了!
雾京西侧的庚水埠,青山林立,绿带环腰,是众多玩家居住地和门派总舵的热门选址。
江摇光花了大价钱,在这山清水秀之地也定下了门派位置。
然而土地盘下来了,没有钱动工盖房,几个人每天只能在山腰的空地里面扎马步练功。
许知新扎着马步:“会主……咱们会也太惨了……”
恭马楼:“别人好歹是家徒四壁,我们连四壁都没有……”
牧樟琅抬头:“顶也没有。”
江摇光:“……”
恭马楼:“会主,你不是拉到赞助了吗?能不能赞助盖个房子啊,咱们平时练功累了也好歇脚啊……来回几十里路,好麻烦啊……”
江摇光:“……”
面对会员们的抱怨,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咬咬牙豁出去,找连怀瑾赞助,谁让他之前答应过她的。
藜花山庄,弈王旧府。
弈王死后,弈王府就一直空着,直到前段时间被连怀瑾买下,这座雅致又不失大气的府邸才又有了人气,府邸更名为遡念居。
竹园书房中。
“资助?”
椅中人抬眸看她,语气微挑。
江摇光哽了哽脖子,硬着头皮点点头。
“你……答应过的,不作数了吗……”
连怀瑾看着她不自禁捏紧衣角的手,神色微凝。
以前她想要什么,向来都会大胆地向他索取,现如今一个简单的交易她都如此小心紧张。
他从椅中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的视线里出现了墨色的衣襟,扑面袭来他身上苦涩的药气和淡淡的月麟香。
江摇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睫颤了颤,下意识后退两步,逃避他的目光。
连怀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眸色暗了些许,语气没有波澜:
“作数。”
江摇光再次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眼中有一丝惊喜,只见他面色淡漠,继续开口: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江摇光:“什么条件?”
连怀瑾看着她眼底的期待,沉默片刻后:
“我资助的帮会,不得参与任何形式的武林活动。”
江摇光惊了一瞬,转为不解,皱眉问道:
“为什么?”
她本想借着几日后的宗门论剑拔得头筹,一举成名,让门派壮大起来,这样一来就会吸引到更多资助。
连怀瑾早就料到她的心思,直接拦腰截断。
“不为什么,以我的名义资助的门派,不能太过招摇。”
江摇光看着他的眼睛,与他眼神对峙。
她在脑中思索,又开口:“那不以你的名义,以韩慕戈的名义呢?”
韩慕戈现在有流星阁的经营权,手中也一定有流动资金,明面上以韩慕戈的名义资助她也可以。
连怀瑾听后眯起眸子,微微凑近,一双眼眸盯着她:
“也需经过我的同意。”
江摇光撇了撇嘴:“那你……”
连怀瑾:“不同意。”
江摇光眼中的期待变为失落。
连怀瑾直起腰拉开距离,垂眸看着那个脑袋:
“条件我已提出,所以,考虑得如何?”
江摇光捏紧拳头,沉默了一会:
“考虑好了。”
连怀瑾挑眉:“是什么?”
江摇光抬眸看着他,语气冰冷:
“你的资助,我不需要了。”
连怀瑾愣了愣,嘴角笑意渐渐收敛,只见她转身就走出了书房,脚步干脆利落。
他眼底恢复一片漠然,转身回到桌边,将书卷下早已为她备好的会票又收回了木匣。
片刻后,渡鸦走进书房:
“门主,有新消息了。”
连怀瑾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
“什么消息。”
渡鸦上前,从怀里取出一张契纸。
连怀瑾接过契纸,只见那是一纸身契,立契人兰宏书,被卖人兰霁月。
他看着契纸上的字,冷哼一声。
“他人呢?”
渡鸦:“在去往茭河县的路上,已经有人去追了,两日内必能擒回。”
连怀瑾闭着眼点点头。
渡鸦看着他,犹豫片刻道:
“门主……刚刚我看到江姑娘气冲冲地走了……”
连怀瑾撑着头养神,沉默不语。
渡鸦顿了顿,纠结之后又开口:
“门主,你何苦呢,也许江姑娘她并不会因你的伤病而离开呢?”
说完后渡鸦反应过来自己过于直言,立刻单膝跪下行礼:“渡鸦冒犯了。”
连怀瑾皱了皱眉头,忍着头痛,语气低了几分: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更应该对她负责。”
“若我只能陪她短暂时光,再留她孤身一人,那才是真正的残忍。”
渡鸦没再说话,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依然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连怀瑾不应该瞒着江摇光,不应该瞒着在乎他的人。
人的一生可长可短,他帮山羊寻亲之后更加意识到,无论时日几何,都应该珍惜当下的每分每秒,珍惜当下所爱之人。
他劝慰的话到了嘴边,看着面前憔悴的人,犹豫了一会,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不愿再惹他忧虑。
“渡鸦……告退。”
“去吧。”
渡鸦离开后,书房里再次只剩下连怀瑾,他从怀中拿出那枚紫玉环配,轻柔地摩挲她曾经摸到光滑的表皮,思绪逐渐飘远。
她不曾知道,她昏迷不醒时,将连氏百秘术都用个遍却无能为力的他有多绝望。
她也不曾知道,她孤身离开,踪迹消失在不见底的深坑时他有多想跳下去。
她更不知道,他抱着赴死的心上战场,给自己留下一身伤病,只是想快些去黄泉路上寻找她而已。
她还不知道,她再次出现时,看着她生龙活虎浑身散发着希望和力量时,他对自己的一身伤病有多无力。
他紧紧将那块环配握在手中,内心的空白无法被填满,不安和执念如同蛛丝一般缠住他的每一寸神经。
夜里,医师替连怀瑾疗伤,只见他浑身伤疤,新伤旧伤密密麻麻叠在一起,看得人触目惊心。
外伤过重,影响了脏腑的气血,再加上他常年忧思过重,近期情志又出了问题,体内还有积存的毒素,无论是他个人主观意志还是客观的身体状况上,都没有好起来的趋势。
“连公子……还请你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老医师是雾京中清名远扬的医师,曾经给太后问诊,硬是让病重的太后又多活了五个年头。
连怀瑾自己本就医术高超,但他却偏偏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正所谓医者不能自医,他主观上就没打算救自己。
这位医师本来已功成身退,隐于山林,却被太子强行请出来替连怀瑾治病,治病讲究望闻问切,面对这样一位沉默寡言又消极的病人,他担心他的晚节不保。
连怀瑾躺在床上闭目不言,老医师把药放在桌上后摇摇头离开了。
夜深雾重,树叶垂在树梢,江摇光踩在院墙上有点滑,偏偏还是起伏圆滑的云墙。
她暗中窥视着那方静僻的小院,只见一位老医师从屋内走出来,连连叹着气。
医师……
连怀瑾为何会请医师?
难道是旧疾复发?
她回想白天他靠近时身上的药气似乎与之前的有些不同。
江摇光收回了思绪,她紧盯着那扇亮着的窗,缓缓闭上眼,放慢呼吸。
风起,树影摇晃,窗缝透进一缕凉风,卷起床边的纱帐,吹动了床中人的发丝。
连怀瑾感受到寒意,微微蹙了蹙眉,他想起身关窗却没有力气。
万般皆为我所感……
江摇光再次深呼吸,紧闭着双眼,却将风所至的地方都一一感知,包括床上的人。
连怀瑾终于睁开了眼,走到关紧窗扇,走到桌边,端起那碗药,却将药倒入茶壶中。
最后一缕风在屋内消散,江摇光睁开眼。
连怀瑾他还是不好好喝药,难怪那个老医师叹气。
要是以前,他不喝药,她灌也会给他灌下去。
但是现在,她和他已经分开了,只怕再像从前那样做的话,只会让他厌烦。
江摇光看着那扇窗,直到窗灯熄灭,她才跳下院墙。
她独自走在山间小路,心里如同堵了石头一般沉闷,脑中又突然想起白天韩慕戈说的话。
他……真的有苦衷吗?
究竟是什么苦衷呢?
先前他信誓旦旦地许诺,又主动吞下画地为牢,如今又说画地为牢是骗她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的?
她想不明白……
正当她心中思绪万千时,前方有黑影一晃而过,她立刻跳到了树上。
只见那道黑影敏捷地从路的深处快速掠过,经过她所站的那棵树时敏锐地停下。
江摇光在树上盯着脚下地面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刹,那人跳上了树,两人站在了同一根树枝上。
“啊啊啊啊!”
两人互相吓了对方一跳。
江摇光刚想出手,那人着急说道:
“别打别打!我是玩家!打我不掉碎片!”
江摇光收回了手,问道:“你来这边干嘛?”
这条山路通往山顶,一路上就只有一个游戏地点,遡念居。
玩家听到她的问题后,冷哼一声:
“我当然是接了任务过来的啊,不然谁大半夜跑这么远,我体力值都快掉没了。”
江摇光听到“任务”二字,立刻拔高了警惕,面上随意地开口:
“什么任务这么离谱?”
玩家一愣:“这可不能说,这是暗活。”
“暗活”是游戏中的黑话,指的是随机npc派给玩家的指定任务,任务可大可小,根据不同的任务难度有不同价值的奖励。
至于为什么“暗活”不能说,是因为每个玩家接取的“暗活”有概率会发生冲突,若是说出来,很有可能会受到干扰,任务失败。
面前这位玩家看上去很谨慎,江摇光若是说她当下没有“暗活”,他大概率也不会信。
既然如此,她只有另辟蹊径。
“你这暗活,是不是和连怀瑾有关?”
这条山路再往上,就只能遇上连怀瑾,她先锁定住一个大方向。
玩家又是一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你在这条路上,是不是去找连怀瑾?”
江摇光轻哼一声,回答得干脆:“对啊,我刚找完。”
她又没有暗活,当然不怕暴露信息。
玩家见她直接摊牌,惊了一刹,犹疑问道:“暗活?”
江摇光耸耸肩,继续编:“是啊,不过失败了。”
玩家诧异:“为什么失败了?”
江摇光漫不经心随口道:“操作失误了,有个环节还挺有难度的。”
玩家瞪大眼,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什么环节?”
江摇光瞥了一眼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玩家有些着急:“说不定我们是同一个任务呢?可能你任务失败,刚好落到我的手里。”
江摇光冷哼一声:“同一个任务又怎样?”
玩家开始挠脑袋:“这样吧,你带我做任务,我把奖励分你一半?”
江摇光细微地勾了勾嘴角:“这还差不多,那你先说你的任务是什么,我看看是不是同一个。”
玩家思索片刻,凑到她耳边。
“虞肃城的任务,调查连怀瑾是不是真的病重难治,如果是真的……就杀了他。”
江摇光眼底惊了一刹,立刻恢复正常,挑起眉头对他笑着眨了眨眼:
“你走运了。”
玩家露出喜悦神色:“太好了!”
江摇光勾了勾嘴角,语气低了下来,重复道:“太好了。”
两人快步在山路间穿梭,不一会便到了遡念居。
江摇光轻车熟路地跳过院墙,落在花园的草丛后,朝墙上站着的人招招手:
“下来。”
玩家惊讶地挑眉道:“果然玩过一次就是熟练!”
江摇光带着他走在假山后面的小石子路上,没有去往连怀瑾所在的竹院,而是去了另一个更为隐蔽的、荒废许久还未整改的旧院。
“嘘……”
她刻意放缓了脚步,一路装作十分警惕地模样,身后玩家也跟着紧张起来。
玩家小声道:“连怀瑾真的住在这里面吗?”
江摇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假装轻松地聊天:“话说虞肃城为什么要杀连怀瑾?”
玩家注意着周围黑漆漆的环境,神经紧绷,一时没太注意她会问这种问题,随口回答:
“任务书里不是说了吗,连怀瑾病重,虞肃城怀疑他装病拒绝提亲,又被他抓住了把柄,若是拉拢不了就只有除掉。”
江摇光惊得原地怔住。
“话说这不是任务书里写了的吗……你怎么连这都要问……”
玩家正诧异地说道,突然发现她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了?”
他看着前面人问道,只见她缓缓转身,眼底散发着冰冷的杀意,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他后退两步,惊恐地睁大眼,不可置信道:“你要做什么???”
下一瞬,风起,玩家的声音被吞没在气流中,身影在漩涡里化成烟花。
“抱歉,你只能重开了。”
她看着黑暗中的余光,顿了顿,转身就朝连怀瑾的竹院方向走去。
她才不管他会不会厌烦她,她就算是扒开他的嘴也要把那壶药给他灌下去!
夜深,安静的黑天突然闪过一瞬蓝光,随之而来是震地的雷。
春雷。
江摇光走在路上,突然头顶一凉,她抬头望,只见远处天边闪烁的雷光。
“哗哒……”
大雨来得粗暴又突然,甚至没有一滴两滴的预告。
连怀瑾躺在床上,脑中依然在阵阵作痛,他已经睡下快一个时辰,意识才刚变得模糊,突然听到雷鸣,又清醒了一些,正要再次变得模糊,屋门出来“啪”地一声,灯火亮起。
他被这声惊响吵到,又被亮光扰了眼,他皱了皱眉,迷糊中睁开眼,视线中出现一个身影。
只见江摇光一身黑衣,湿漉漉地站在床边,有些凌乱的短发滴着水,琥珀色的眼眸怔怔地看着他。
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眯起眼眸仔细看,下一瞬却被她扯着领子从床上拉起来。
江摇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神色凝重,随后又扯开他的衣领露出布料下的肌肤。
只见他身上又多了许多狰狞的刀疤,那些刀疤并未愈合,即使被青色的药膏遮掩也依然能看到咧开的血口。
原来他身上的药气是来源于这些伤口。
她皱紧眉头,看着那些伤疤,表情难掩震惊和心疼。
连怀瑾面如死灰,扯回了衣领,将中衣拢好,抬眸看着她,语气漠然:
“看够了吗?”
江摇光沉默了好一阵才对上他的视线。
“你伤得这么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连怀瑾看着她的眼睛,心里被揪了一把,却依然平静道:
“为何要告诉你?”
“你走的那刻,我们已经毫无关系。”
江摇光被他的话刺痛,抿了抿嘴角:
“是因为我……你才受这么重的伤,对吗?”
连怀瑾看着她湿漉的眼睛和发丝,微微皱了皱眉,选择闭上眼转过头。
“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是很正常的事,你少自作多情。”
江摇光捏着床被的手加重了几分力度,她咬了咬嘴,点点头:
“是我自作多情。”
“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压抑着情绪,声音有些颤抖。
连怀瑾紧锁着眉,一言不发,心中气血翻涌难耐。
江摇光突然起身,他微微转过了头。
只见她走向一边的火炉,把上面煨热的茶壶拿到桌边,倒回了碗中。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她捧着碗走过来,一如往常那般笑着看他。
“要好好喝药哦,不喝药怎么好起来呢。”
她笑脸盈盈,语气柔和,仿佛他们依然如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只是眼中氤氲的泪成了唯一的破绽。
连怀瑾被她的笑容恍了眼,一瞬间仿佛万箭穿心。
他不再看她,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碗,伸出手缓缓接过,一饮而尽。
江摇光见他喝下药,及其细微地叹了口气,转过身。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和我分开,但我不想看到你自暴自弃。”
她说完后迈步离开,脚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
连怀瑾捧着仍有余温的碗,良久后才放下碗。
他若是能好起来,怎会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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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致读者小宝: 收尾部分会经常卡文,不是故意想拖更,基本上现在每更一章都是废掉了3个以上版本的成果,等结局写出来后还会修一下部分前文,现在我的回收箱里的废章都可以组本小说了(苦笑) 接下来会努力保证每周至少7000字的更新,争取早日完结这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