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北境（17）（二合一） 憋了句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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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江摇光换上祝韶音给的浅荷，看到小院中树下坐着的人，没好气道：
“走了。”
连怀瑾抬眸扫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起身。
两人走在街道上，连怀瑾瞥见她腰间空空，上前两步与她并肩：“你的环佩呢？”
江摇光目不斜视：“收起来了。”
“为何？”
“太招摇了，容易被人惦记。”
连怀瑾轻笑一声：“你的身手还怕被人惦记？”
江摇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又在和他说话，明明昨天下决心再也不理他，于是冷哼一声，加快脚步把他甩在身后。
连怀瑾有些不明所以，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愣了一下，笑而不语，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菡语阁。
祝韶音看到江摇光出现，碎步迎了上来，见她脸色似乎不悦，有些诧异，抬眼就看到她身后又进来一位男子。
他带着面具……
她细细思索，目光一闪。
这人是那天夜里与江摇光一起的那位男子。
连怀瑾一进雅间就找了个窗边的宽椅坐下，丝毫不客气，也没有要和旁人打招呼的意思。
祝韶音看到莫名进来一位男子，心中疑惑。
江摇光瞥了一眼窗边坐着的人，拉过祝韶音，在她耳边小声道：“他自己非要跟过来，我实在甩不开，今天就单纯练习吧，不要说你的计划。”
祝韶音眉目微凝，侧目睨了一眼连怀瑾，视线回到江摇光，见她无奈的神情，点点头。
“祝师傅，开始吧。”
江摇光笑道。
祝韶音听到“师傅”二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轻笑一声：“好。”
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喊做师傅。
两人面对面坐下，祝韶音将琵琶从匣中取出，连怀瑾看到那把琵琶，眼眸微眯。
江摇光回忆昨天学到的内容，接过琵琶抱在怀中，自行调整了抱琵琶的姿势。
祝韶音满意地点点头：“对了。”
她手指搭在琵琶的顶部：“这是什么？”
江摇光：“琴头。”
她手指往下：“这个呢？”
“琴轴。”
“这个呢？”
“……”
江摇光思索片刻：“山……”
祝韶音眉头微挑盯着她，眼中期待她的回答。
江摇光皱着眉，努力回响昨天的内容。
“山……”
祝韶音勾起嘴角：“嗯？”
山什么啊！她好像想不起来了……
连怀瑾在一旁慵懒地撑着脑袋，悠悠传来一句：“山口。”
祝韶音轻笑一声：“对。”
江摇光无语地努着嘴，转头睨了他一眼，嘴里嘀咕：“把你给显的。”
连怀瑾一脸淡漠，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让她瞧了想打人。
祝韶音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关系，我再讲一遍吧。”
江摇光顿时觉得有些羞愧，红着脸点点头。
午后阳光明媚，菡语阁内余音袅袅。
连怀瑾有些困乏，瞌睡来袭，眼睛都快合上了，直到江摇光一嗓子把他给惊醒。
江摇光盯着乐谱，如同小学生激情朗诵一般摇头晃脑地吟唱，祝韶音在一旁抿嘴浅笑，欣赏她这位徒弟认真的模样。
她唱歌不跑调，但是直来直去大白嗓，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连怀瑾依然是双眸漠然地看着她，指尖轻叩扶手，努力寻找她歌声中的节拍。
魏修言已经提前在菡语阁楼下等候，听到二楼窗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顿感诧异，越听越不对劲。
听了片刻，他反应过来，迈步进入菡语阁。
江摇光认真盯着乐谱一字一句地唱着，大问题没有，小毛病一堆，最明显的问题就是句赶句，越赶越急，到后面节拍韵律乱成一团。
古乐谱没有标点符号，工尺谱她也看不明白，祝韶音教了她四句旋律，不断重复，让她看着词自己套入旋律。
她一句一句套得非常辛苦，乐谱中还时不时就崩出个她不认识的繁体字，渐渐的就唱乱套了。
祝韶音依然没有喊停，因为第一遍试唱，最重要就是有唱完的信心，一旦喊停，接下来只会畏难。
魏修言走到门边，悄悄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位女子笑眼盈盈地跪坐着，一位男子倚靠在窗边的椅中，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盘腿而坐唱得面红耳赤的江摇光。
他在门缝里悄悄观察三人，听到江摇光颤抖着声音将《忆往昔》唱成一团乱麻，不禁眉头抽动。
再看看房内另外两人的神情，心生佩服。
他们……这么能憋笑吗……
终于，江摇光颤抖着唱完最后一个字。
她心虚地瞄祝韶音的脸色，见她依然柔和笑着。
她又微微侧目瞥连怀瑾的表情，见他依然一脸淡漠。
感觉好像发生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倒是给点反应啊！她很慌啊！
祝韶音笑着看她，心里正在措辞，打算寻找一个能夸的地方鼓励她的信心。
连怀瑾手指依然在轻敲扶手，回过神来才发现歌声已经停止，他差点形成了某种肌肉反应，于是停下寻找节拍的手指。
江摇光皱着眉来回看这两人，这两人缄默不言，像是在等对方先开口一样。
片刻后，魏修言爽朗一笑，推门进入。
“唱得挺好啊，很洪亮，我在底下都听到了。”
他鼓了鼓掌，顺势拿了一张软垫大咧咧坐下。
祝韶音愣了一下，终于措好词，跟着鼓掌，僵硬笑着：“啊哈哈……是啊，我们摇光唱的完整度很高，嗓音也不错。”
江摇光微微一挑眉，眼中有一丝惊喜，转头又看向了连怀瑾。
魏修言和祝韶音也看向了屋内唯一未发一言的连怀瑾。
连怀瑾视线扫过突然进门的魏修言，眸光一沉，又瞥见江摇光脸上期待的表情，神色缓和些许。
“……”
他撑着下巴的手缓缓上移到嘴角，目光下垂，思索片刻，视线回到江摇光脸上，开口：
“清泉淙淙，画鸟吟吟，声动梁尘……”
“入我心怀。”
此话一出，其余三人都震惊呆滞。
魏修言：哥们，你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是真强，在下佩服。
祝韶音：可以夸……但也不能一顿乱夸啊……学生会发现不了自己的问题的……
她微微蹙眉看着江摇光，心里祈盼：摇光啊，骂你你别听，夸你也别乱信啊……
江摇光瞪大眼盯着他，神情微动，半响后问他：
“真的？”
魏修言和祝韶音再次看向连怀瑾，魏修言一脸“我看看他还能咋说”的表情，祝韶音一脸“我的徒弟你别给我夸废了”的表情。
江摇光则是一脸狐疑中带着不确定的期待。
连怀瑾微微侧头，挑眉一笑：
“假的。”
江摇光脸色一变，无语道：“你耍我是吧？”
魏修言抿紧嘴角，侧头过去。
祝韶音暗自松了口气。
连怀瑾见江摇光气愤的脸和幽怨的眼神，嘴角微翘，微微前倾身子看着她，又补了句：
“前三句是假的，最后一句是真的。”
魏修言、祝韶音瞬间看向他：？？？
江摇光怔愣地盯着他，诧异眨眨眼，仔细回想，他最后一句说了啥来着。
“你最后一句说了啥？”
她询问。
连怀瑾扫了一眼旁人，回到她的脸上，不紧不慢道：
“想听，私下慢慢说与你听。”
魏修言头皮发麻，瞬间从地上蹦起来，拍了拍衣摆，对几人作辑：“告辞。”
他不玩了！靠！
祝韶音有些尴尬慌乱，整理桌上的乐谱，将琵琶放入匣中，抬眸看着江摇光，笑道：“今天……就练到这里吧，继续努力。”
说着她背上木匣起身，江摇光也跟着起身，她瞥了一眼连怀瑾，凑到江摇光耳边：
“下次别让他来了。”
江摇光点点头，祝韶音浅笑颔首，离开了雅间。
连怀瑾满意地看着其余二人离开的身影，从椅中起身，理了理衣袍，走到江摇光身边。
“好了，闲杂人等都散了，这间屋子清静了。”
江摇光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盯着他，咬牙切齿：
“你才是那个闲杂人等！！！”
说完她一拳朝他的脸伸出去，被他侧头躲开一掌包住拳头。
江摇光想要抽回拳头，却被他握在手中，掰开她捏紧的手指，牵在一起。
她气得牙痒痒，他抬头瞄了一眼窗外的暮色，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还早，陪我去个地方。”
江摇光被他拉到街上，甩开了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我自己会走。”
说着她大步流星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他还在原地。
“走啊！”
连怀瑾看她不耐烦的模样，轻笑一声，偏头指了指身后的路。
“在这边。”
江摇光僵了一瞬，尴尬地走了回来，瞥了他一眼：“走吧。”
连怀瑾伸手牵她，又被她拍开：“别碰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解，发现似乎今天天一亮她好像就对他气冲冲的，碰一下就炸毛。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现在没时间琢磨，他扫过她的手，拉起了她的衣袖：“这样呢？我没碰到你。”
江摇光扯回袖子：“也不行！”
他顿了顿，走近两步低头看她的表情，琢磨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闷闷不乐。
江摇光白了他一眼。
他心中觉得诧异又好笑，微微蹙眉，把自己的袖子递给她。
“我不碰你，你碰我，可以吗？”
街上人来人往，刚好暮色降临，各种乱七八糟的娱戏又要上演，到时候肯定人挤人，他不怕她走丢，就怕她乱跑或者偷跑。
尤其是偷跑。
江摇光发现周围已经有人驻足看热闹了，一脸八卦吃瓜的表情让她很不爽，而面前的连怀瑾不依不饶，态度柔和。
在旁人看来，显得她在无理取闹一般，她只好一把拽过他的袖子，目光瞥到一旁，皱眉催促：“行了，赶紧走吧。”
连怀瑾见她拽过袖子，满意地颔首，转身带路，一路上都留意袖子处的拉扯感。
两人穿过了长长的街巷，来到一处开阔的河岸，河边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车夫一见连怀瑾就迎了上来。
“连公子，请吧。”
连怀瑾微微颔首，侧身示意江摇光先上马车，随后自己也踏入马车中。
车内沉香缭绕，宽敞舒适。
江摇光顿时感觉诧异。
那位车夫一见连怀瑾竟然就叫他连公子。
这似乎还是他们来大朔后他第一次摆明身份。
看来他要带她去的地方不一般。
两人相对而坐，江摇光不想看他，转头撩开一角车帘，看向窗外的风景。
连怀瑾取下面具，江摇光目光偏移了一瞬，又看向窗外。
“今天……你似乎不开心？”
他身体前倾坐着，手随意搭在双膝，凑近看她刻意躲避的侧脸。
江摇光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话。
不能说话不能理他，她才不想被他当作随意凑合的发,情对象。
连怀瑾见她微微兜着的下巴，心里猜到几分，她应该是有情绪了。
窗外的风吹散着她的发丝，他静静地看着她，弯了弯嘴角，起身走到窗边，放下车帘，顺势坐在了她身旁。
“别对着风吹。”
江摇光见他坐了过来，想要起身，被他一手按住了腿，她眼眸一震，瞬间抓住了他的手。
连怀瑾一脸平静，眼中有笑意，反握住她的手，举在她面前：
“还是碰到了。”
江摇光怒目圆瞪，伸手去掰他的手，他的手却如同枷锁一般紧紧禁锢她的手，另一只手也握上来，将她两只手包住。
“你干什么！”
她眼中有怒意，他笑得从容，墨色眼眸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
江摇光看着他不以为意的笑，心里很不爽，但被他握住双手这样盯着，心跳却莫名地快了两拍。
连怀瑾拢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指，自然又闲适。
“说吧，怎么不开心了？”
江摇光皱着眉，盯着角落，半响不发言。
连怀瑾捏了捏她的手，侧头看她，尾音微挑：“那处那么好看？盯了这么久。”
江摇光心中一团无名火，就算让她说，她也说不清楚啊。
她能说是因为他人设太渣让她不爽吗？
她能说是因为昨夜自作多情亲他一口倒蚀把米吗？
她能说是因为他总是这样动不动的暧昧撩拨让她心神不宁胡思乱想吗？
她越想越烦，本来自己憋一憋就憋过劲了，他非要问，又让她想起这些来了。
片刻后，她抽回了手。
“你能不能不要随便碰我了，我是女的。”
“……”
空气沉默了几秒，连怀瑾道：
“有什么关联么？”
江摇光转过头盯着他：“有！”
“男女授受不亲！”
连怀瑾听到后眼眸微眯，反问：“什么样的男女授受不亲？”
江摇光被他问住了，思索片刻：“未婚男女，陌生男女，我们这样的男女！”
连怀瑾挑眉：“我们这样是什么样？”
江摇光被他问得有些慌乱：“我们这样……”
连怀瑾见她说不上来，轻笑一声：
“你是我的扈从，我是你的雇主，从雇佣协约来看，你我之间也顾不得授受不亲之类的俗规。”
江摇光眉头紧锁，觉得他在诡辩，下意识反驳：“我和你的接触本来也就只限于我对你人身安全的保障，可没有允许你……”
她咬咬牙继续道：“可没有允许你随随便便就亲我碰我……”
“你把我当什么了！”
连怀瑾见她突然吐露出来，心中舒展几分。
原来她是在介意这个。
他看着她的眼睛，浅笑道：“江姑娘，你是不是忘了，其实是你先抱我碰我摸我。”
江摇光被他的话惊得瞬间瞪大眼，矢口否认：“我哪有！”
连怀瑾侧头凑近，嘴角勾起：“要我细说么？”
江摇光心里已经慌乱，面上依然强撑：“你说啊？你说来我听听，我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
连怀瑾眼波微转，露出思索神情，举起手在她面前。
他屈起小指：“第一次，我十三岁那年，你在地牢里抱了我。”
江摇光：“……”
“那不算！”
连怀瑾又屈起无名指：“第二次，你趁我头风发作时摸我胸腹，还睡到我床上来。”
江摇光眼眸微震：“我…我那是在照顾你！替你擦身！”
连怀瑾：“擦身？这似乎不是扈从的活？”
江摇光翻了个白眼：“因为我善良。”
连怀瑾轻笑一声，点点头：“好，你善良。那……”
“为何那天夜里抱着我睡觉？
“为何浴池里贴身抱我？”
“为何昨夜里偷偷亲我？”
他左手五根手指数完，捏在一团，勾起嘴角举在她面前。
江摇光被他一连串的发问弄得耳根烧红，一把拉下他那只耀武扬威的手。
她哑口无言，心里虽然生气，但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以前的确也有些没边界感，他面上不表露，她也没在意。
所以，这样一来，到底是谁给了谁错觉？
“那……都是无意之举。”
她只好憋了句渣女语录，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躲闪。
连怀瑾目光微暗，沉默片刻，语气冷了几分：“无意之举？”
江摇光愣了一下，理直气壮对上他的视线，看上去十分坦率：“对，无意之举。”
气氛凝滞了，她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也动摇了几分。
难道她的话伤到他了？
不会吧……
她正犹豫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缓解气氛，马车偏偏在这个时候停下了。
连怀瑾起身，重新带回面具，隐藏了神情，漠然开口：“走吧。”
她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沉默不语，进入一座大气辉煌的宫殿。
这座宫殿的风格颇有异域风情，琉璃瓦晶莹剔透，白柱雕花，绿墙绘彩。
墙面上的图案大都是一些鸟类，跟日月星辰有关，看上去具有神话色彩。
一进门就有奴仆引路，穿过弯弯绕绕的石径，来到一小湖，湖岸到湖心有一道长长的石桥，远远能望见石桥通往湖心岛。
奴仆至始至终都深深弓着腰，没有抬头看过他们一眼，把他们引到湖边后就默默退下了。
她看向连怀瑾，这家伙自从下了马车就没有说过话。
他是不是不想理她了？
正当她猜想之际，他突然转过身来，取下面具，罩在她的脸上。
面具只遮挡了她的上半张脸，形状似羽翼，在眼尾处微微上翘。
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他却莫名笑了，手指抚过上翘的羽翼。
“戴好它，一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开口道。
江摇光点点头。
闹别扭归闹别扭，关键时刻她不会给他掉链子的。
她心里这样想着，跟他走过长长的石桥，来到湖心岛，看到湖心岛上设了宴，文人雅士众多，有的酌酒，有的作画，有的吹笙，有的则是在谈情说爱。
她跟着他走入众人视线，立刻吸引了目光，陆续有人上前来搭话，很快，她就想掉链子了。
因为每当旁人向连怀瑾问道她时，这狗男人竟然说她是他的妻。
一青衫男子诧异看了眼她，转头问连怀瑾：“令正为何戴着面具？”
连怀瑾侧头看她，目光柔和，解释道：
“夫人沉静寡言，不适应人多的地方。”
青衫微微颔首，探究地瞄了她一眼后作辑离开。
随着上前搭话的人越来越多，江摇光从他们的交谈中也听出了点东西。
这应该是贵族王室之间的一次宴席，宴请了许多社会上有势力的人物。
其中不乏名流文人，富甲商贾，江湖门派，得道高僧。
她正在纠结连怀瑾究竟属于其中的哪一类，立马有人迎上来。
来者是一位耳尖别花的纨绔子弟。
“连公子，新的那批暗器我还没玩明白，您能给我讲讲么？”
江摇光心中了然。
哦……应该是富甲商贾。
两人交谈结束后，又来一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看到连怀瑾就欢喜道：“连公子，拖了您的福，那份《幽广赋》让我家犬子得了太傅大人的赏识，要不是他现在在雾京当差实在走不开，我非得让他到您面前磕几个头！”
江摇光眼底微惊。
好家伙，论文代写？
那这属于哪一类？名流文人？
中年男人走后，又有一金冠玉腰带，看上去贵气十足的男子走过来。
“连兄，你那飞鹤门要不要我给你荐几个人？”
江摇光又为之一震。
飞鹤门？连怀瑾后来建立的那只逆天江湖谋反门派？
这属于什么，江湖势力？
连怀瑾来者不拒，从容交谈，江摇光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脑中还在推测。
这么看来，除了得道高僧他不占，其他身份，他都有。
暗器，论文代写，谋逆门派……看上去都沾了点灰色。
这家伙还真是在阴沟里风生水起的。
晚宴正式开始，陆陆续续的奴仆端着菜肴从石桥来到湖心岛，众人开始朝湖心岛上的楼阁汇聚。
连怀瑾转过头看着她：“无聊吗？”
江摇光点点头。
他勾起嘴角，朝她伸出手：“走吧，一会儿就有趣了。”
她没有拉他的手，抱着双臂：“现在又没什么人，没必要拉着。”
连怀瑾直接揽过她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当然有必要，现在你可是我的夫人。”
江摇光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被他揽着走入了楼阁，两人并肩坐在一条长桌前。
周围坐满了宾客，奴仆替每个桌位上菜。
江摇光还没等桌上菜齐，迫不及待地动筷，连怀瑾见了笑而不语，把自己的菜也推到她那边。
她瞥了他一眼，把菜推了回去，表示她不吃这一套。
连怀瑾见她嘴边有糕点碎屑，伸手替她抹去。
江摇光在面具下瞪大了眼，凶巴巴地盯着他，但被面具遮住，他只能看到她微微努起的嘴。
他视线看似随意地扫了一周，发现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往他这边偷瞄，便假意凑近她，替她将发丝撩到耳后，在她耳边低语：
“自然点，有不少观众在看呢。”
江摇光一听此话，眼眸微转，余光中有几个人立刻转过了头。
她眸光一惊。
什么情况？
难道这些人都在怀疑她和连怀瑾的关系？
为什么？
连怀瑾看出了她眼中的诧异，轻笑一声，替她夹了菜：“夫人，尝尝这个。”
江摇光眼睛一转，立刻露出笑容：
“多谢夫君。”
连怀瑾看着她的笑容，眼眸微深。
还算机灵。
两人举动亲密自然，周围的视线稍微离开了一些。
唯独一人，依然暗中盯着他们。
这人是天照虞氏二公子，虞恒。
虞氏是天照的武门将氏，家中出了不少武将，最高位的就是虞家第十三代嫡子，虞肃城，当今天照国的天羽军都督，也就是天照的禁军统领之一。
虞恒，就是虞肃城的儿子，世人眼中不受父亲器重的闲散顽劣废子，整年整年地四处游历，不归家，不务正业。
他死死盯着连怀瑾那边，毫不掩饰自己的视线。
片刻后，宴席的东家终于出场，大朔王子，裘星澜。
只见一头顶羽冠的男人大笑着走了进来，这人上身雪白貂绒外褂，敞开胸襟露出紧实胸腹，胸前挂着数条斑斓的宝石长链，下身银丝宽腿裤，脚踝处束紧。
这人古铜肤色，容貌颇具异域感的华丽深邃，银白装束和五彩宝石搭配不显花哨，反而衬出几分肃穆神性来，但他偏偏大步流星笑声爽朗，踏上高座后搭腿肆意侧躺。
“近日，可有什么趣事？”
片刻后，台下走出一清瘦男人，端着酒微微鞠躬。
“近日，鄙人听闻下城区那边有一趣闻。”
裘星阑：“哦？说来听听。”
“前不久下城区关押了一批应国的商贩，那群商贩竟在下城区内低价贩售萝烟，现在，下城区已经超过五成都是瘾君子，整日游荡在城中，他们都声称，看到了同一种幻象。”
裘星阑眼眸微眯：“什么幻象？”
清瘦男人微微俯身，低头时目光向一侧的连怀瑾瞥去，两人眼神短暂交汇。
他直起腰来，再次举起酒杯：“他们说，在城中看到了……”
“踏雾仙。”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北境（17）（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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