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北境（23） “你只管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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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怀瑾看着面前人固执的神情，无奈叹了口气。
他只好走到窗台边，打开窗透气。
窗外的凉气让他心中的躁动缓解了几分，下一刻，江摇光走过来关上了窗。
她皱着眉：“你又想咳嗽啦？”
连怀瑾：“……”
江摇光见他站在窗边，觉得不方便套话，拽他往回走，连怀瑾一动不动。
江摇光：“别在这里站着呀，这里透风，冷啊！”
连怀瑾：“……”
她能给条活路吗……
江摇光拽了半天，他终于转过身来，刚刚放下心，下一瞬就被他一把拉入怀中低头吻住。
！！！
她被他亲得猝不及防，后腰被他的手紧紧掌住，后脑勺被他另一只手扶住，不让她躲避。
他轻咬她的嘴唇，呼吸变得急促，侧头加深唇舌的入侵。
她被他亲得呼吸紊乱，连连后退，他如同饿久的狼一般步步追着厮咬纠缠，她退无可退，脚后跟碰到了床沿，一个重心不稳，往后仰去，被他顺势按躺在了床上。
？？？
她震惊睁开眼，看到他深邃如渊的黑眸，除了欲望，似乎还有预谋。
？
这家伙？
下一瞬，她抓住他的肩，倾身反扑把他压在下面，黑发在床铺中散开。
她喘了好几口热气才缓了过来，神情中有些愠怒，看着被她摁在床上的人：
“你不要得寸进尺！”
连怀瑾伸手擦过她有些红肿的嘴唇：
“抱歉。”
江摇光眼睫颤了颤，立马又恢复愠色：“我说的不是这个！”
连怀瑾挑眉：“那你说的什么？”
……
江摇光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一脸无所恃恐的坦然，发现自己好像差点就被这家伙套话了。
可恶啊……
她同时对他产生了想亲又想揍的欲望。
连怀瑾静静看着她脸上的风云变化，轻声叹笑一下，揽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摁倒在床，两个人面对面侧躺着。
江摇光盯着他，他看着她，两人面面相觑，无言对视了一会。
江摇光逐渐警觉。
不行，不能看他。
看着看着感觉一会又要亲在一起，万一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那她真的要被封号了。
“我有事情想问你……”
她终于尝试开口。
虽然比较突兀地打破了气氛，但为了账号安全，她不得不打破。
连怀瑾：“初吻。”
？
她诧异片刻，无语道：“啧，我不是问这个。”
这家伙喝醉了脑回路也是清奇。
连怀瑾：“那你快问，趁我还能思考。”
他面上平静淡笑，脑中却一阵嗡鸣隐痛。
江摇光思索片刻，犹豫开口：“就是……如果一个人本来应该会死，有人不希望她死，想强行救下她，这样会不会违背了事物发展的自然规律啊？”
连怀瑾听完她的话，垂眸思索片刻，反问：“你认为，何谓自然？”
江摇光立刻回答：“自然就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一切都由内到外，不受人为干扰，是世界的运行法则啊。”
连怀瑾听完她的回答，淡然开口：“自然是天算，非自然是人算。”
“一个人会在某一天死亡，这本是自然，但一个人为何会在某一天死亡，这是无数个人算影响下，看似自然的结果。”
江摇光皱眉仔细思索，眼珠缓缓转了一圈，朝他凑近了点：“你的意思是，某人的死，其实也并不是自然结果？”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会走向死亡，是因为每一步都有人在无形之中推着她走？”
连怀瑾勾了勾嘴角：“你这么理解也可以。”
江摇光愣了愣，继续发问：“那假如，在某一步发生了变化，影响了结果，会不会破坏原本的规则呢？”
她看着他，眼中有不安和焦虑。
这是她来到这个游戏世界后一直在纠结的问题。
她知道游戏的走向，知道大部分npc的结局，她本应该做一个旁观者，却频频改变了他们各自的命运，甚至本应该抹杀面前这位反派boss，却无可救药地亲了他。
如果这样下去，会不会游戏还没有被boss搞崩，就先被她自己搞崩了？
连怀瑾静默地看着她，眼中浮现一丝意味不明的幽深。
“你很看重规则么？”
江摇光错愕眨眨眼：“规则能维持世界运行，大多数人都看重规则啊……”
连怀瑾沉默了。
他伸手撩拨她的发丝，将她的头发绕到耳后，手指摩挲着她的耳垂。
他终于开口：“世上大多数人看重规则，规则却是由极少数人制定。”
她愣了愣，定定地看着他，只见他散漫的目光中透着一丝傲然。
“只要你有足够的勇气，世界的规则将由你制定。”
江摇光看着他，眸光微震：“那若是世界崩坏会怎样？”
连怀瑾：“那就推翻一切，重新来过。”
！？
她惊诧了一瞬，总觉得他的话有点不对劲……但莫名地鼓舞人心，这家伙放到现代一定是个传销头子。
如果她真的能制定规则的话，那她还真想试试。
“你等我一下，我想让你看个东西！”
她从床上爬起来，噔噔噔跑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了祝韶音给的浅荷，又急匆匆赶回连怀瑾房间。
连怀瑾见她换了身衣，微微挑眉：
“这个我见过。”
江摇光摇摇头：“不是这个，我学会了一支舞，想让你看看。”
她其实是想暗示连怀瑾，她明日要替祝韶音上台跳舞。
连怀瑾从床上坐起来，慵懒地屈膝撑着头：“那便让我看看吧。”
江摇光勾了勾嘴角，后退几步，将木凳挪到一边，空出一块地面。
她走到空地上，眼神一冷，神情肃穆起来。
连怀瑾看着她动作行云流水，气势汹汹，舞姿灵活轻盈，衣裙随着舞步扬摆。
由于空间不够，江摇光跳起来有所收敛，但只要连怀瑾一直盯着她看就没太大问题，说明还能看得下去。
舞毕，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
“怎么样？”
他嘴角笑意渐浓。
“你想听哪种话？”
江摇光愣了愣：“实话。”
连怀瑾：“让这间屋子，蓬荜生辉。”
？
江摇光脸上浮现一丝难以压制的笑意，她挑眉：“那……假话呢？”
连怀瑾看了她半响，招手让她过去。
她走到床边，他的目光缓缓从她身上流淌。
“这身衣裳，不够合适。”
？
江摇光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这可是浅荷啊！
原版破月舞中祝韶音就穿的浅荷，粼粼银丝随着舞蹈波动闪烁，这要是不合适，她就想不到合适的了。
连怀瑾看出了她的诧异，抬眸盯着她，嘴角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明日，你会有更适合的衣裳。”
江摇光不明其义，茫然地看着他。
他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坐在怀中，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只管放手去做，其他的，不用管。”
她怔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只见他眼中的柔和与信任。
“……”
原来他明白她的暗示。
次日一早，江摇光推开门看到地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他的字迹。
“摇光收。”
她将纸条攥在手中，端起木盒进了房间。
打开木盒，看到盒中整齐叠放的一件衣裳。
这件衣裳分为两层，里面一层是流光溢彩月白天青晕染渐变的浮光锦，外面一层是轻烟一般朦胧包裹的纯白真丝绡。
她瞬间瞪大眼，伸手轻抚，只觉得指尖如同触碰到柔软的水。
这估计又是件传说级的宝物了……
她将这件衣裳从木盒中取出，发现格外地轻，一只手指就能整件拎起来，却不失垂坠感。
她换上了衣裳，肩腰的线条流畅贴合但不紧绷，随着她的动作，锦缎柔和顺着肌肤滑过，如同在温柔抚摸。
江摇光试着做了几个破月舞的动作，轻纱在她有力的动作下独添几分缥缈之意，由原先的肃杀铿锵，变得飘然出尘，清逸傲然。
果然，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连怀瑾眼中的破月舞原来是这样的。
不过也很符合他一贯独特的品味。
他若是在现实生活中，一定会是位审美高超，眼光独到的艺术家。
既然他眼中的破月舞是这样，那就试试看。
…………
卯时，她来到菡语阁，并未看到祝韶音，只好先跟着菡语阁中其余的神乐大队成员一同踏上了进宫的马车。
马车停下后，已经是辰时。
所有神乐大队的成员都集中在殿外的大广场中。
广场中间一条宽阔的彩织长毯顺着台阶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搭建得恢宏大气的祭礼台上。
祭礼台上有一座高大的女神像，浑身金光闪烁，珠宝镶嵌成裙，两手捧着一小炉。
左手的炉为鱼尾形状，鱼鳞用珠贝模拟，在晨曦下流光溢彩。
这应该就是暴鳞炉。
右手的炉为羽翼形状，羽毛用琉璃雕刻，翼尖锋利。
这应该就是铩羽炉。
左手暴粼，右手铩羽，中间则是北方儿女的信仰——月神。
江摇光收回视线，在队伍中找到了祝韶音，走到她身旁。
祝韶音看到江摇光后微微垂眸颔首，比了一个“ok”。
这是江摇光教给她的特殊手势，可以用来悄悄传递信号。
江摇光看到她的“ok”，就知道她那边已经成了。
一切只需要等待神乐大队进行祭祀开幕仪式后，她替代祝韶音进入守月宫完成破月舞，救出被活祭的女子即可。
王公贵族和别国使臣开始入场，神乐大队迅速排列整齐。
巨大的号角吹响，一阵奇异的骨笛声传来，所有成员听到后条件反射地伏地叩首。
一位白发苍苍浑身黑袍的老人杵着黑色的藤杖，缓缓从台阶下走到祭祀台上。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只见她闭着双眼默念着什么，将藤杖一挥，月神手中的两只香炉竟然升出烟来。
片刻后，骨笛声停。
神乐大队齐刷刷起身。
江摇光此刻与其他所有成员一样，身着深蓝色的祭祀礼服，额间挂着银铃额饰。
台上的那位大祭司对着台下众人深深鞠躬。
神乐大队开始颂唱祈福曲。
江摇光通过考核之前本就是临时记忆，现在早就忘了个干净，只张嘴，不出声。
她一边假唱着，一边缓缓扫视两边悠闲坐着的宾客，突然发现在左侧最靠近祭祀台的桌下，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他一身月白锦袍，静默端坐，脸上带着冷银面具，远远望过去，在人群中气质出尘。
她的嘴突然卡住了，连口型都忘了对，心中只有大大的问号。
连怀瑾？？
他怎么会在？？？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北境（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