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北境（49） 【杀伐】机 ...
-
阿珑立刻趴下，身后箭矢擦过她的后背刺向朝她飞身而来的江摇光。
“姐姐！！！”
江摇光红着眼，神情冷冽，眸光中蕴藏着无限杀机，她将手中长矛一挥，在空中拂起一层升腾的气浪，将袭来的所有飞箭震开。
阿珑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摇光。
江摇光在黑暗空间里也震惊地看着自己。
她也开挂了？？？
只见戈壁战场中的人一把长矛挥舞如旋风，朝着阿珑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
江摇光在黑暗空间里开心得拍了下手：
“帅啊！”
然而高兴不过十秒钟，空间内开启倒计时。
“【杀伐】代管即将关闭，请玩家提前做好准备。”
？？？
江摇光直接懵了。
这次的【杀伐】生效时间怎么这么短？全程貌似不超过30秒。
黑暗空间中的画面正在倒计时，而画面中对面的弓箭手们已经将弓弦拉满，江摇光心头一凉。
“五……”
“四……”
“三……”
又是一波密密麻麻的飞箭朝她袭来，等她回到原身上估计正好能被射成刺猬。
【杀伐】厉害起来是真的很厉害，坑起来也是真的坑啊！！！
正当江摇光绝望之时，黑暗中最后两秒的画面中，阿珑在奋力朝她这边奔过来，急迫大喊着：
“姐姐！！！”
江摇光睁大双眼，猛地在黑暗空间里回应道：“别过来！！”
然而对方听不到。
黑暗空间消失的一瞬间，她刚重见天日，下一刻就被朝她奔过来的阿珑扑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人抱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滚过的地方接连刺过来飞箭，身边中箭的士兵倒了一片。
两人躲过了这一波飞箭，江摇光紧紧抱住阿珑，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阿珑的后背却发现怀里人浑身都在颤抖。
“阿珑？”
她诧异地问了一句。
怀里人缓缓开口，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姐姐……阿珑后悔了……阿珑做不到……”
“阿珑是不是很没用……”
“阿珑对不起阿爸阿妈阿姐，阿珑也对不起姐姐和温大哥……”
“阿珑没有用……”
怀里人如泣如诉，紧紧抓着她的衣服埋在她胸口，泪浸湿她的衣襟。
正当阿珑哭得厉害时，后背落下一只手轻拍，头顶传来温柔的声音。
“阿珑，你没有让任何人失望，你要参军的那一刻，就已经回报了我们所有人的期待，你的家人若是看到你每日的苦练，也一定会欣慰的。”
阿珑愣了愣：“姐姐……”
江摇光勾起嘴角，轻抚她的脑袋。
“阿珑刚刚冲过来救了我，若不是阿珑在，我已经变成刺猬了，阿珑这么勇敢敏捷，不可以说自己没有用。”
号角声再次响起，第二波士兵再次怒吼着冲出来，江摇光立刻拉着阿珑从地上爬起来。
“阿珑，我们每个人都有后悔的权利和尝试的机会，你已经付出过行动，尽过自己的努力，后悔是可以的，不必为自己的后悔而自责。”
“阿珑，回去吧，你还有很多试错的余地，勇敢去尝试。”
坚定平静的声音被战场上的热浪推入阿珑的耳蜗，与之一起升起的是新的希望。
阿珑擦掉眼泪，又溢出眼泪，模糊视线中只看到面前人已经拿起长矛转身面朝前方的硝烟，孤寂的背影在戈壁的残阳中犹如百年屹立于山巅的青松。
她只留下一句：
“阿珑，拿起刀，我们要活着回去。”
与此同时，连怀瑾独身赴战的消息传入军营后，军中剩余的士兵以为是出军的信号，纷纷整顿好兵马齐刷刷赶往前线。
连怀瑾终于追上了第一批军队，眼前是满地横尸的残破景象，前方号角鼓声不断，料想得到战况有多么惨烈。
他直接略过地上的尸体，继续朝前方行进。
直觉告诉他，她还活着，她就在前方。
韩慕戈和温风看到连怀瑾继续前进，又再次扬鞭追了上去。
两人看到尸横遍野的画面，不禁从原始的生理反应中生出震撼和恐惧。
连怀瑾手持长弓，瞄准远处正在奔来的浩荡军队，那把藏青色黑鹰大纛下正在奋力摇旗呐喊的人。
“伙伴们！上啊！！！”
“北星的命运，就看这一波能不能打过去！！！”
忽而，连怀瑾的视线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只见那个被血染红的身影正伏在马背上，手中握着长矛，身后背着弓箭，和另一个驾马的人一起，迎着冲刺的北星骑兵杀进了敌阵。
她们身后的士兵看到两人陷阵，伴随着再次擂响的战鼓，热血沸腾地冲杀前进。
此前在前线已经扛了三天的季秋玉看到身后支援的军队，本已疲乏不堪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奋力用枪尖刺穿从马上提刀扑来的敌人，对着身边依然负隅顽抗的士兵大喊：
“兄弟们，撑住！我们的援军来了！”
他将红缨枪尖朝前一指：“杀进去！！！”
“杀！！！”
此时，近距离下，北星骑兵纷纷下马，挥动大刀砍断马腿，让马背上的天演军摔落。
这群骑兵远可挽弓射箭，近可挥刀斩杀，一波又一波的天演军前赴后继而来，在人数以多敌少的情况下也没打出多少优势。
季秋玉身边只剩不到三十人的士兵队伍，而这剩余的寥寥士兵却个个精力旺盛、强如磐石，与季秋玉在敌阵中犹如狂风摧不倒的树木，各自用长枪撕破一道又一道敌人的屏障。
奈何，三天奋力厮杀下，不足三十人的小队士气再顽强，面对早已有预谋、精神百倍、状态如打鸡血一般的北星骑兵，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在抵抗中一点点耗尽生命的余辉。
季秋玉刚把长枪从尸体中拔出，身旁一直伴他左右的身影突然倒下，他转头一看，年轻的士兵胸口插着一把长刀。
士兵倒在地上，看着面前仍在奋战的少年将军，想要说些什么，口中却只涌出鲜血呛入气管，想要呼吸，却只能吸入自己的鲜血。
季秋玉看着这位陪他一同苦苦奋战的小将，一时精神如同抽丝一般，只剩空洞的躯壳留在混乱的战场。
下一瞬又是弯刀朝他后颈砍来，他弯腰埋身躲过，长枪一挥，枪尖直接划破身后偷袭之人的腰腹。
“小莘！”
他趔趄跑了两步跪在那名小将面前。
何莘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从残破军甲中摸索着，缓缓拿出一支发簪。
他说不出话，只动了动嘴唇，季秋玉握住他拿着发簪的手，仔细地看着他的口型。
“给芊芊……”
季秋玉心里凉了一大截，眼眶染血一般猩红。
芊芊是何莘的妹妹，名叫何芋芊，何莘前两日在商贩那里买了一只精致发簪，还说要带回家送给他的妹妹。
何莘这段时间以来在军营中表现突出，上阵杀敌英勇，临危不惧，意志力也顽强得惊人。
季秋玉本想着，刚好何莘的服役期也满了，凭借他优异的表现，此次回去后就可以提拔他为百夫长。
季秋玉接过他手中的发簪，把他缓缓放平，艰难地深吸一口气后开口：
“我会替你转交给芊芊的。”
何莘看着手中的发簪，眼中浮现少年的柔和，咧着嘴爽朗笑着，一时间让季秋玉仿佛看到初入军营报道时那个抓着脑袋笑嘿嘿的毛头小子。
季秋玉擦去何莘眼角的血泪，细微地勾了勾嘴角：
“辛苦了，睡一觉吧。”
何莘又微微动了动嘴角：
“遵命。”
季秋玉呼出一口浊气，用力闭眼，垂下一滴泪，再次睁眼时，视线早已黑白模糊，他精神恍惚，将发簪收入怀中，再次握着被血染红的长枪，看着身边依然在奋力挣扎的士兵，怒吼一声：
“冲出重围者！回去受上赏！封士级！！！”
身边齐刷刷响起沙哑的吼叫：
“冲啊！！！”
突然他的身后又传来响亮的回应：
‘冲！！！’
他猛地转身，只见江摇光和阿珑二人手持长矛大刀气势汹汹地驾着马朝他们冲过来。
在她们身后，还有一波声势浩大的天演军如海浪一般翻涌而来。
季秋玉怔愣了片刻，又有一人朝他挥刀砍来，他握枪反刺，与枪尖同时刺中敌人胸膛的是一支箭矢。
在百米开外，连怀瑾举着长弓，弓弦仍在跳动。
他冷眼扫过前方混乱的战场，视线重回北星骑兵前端挥动的大纛，再次从身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
这是他改良过的小型爆破箭，名为火羽，一旦刺中则会在体内炸开，中箭者再无生还可能。
面对敌方早已做好准备突袭而来的战局，从精力、体力、士气上来看，天演军怎样都是劣势。
北星骑兵在北境中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弓箭手更是天下一流。
他偏要用弓试试，看看是北星的箭准，还是他的箭准。
他将箭上了弦，弓上的滑轮随着弓弦的张力而转动，“啪嗒”的齿轮声如同阴司悬命的丧钟。
三十六计，攻战最后一计，擒贼先擒王。
火羽从弓弦脱离的瞬间，箭尖在空中摩擦黄昏的热气，穿过混乱厮杀的空隙，直直地飞向藏蓝黑鹰大纛下的北星将军。
霎时，那支在血红夕阳下挥动的大纛倒塌下来，高马上的人从马背上摔落，在他身后，数百个北星骑兵大喊：
“将军！！！”
大纛倒下后，立刻被一人从地上扛起，快速地在戈壁砾石上奔逃，边奔边挥动，他的身后又有一人举起盾牌死死掩护袭来的箭。
只见那扛旗的人身形壮硕，咆哮如虎，一人挥动几十斤的大纛如同玩木棍一般轻松，他身旁的人穿着箭刃刺不破的软甲，手持大盾牌，反应敏捷，严防死守。
先有季秋玉先登，后有江摇光阿珑陷阵，紧接着连怀瑾斩将，又来温风韩慕戈二人夺旗。
无论是战术、心理、还是战力、人数上，北星骑兵都被后来者全面击溃，他们一直以来吊着的那口气，经过重重打击下，终于在大纛被夺之后崩掉了。
士气一旦崩塌，整个军队就如山倒水泄，再无力回天。
两方交战一直持续到黑天，终于在最后一位骑兵倒下后，这场鏖战才落幕。
戈壁滩被血染红，太阳早已落下，地皮上依然涌动着腥气热浪，而一片横尸中再也没有半点生气。
阿珑肩部中箭，内里的铁甲也被刺破，江摇光也浑身的刀伤。
还有得救的伤兵撤回到绿洲，没有救的则堆在一起，化为无数缕不屈笔直的青烟直升黄天。
连怀瑾一直守在江摇光的床边好几个日夜，替她换了无数件被血浸湿的衣裳，将她身上的伤口一厘一厘地缝合，再用药膏仔细覆盖。
阿珑伤到了筋，只要抬起手臂高于头顶就会止不住地颤抖，更伴随着撕裂的疼痛。
医师告诉她，三年之内不可再激烈打斗，否则左手的活动将余生受限。
韩慕戈和温风见她哭得厉害，想要开口安慰，却听到她说：
“是姐姐……是姐姐一直保护我，我才只伤到了肩，姐姐她怎么样了……”
阿珑问到江摇光的情况，韩慕戈和温风又是一阵凝噎。
一边是昏迷不醒的江摇光，一边是三年不能再习武的阿珑，他们二人愁眉苦脸，叹息连连。
夜里，连怀瑾摸着床上人微弱的脉搏，神情暗淡，眼眸间仿佛凝结了万里寒冰。
韩慕戈见连怀瑾都露出这副表情，就知道江摇光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重，多半是无力回天。
连怀瑾依然自欺欺人地对外宣称她会醒来，又麻木地起身去拿药膏替她上药。
他走出帐后，帐内只剩韩慕戈和江摇光。
韩慕戈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看着江摇光，学着连怀瑾的样子去摸她手腕的脉搏。
搭上她手腕后，竟然没有摸到脉搏，顿时惊得失措慌乱，对着床上的人急迫呼唤：“江摇光？？？”
“江摇光你真死了？？”
他睁大着双眼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又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手指伸到她鼻下的那一刻，突然被床上人张口咬住。
“哎哟！”
韩慕戈吃痛抽回了手，看到床铺上的人闭着眼，嘴角微微勾起，他脸上的惊诧和担忧渐渐变为无语。
“你装死啊？”
韩慕戈趴在床边凑近盯着她犹疑道。
江摇光终于眯开一条缝，声音虚弱沙哑：“我是真的快死了。”
韩慕戈皱眉：“你不是说你能氪回来吗？”
江摇光无力地勾了勾嘴角：
“是啊……”
韩慕戈：“那你快氪啊？”
江摇光“啧”了一声：“我这不还有口气吗？”
“不过……也没什么用了，现在这副模样已经废了。”
韩慕戈眉头渐渐紧锁，抓住她的手：“说什么呢？哪里废了？我还等着你带我通关呢！”
江摇光缓缓叹了口气，声音微弱：
“帮我个忙呗……”
韩慕戈愣了愣，耳朵凑到她嘴边仔细听。
江摇光开口：
“杀了我……”
韩慕戈瞬间瞪大眼抬头看着她，只见她目光中带着恳求，不像是在说笑。
江摇光又动了动嘴唇，他再次凑近听。
“杀了我……我才能重来。”
韩慕戈沉默片刻之后：“你保证？”
江摇光慢慢地眨了眨眼，视线看向窗边桌板上的那把剪刀。
韩慕戈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逐渐拧紧。
“玩家请注意，你已死亡，是否使用一次复活机会。”
“是。”
“收到，使用一次复活机会，剩余一次，请查看你的游戏数据。”
“玩家江摇光”
“智慧：860”
“容貌：860”
“武力：830”
“敏捷：860”
“声望：290”
江摇光默默翻了个白眼。
“怎么这么小气啊！我都死两次了，数值提高能不能给得大方点？尤其是那个声望，我都不想说了……”
“收到诉求，我们将会反馈给客服中心，尽量在主线中增强玩家的游戏体验，感谢玩家的体谅，请敬请期待……”
江摇光：“又是这种没用的废话，滚！”
“玩家查收数据后还可以在右下角点击复活随机福利，领取属于你的大礼包。”
黑暗空间中出现虚空画面，江摇光轻车熟路地点开右下角玩家个人中心查看。
【杀伐】等级提升，目前等级：3
代管机制优化：释放【杀伐】时，可选择【杀伐】的强化程度。
触发机制优化：触发【杀伐】时，可选择触发的情绪模式，情绪模式分为杀意、怒意、悲意、愉悦四种模式，技能强度依次递减。
【杀伐】技能说明：释放该技能时，提升玩家10%的最大武力值、敏捷值，增强玩家所获得的战斗技巧。
江摇光瞬间惊得两眼放光。
【杀伐】机制提升这么多，若她能好好利用，估计剩下的复活机会，只要她不想死，就没人能让她死。
她看到技能说明旁边有个黄色感叹号，伸手点了进去。
玩家请注意，本次提升幅度过大，为了平衡其他玩家的游戏体验，【杀伐】技能持续时长已经固定为10秒，10秒触发期间内，系统将不完全剥夺玩家的操控权，而是植入玩家意志，共同操控。
10秒？？？
江摇光差点被气死。
她之前最短的触发时间也比十秒长啊！！！
更何况她拔剑也要花时间，十秒内，这得多牛逼的武功才能一招制胜啊？
先前在战场上，那么多杀过来的敌人，她开了【杀伐】也才勉强护住阿珑，替她挡了无数刀。
即使是【杀伐】，在面对千军万马的情况下也很难自保，先前在鬼门纯粹是运气好，气势上吓住了敌方，再加上连怀瑾的机关配合才压住了那一万北军。
由此可见，【杀伐】的局限很大，即使提升了机制，也依然有局限。
这样下去不行，她必须想办法打破局限，让【杀伐】成为真正无敌的技能。
韩慕戈看着床上人的伤口正在神奇地愈合，苍白的脸也逐渐有了血色，干枯的头发变得柔顺，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惊讶道：
“活了！？”
下一瞬被床上人伸手捂住嘴。
她睁开双眼，微微皱眉：“小声点，别让他们知道。”
韩慕戈诧异：“为什么？你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想瞒着别人？你知不知道连怀瑾他的眼圈都黑成啥样了……”
江摇光听到连怀瑾的名字心里揪了一把，沉默片刻后开口：“尤其是他，不能知道这件事。”
韩慕戈愣了愣，迟疑道：“你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江摇光捏紧被角，咬着嘴唇，眼眶逐渐泛红，又停顿了好一阵才缓缓道：
“我爱他，我很在乎你们，所以……”
“我要保护好你们所有人。”
这场战争，让她意识到自己目前的能力是完全不够的，只单单一个阿珑，她就废了一条命，若是后面进入主线，面对那么多想要杀连怀瑾的玩家，还有与她的玩家阵营敌对的人，她又如何保得住身边人？
“在我拥有这样的能力之前，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你替我照顾好阿珑，让温风保护好连怀瑾，等我回来。”
韩慕戈面色凝重，神情有些阴郁地看着江摇光：“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江摇光思索片刻，脑中浮现那日下城区长街里的逆天男人和他虚空一剑劈开房屋的画面。
“我要去拜师。”
韩慕戈：“拜师？谁？”
江摇光：“不知道。”
韩慕戈：“那你还去？”
江摇光沉默了。
韩慕戈见她不说话，无奈叹了口气，两手握着她的肩摇了摇：
“你能不能好好待在我们身边？你在乎我们，我们也在乎你啊，你一个人要像无头苍蝇一样去拜师，你觉得我会放心？连怀瑾会放心？阿珑温风他们会放心？”
江摇光挑眉调皮一笑：“所以我就只告诉了你啊，你帮我想个借口，等我回来一定好好弥补你。”
韩慕戈：“……”
“我真是摊上你这个坑队友了……”
江摇光努着嘴：“求求你了……虽然平时我老骂你，但你是我最亲的队友了……”
“看在咱俩这么久的队友情，帮帮我好吗……”
韩慕戈撇着嘴看她：“这时候想起我的好了？平时下手也没见你轻点……”
江摇光立刻嘿嘿笑着狗腿地替他捶肩：“哎呀，不是有句话说得好，最差的脾气总是发泄在亲人身上吗，我可是把你当成这个世界的家人啊……”
韩慕戈侧目看了看她一脸殷勤的笑容，叹口气：“唉，行了行了，我可不敢当你家人，连怀瑾要是知道了岂不是会撕了我……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想去拜师就去吧，拜到了就好好学，拜不到就回来，总之，在主线开启后，你必须回来，我可玩不明白。”
江摇光见他终于松口答应，欢喜地大力捶他的肩：“好耶！放心吧！我一定回来！”
韩慕戈被捶得猛咳两下，拉下了她的手：“你别恩将仇报啊！”
夜里，江摇光背上行囊，腰间插着连怀瑾送的剑，怀里揣着连怀瑾送的紫玉环佩和韩慕戈的蝴蝶短刃，轻装上阵，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韩慕戈：
“那个……把一切都丢给你，对不住了……”
韩慕戈抱着双臂看她，抬了抬下巴：
“去吧，这边有我呢，哥给你兜着。”
江摇光终于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跑入黑暗的荒漠中，身影消失不见。
韩慕戈强撑着的轻松笑意终于垮了，他朝军帐走去，正好看到拿着药膏和纱布往同样方向过去的连怀瑾。
他揉了揉眉心。
该来的终究会来，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扛下的担子，跪着也要扛完……
半夜，军帐被掀了，账外站了一群人。
面色凝重的韩慕戈，神情阴郁到极点的连怀瑾，红着眼眶的阿珑，一脸懵逼的温风，就连受伤的杨信和季秋玉都缠着绷带出来了。
“姐姐……姐姐……”
阿珑哭得泣不成声，抱着江摇光的血衣跪在地上。
连怀瑾头痛欲裂，气血上涌，手中的药瓶被生生地捏碎。
温风终于明白过来，扑通一下跪地，仰天凄惨嚎叫：
“老大啊——”
韩慕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本想解释成江摇光思乡心切，要回到家人身边养伤，可他哪知道，江摇光这家伙对外宣称的人设是父母双亡的江湖游侠。
回家二字结合她在外人眼中身受重伤的情况，听着就像是去安静赴死，找已故亲人一般悲壮。
“姐姐……都是阿珑害了姐姐……阿珑是扫把星……”
阿珑深深地埋在地上哭湿了怀里的血衣，血泪染红了地面，看上去格外触目惊心。
连怀瑾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着，突然暴吐一口鲜血出来。
他的脸色阴得可怕，绷着脸，声音从牙关里发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韩慕戈见此情形倒吸一口凉气，为江摇光捏了把冷汗。
她让他扛着的天，终究还是塌了……
江摇光正疾速狂奔，就怕韩慕戈那边万一撑不住了，有人来追她，她也领先一段路程。
可她没想到，才过去一个时辰不到，身后远处就有火把的光影追了上来。
她奋力冲刺，慌不择路，跑进了一条地缝隧洞中，没想到刚踏入隧洞，系统音突然响起。
“你已进入传送通道，即将传送至副本【飘渺远行客】地点，天照杏雨村。”
江摇光脚下一空，瞬间被吞入五彩斑斓的传送通道中，她在里面失去平衡，天翻地覆，四肢颠倒，头晕目眩。
片刻后，她被倒水一样从隧道中倒了出来，落入蓬松扎人的茅草中，落地的刹那，周围变得聒噪，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味。
她晕眩了好一阵，终于缓过神来，从地上坐起的那一刻，头顶传来尖锐刺耳的女声：
“哎呀，王二哥你快来看！你家猪圈里好像有个人！！！”
江摇光还没搞清楚状况，刚坐起来，后背被猪一拱，又趴到了茅草里，她挣扎着站起来，看着身边的猪群，身前的猪食槽，脚边的猪粪，面前提着油灯惊恐的中年妇女，整个人呆滞在原地，彻底凌乱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