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27章：吊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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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盯着从包里掏出的红色礼盒，虽然绸带被压得东倒西歪，但暗光流转，一看就知道送礼人实打实花了不少心思。
只是李真毫不珍惜，直接抛过来，“粉丝送的。”
曲奇刚接住，又被李真抢走，背过身，“……我先看看健不健康。”
“你是摄影博主，又不是X站主播。”
曲奇撇嘴吐槽。
“你还知道X站？”
李真猛转头，瞳孔地震。
……二十多岁知道□□有什么可惊讶的吗？
曲奇微笑。
就算大学时他还是个纯洁的小男孩，现在也该知道了吧。
但李真仿佛还停留在18岁那年，在操场上碰到情侣亲嘴会拉着他一起慌不择路地逃窜。
可都已经长大了。
这缺失的四年里，两人都变了很多，只是认知没有更新，迟迟停留在过去。
曲奇轻易接受现状，扬起下巴转移话题，“里面是什么？”
李真打开盒子看一眼，递向曲奇。
是一个金丝缠成的猫头吊坠，眼睛是又大又圆的黑宝石，虽然手法有些粗糙，但胖乎乎的也挺招人喜欢。
“哇好可爱！”
曲奇忍不住凑近仔细打量。
从他发出惊叹的第一个字起，李真就拉下脸，嫉妒到无以自持。
就一个手工吊坠，有什么了不起的？
那精油可是专门找大师定制的，花费的时间和心思绝不比吊坠少，只是怕曲奇有负担才说得那么轻松。
……早知道就把瓶子换成小猫造型了。
“哪里可爱？说不定是哪个景点买的纪念品，无聊。”
恼羞成怒的李真开始攻击礼物。
曲奇小心翼翼拿起吊坠，边爱不释手地观赏边反驳：“绝对不是。你看这缠得多不规则，还有指甲划痕，肯定是手工的。好沉，不会是金的吧？”
他越说，李真脸越黑，“喜欢吗？送你。”
“真的？”
“……”
李真咬牙切齿。
他一把夺过，看着曲奇揪心又留恋的表情，故意把吊坠高高抛起，等曲奇伸手想接，又一把攥回手心。
……李弦这种人随便一送都能送到心坎里。
早干嘛去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但凡早早拿出行动，都不会有自己插足的机会。
反而等到现在死缠烂打！
恶心！
他心里有气撒不出，只能攥着猫猫头，感受它在掌心逐渐变形扭曲。
但曲奇猜不透这层心思，见他如此糟践粉丝的心意，急得脸都皱起来：“你干嘛啊？好歹也是人家送的礼物。”
“我不在乎！”
他把压扁的猫头扔到床上，气呼呼地别过头。
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陷入死寂，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李真耐不住，回头去瞥曲奇。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不了解你。”
曲奇无比平静地说，然后把压扁的猫头放到桌子上，背过身准备睡觉。
这一看就是生气了。
李真立刻急了，翻到对面，逼着曲奇跟他对视，“你不许生气。”
曲奇看着他，平时黑葡萄一样灵动的眼睛此刻像一池不见底的深水，亮着幽幽冷静的光。
李真有点怂。
“这样可以了吧。”
他举着背包，拉链上明晃晃地荡着扁扁的金色小猫头。
那声音不情不愿，似乎十分委屈。
曲奇也很郁闷，“你不喜欢可以给我啊，我觉得挺好看的。”
“不要。”
李真抱着包，果断拒绝，“我有我的原因。”
“知道了。”
*
空气里还残留着芬芳，李真调小水量，大口呼吸。
他分辨不出哪种味道属于曲奇，就像找不到哪种相处模式会更和谐。
之前几年的相处都没红过脸，最近几个月却小摩擦不断。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这更让李真有挫败感。
没有人比他更想对曲奇好。
匆匆冲完澡，他扑到床上，隔着被子搂着曲奇不停哼唧。
靠在枕头上玩手机的人被压住大半个身子，怎么都看不清屏幕，只能无奈放下。
方才的冷静已经足够曲奇重拾理智。
或许李真并非有意，只是自己代入到被糟践心意的一方，一气之下迁怒了别人。
李真闷闷不乐，他也不好受。
他年长一岁，该主动揭过这一篇。
“别偷偷往我身上抹眼泪啊，我就带了一套睡衣。”
他故意往一边躲，李真果然拱得更起劲，梗着脖子就往他腰上撞。
他翻身想跑，却被李真压住，用手去推，完全推不动；脚踢更是被大腿夹住……
手忙脚乱却又动弹不得，他仰着头大笑，李真也趴在身上吃吃笑出了声。
笑得鼻尖在肚皮一顶一顶，曲奇发痒，扭动侧腰，却带动衣摆偏移，李真的脸就直接埋在温热的肚皮上。
……
轻而易举就把李真拨到一边去了。
李真红着脸，趴在床边老老实实也不反抗。虽然这个时候应该故作自然地回到自己床前，但他不能站起。
它起立了。
“额…你，看看伤口有没有变严重？”
下午扫了一眼，就是淤血造成的青紫，曲奇没其他症状，两人就没在意。这会他突然想起来，不过脑子就问出了声。
他就趴在曲奇的肚子前，看曲奇迟疑了会儿，还是掀起衣角给他看了。
雪白，圆润，隐约还有温暖的香气。李真忍不住滚动了下喉结。
他不说话，曲奇也没动，但莫名觉得气氛尴尬，隐隐还有份焦灼躁动。
曲奇默默把衣摆放下了，左顾右看，转移话题：“…这花明天带不走，可惜了。”
床头花瓶里立着树枝白梅，在暖光中有种傲然独立的气质。
李真看着莹白之间拂过娇嫩的花瓣，眼睛亮起来，“我有办法，保准把它们带回去。”
“？”
半信半疑地看他一眼，曲奇点点头，又拿起手机。
未读消息新来一条：明天要不要坐一起？
是李弦发来的，想提供帮助。
但不知为何，看到消息，曲奇只觉得心脏像被谁打了一拳，闷疼，然后整个胸腔都坍塌了，憋得喘不上气。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李真已经跳回了床上，正捧着手机回消息，嘴角带着笑意，看起来很幸福。
曲奇突然想起李真喜欢的那个人。
“你给他送的什么礼物？”
“谁？”李真迷茫地看过来。
“你喜欢的那个omega。”
没料到曲会提起这个，李真眨了眨眼，表情开始犹豫。
曲奇没想到洒脱的李真在感情里也是这么纠结，笑笑，“一直不知道答案，不难受吗？”
“……总比拒绝强。”
李真垂下眼。
“你怎么知道他会拒绝？成年人都可会伪装了。”
李真没说话，曲奇便关了自己那边的灯。
或许在beta眼里信息素是个极严重的问题，又或者还有其他隐情不得而知。
曲奇苦笑一下，自己都还在失恋，哪有什么劝人的资格。他决定闭嘴。
另半边灯也关了。
也许黑暗给了人勇气，他听见李真小声说：“还有很多别的原因。”
“嗯，慢慢来。”
已经决定不再掺和，曲奇应和道。
隔壁翻了个身，似乎朝向他，没有再说话。
*
吃完早饭回房间，正想催促李真不要再赖床，散落一地的摆件先映入眼帘。
报纸、花瓶、剪刀……
李真伸着两条长腿坐在地上，正把过长的枝条裁成短茬，摆放在摊开的报纸里。
“包成花束就能拿回去了。”
见曲奇进来，李真立刻得意地讨夸。
他刚睡醒，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嘴巴大张，随意坐着，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这样快乐又无辜的气质，很符合曲奇记忆中的李真，他仿佛一下回到了过去，跟着李真一起做些天马行空的新奇事。
蹲下，两人合力，捆扎好梅枝。
别说，真挺好看。
收拾完行李，两人一起坐在大厅等车。
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到曲奇身上，像镀上一层圣洁的光坏，金色的光粒更是在发顶跳跃。
看得李真手痒痒，他掏出相机，开始拍照。
曲奇正抱着花望着窗外发呆。等回头，正好看到李弦提着行李从电梯里出来，目光直愣愣地有些探究，似乎在找什么，却又没找到。
两人的车先来，上去后，李真殷勤地拧开水，让曲奇服药。
不是治什么疾病，只是让人发困的安眠药。
曲奇经历过车祸，对所有会摇晃的封闭交通工具都有强烈的恐惧，虽然经过几年脱敏已经逐渐好转，但每次飞行还是会心惊胆战，甚至还得服用药物，麻痹神经。
登机口人不多，李真挑了个有阳光的角落，让曲奇慢慢放松，等药生效。
李弦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的画面。
曲奇抱着花，坐姿放松，而李真歪着头，永远侧脸朝人，虽然倾斜的身子已经露出端倪，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更像是熟稔的朋友，而不是亲密互动的爱侣。
……怪不得之前没发现！
不知李真说了什么俏皮话，曲奇忍俊不禁，笑着推了李真一把，自己差点趴在李真身上。
……
李弦仰头闭眼，咬紧牙关。
等再睁开时，曲奇已经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而留在原地的李真一直注视着他进去，才百无聊赖地开始环顾四周。
视线转过来，两人对上视线，一个错愕，一个愤怒。
但李真马上转为不屑一顾的轻哼，挑衅般站起来，调整包的位置。
一个金光闪闪的小猫头出现在阳光里。
怒火咻地一下燃遍了全身，李弦盯着对方小人得志的脸，胸膛剧烈起伏。
他快步走过去，伸出手，“还我！”
“不给。”
李真摇摇头，手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猫头，猫脸便慢慢扁成一片。
“有意思吗李真？”
“特别有。”
李真点点头。
这幅欠扁的表情真让人忍不了，李弦一个箭步窜上去，直接揪住李真的衣领，迫使对方不得不抬起脸，“喜欢一个人就正大光明地追求，玩这些小动作算什么？”
“……什么？”
话里的潜台词听得李真眉头一皱，愣在原地。
“没想到会被人发现吗？”
“……”
恬不知耻的嘴脸变得不甘。李真趁势追击，“这么有手段，怎么不敢告诉他你在暗恋？”
“关你什么事？前任哥。”
前任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重，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李弦反倒平静下来，“前任怎么了？好歹我说过喜欢，你呢？敢说吗？”
“有什么不敢的？我们同吃同住，机会多的是。不像某些人，话都说不了一句。”
李真牙尖嘴利地反击。
察觉到话里的虚张声势，李弦反倒不慌了，甚至还怜悯地笑了笑，然后下定论，“只要你是我弟弟一天，奇奇就不会跟你在一起。”
“你——”
李真握着拳头就要冲上去，却在李弦闪身的一瞬间，看到身后神情不自然的曲奇。
曲奇低下头，再抬起时，笑得很紧绷，“怎、怎么了？”
“阿奇！”李真立刻迎过来，心跳到嗓子眼，不知该直说还是掩耳盗铃，“哈哈没事，你，你脸色不太好啊？”
他下意识就想用手去摸，却被曲奇僵硬地躲过，“药效，上来了。”
“哦。”
寒意倏地从脚底窜上来。李真觉得，曲奇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7章：吊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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