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月色如旧》熹微修竹

23、Part.23 “我想你了

　　周凛川这几天已经被打习惯了，这会没哭。
　　“调头，我们换条路。”女人瓮声瓮气道：“别被逮着了。”

　　周凛川原本想着等车子经过警车时大声呼救，可现在他们要调头，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或许他以后都逃不掉了。
　　想到这，他不知道从哪涌起了一股勇气，狠狠挣脱女人的怀抱，使劲去拉方向盘想借此引起警察的注意，却不料此时路中间刚好有一个小女孩放学过马路。

　　车子失控撞向了女孩，他眼睁睁看着女孩飞了出去，落在了对面车道，而周凛川也因为惯力被甩出了车外，并不幸被后车轧到了腿。
　　从那之后，周凛川就发现自己似乎多了一种能力，一种靠近车就能看到一些画面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并不是经常有，只是很少概率会出现。

　　谈书艺听完周凛川的话，面色有些不对劲。
　　“都已经过去了。”周凛川揉了下她的头发：“不用放在心上。”
　　谈书艺憋了半天，终于没憋住：“周凛川你大爷的，原来是你。”

　　周凛川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谈书艺直接凑近了去看他，像是在打量，又好像透过他的脸看到了其它东西。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对视过，周凛川不禁有些脸红，他屏息看着眼前女人专注的眼，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你这么一说，我再这么一看，果然是你这个渣男。”谈书艺气愤地打了他一下。

　　很显然，当年周凛川的好朋友就是谈书艺。
　　那时候她仗着自己长得高力气大，征服了她们那一片小区的所有孩子，成功当上了老大。
　　当时她对周凛川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听其他人说他是富人家的小孩，不住在她们的小区。
　　为此，谈书艺还觉得心里有隔阂，总觉得自己的领土被侵犯了，所以当她第一次看到其他人欺负他的时候，并没有仗义出手。

　　那时候的周凛川还是个爱哭包，动不动就哭鼻子。被人欺负了哭鼻子，被人强迫扮演新娘子还是要哭鼻子。
　　总之，只要委屈了他就哭鼻子，后来谈书艺见他实在可怜，就帮他教训了那个欺负他的人，再后来两人莫名其妙就成了好朋友。

　　周凛川的父母常常不在家，他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回家吃饭。
　　再后来，她家搬家了，她特意将自己的新地址留给了他，只是她一直没有再见过他，直到有一天她放学回家，走到马路中间莫名其妙就被车撞飞了。

　　想起复健的那段时光，谈书艺有些嫌弃的看着周凛川：“那时候都多大了，你怎么还是那么爱哭啊？”
　　小时候的周凛川跟现在的周凛川性格大相径庭，再加上那会儿俩人都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根本没条件相认。

　　对于自己幼时的玩伴、伤时的病友，以及长大后的爱人是同一个人这事，周凛川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晚上，周凛川死皮赖脸在谈书艺家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了一夜，闹得谈书艺一夜无眠。
　　等到天快亮时，她才隐隐有了些睡意，再一睁眼，已经是七点半，眼看着就要迟到，她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匆匆洗漱过后就冲向门外。

　　火急火燎跑出楼道，一辆车突然拦住了去路，她抬头一看，罗绍澜笑眯眯坐在驾驶位上对她挥手。
　　“我先带你去一天，熟悉一下路线。”

　　谈书艺觉得罗绍澜简直是太善解人意，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她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手刚一碰到车身，她脚步一顿，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最后黑雾散尽时，她看见了一家游泳馆。
　　这个时间，里面的人倒是不太多。
　　没一会儿，一个女生拿着个保温桶从休息室出来。

　　“在干什么呢？”罗绍澜见谈书艺摸着车门半天也不上车，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谈书艺被罗绍澜一叫，终于从画面中醒过神，赶紧上了车。

　　“昨晚上没睡好？”罗绍澜没有谈书艺的技能，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心事。
　　谈书艺点点头：“有点紧张。”
　　罗绍澜安慰道：“不用紧张，我爸很看好你的能力。”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凛川打来了电话，她原本只能烂在心里的苦闷现在终于可以大方对人说出口了。
　　“我跟你说，我今天又看到了一个画面。”
　　周凛川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闻言极其配合的问：“哦？什么画面。”
　　谈书艺说：“我看到了罗绍澜上班的那家游泳馆，不过我没看到他本人，我看到的应该是他同事。”

　　周凛川那边突然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谈书艺等了半天也不见他说话，以为是掉线了，正要重新拨过去，就听周凛川的声音幽幽的：“你坐了他的车？”
　　谈书艺有些心虚：“你不觉得你关注的点有点奇怪吗？”
　　“不觉得。”
　　谈书艺：“早上正好遇见了嘛。”然后又说：“你帮我分析一下，到底是他们两个谁的问题呢？”

　　这事没法分析，能得到确切结果的唯一办法就是不停地坐罗绍澜的车。
　　但他没那么傻逼，把自己媳妇往外推。
　　他说：“这事你别担心了，交给我。”

　　晚上要下班的时候，陈倦知打来了电话。
　　“师父，晚上我跟罗绍澜一起去接你，我们去吃顿饭庆祝你今天高升。”
　　谈书艺抬着肩膀将电话夹住：“庆祝什么庆祝，你又有钱了是不是。”
　　“师父你好意思让我花钱吗？”陈倦知一听，立马嚷嚷开了：“我只是负责给你捧个人场。”
　　谈书艺无语：“行行行，随你。”她想了想，又问：“你们怎么过来。”
　　“当然是小凯子开车啊。”
　　谈书艺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这样她也可以再看看后续，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罗绍澜来的很及时，陈倦知离得老远就趴在车门上跟谈书艺招手。谈书艺觉得有些丢人，就没理他，想了想，给周凛川发了微信告诉他自己晚上要出去吃饭。
　　周凛川几乎是秒回。
　　“跟谁。”
　　“去哪。”
　　“还回来吗？”

　　“师父，你在那磨蹭什么呢？上车啊。”陈倦知见谈书艺背对着自己不知道在鼓捣什么，不由喊道：“我都快饿死了，我为了扎你顿饭我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呢。”
　　谈书艺翻了个白眼，真是觉得自己上辈子可能没做过什么好事，这辈子老天才会把陈倦知送到她的身边来。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才上了罗绍澜的车，几乎是人刚一坐稳，画面便急不可待传了过来。
　　泳池里的人多了些，一个个白花花的好像是煮在沸水里的饺子。
　　谈书艺站在池边张望，最后总算是让她在人流中看到了罗绍澜。

　　此时罗绍澜应该是刚吃完饭，他一边活动着筋骨一边密切留意着池里的情况。之前看到的那个姑娘这会正粘在他身边，因为距离过远，谈书艺也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只是感觉罗绍澜的心情不太好，似乎不想理她。

　　“师父，你不叫上我师丈吗？”陈倦知从后视镜里看谈书艺。
　　谈书艺猛然惊醒，想到刚才的画面，回神之后反倒是先看了眼罗绍澜。
　　陈倦知见状，“我问你要不要叫上师丈，你看老罗干吗？”

　　这个狗腿子。
　　谈书艺打了他后脑勺一下，“他有事，不跟我们一起吃。”
　　陈倦知一听今天提起周凛川时谈书艺的态度较之以往不同，朝她挤眉弄眼：“感觉某人好像有情况了耶？”
　　“……”

　　罗绍澜见陈倦知这副德性，无奈地摇摇头。

　　谈书艺靠在座椅里揉着太阳穴，心里还想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按照以往的定律，既然能两次看到一个人，那那个姑娘应该也是当事人之一。
　　“罗绍澜，你们游泳馆人多吗？我最近也想游个泳呢。”谈书艺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上。
　　周凛川他们忙得要死，每天有应付不完的人。

　　罗绍澜说：“还行，你要去的话我把你带进去就行。”
　　刚安静了没一会的陈倦知又插话：“师父，他的游泳馆离你家可不近啊，你这是不是不太方便啊？让我师丈在家给你弄个泳池呗。”
　　罗绍澜率先接话：“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两个的家离得近，如果她要去的话，我可以带她。”

　　陈倦知瞪着罗绍澜，心想这个小贱人真是没死过，居然不知好歹去招惹周凛川。想到这，他又猛地回头瞪着谈书艺，她恐怕也是好日子过多了。

　　晚上吃完饭已经是九点过，谈书艺刚进楼道，忽然被人拉着手腕推到了墙上，鼻尖是她熟悉的味道，所以她并没有惊慌。
　　“你可没告诉我晚上是跟罗绍澜一起吃饭啊。”周凛川低头盯着她秀气的鼻尖，一时间心痒难耐，不由俯身亲了一下。

　　谈书艺觉得脸上起了火，不由挣扎了一下，不当心蹭到了周凛川的小腹，不过是几秒钟，谈书艺就察觉到了那里惊人的变化。

　　“你，你变态。”谈书艺不敢看他。
　　周凛川挑眉，缓缓凑到她耳边，“你不是最喜欢我变态的样子了吗？嗯？”
　　“我想你了，它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