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再见小狐狸 鬼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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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离回身，自然而然地将林疏月护在身后，沉声道：“跟紧我。”
林疏月点头，抬脚迈入显现的洞口。
崖壁之后并非她想象中的洞穴，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两侧墙壁上嵌着幽绿色的荧石，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东西在呼。
林疏月走上前查看，发现这些发光的荧石中关着一只鬼虫，那些光亮便是由这些鬼虫散发的。
这里的石阶极深，二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走过一个拐角后，二人的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穹顶高不可测，而正中央，悬浮着一具冰晶棺椁。
棺椁通体素白，棺盖上刻着一道血红色的符文，那符文林疏月认得，正是方才崖壁上九幽锁魂阵的核心阵纹。
而让林疏月心头猛地一跳的是，那具棺椁之中，隐隐传来了心跳声。
“咚……咚……咚……”
缓慢，沉重，却真实存在。
林疏月走上前，查看附着在上面的符文，但在真正看清后，林疏月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这馆里躺着两个人。”说话时，林疏月的眉头紧皱，不可思议的再次看向棺内。
慕离同样也看到了，在这个棺材里面躺着的人，正是他和林疏月。
只是这两人的额间有金色的纹路，就算是闭着眼，也能感受到神圣的气息。
“这里有字。”慕离的目光落在棺椁下方的地面上，那里刻着两行小字，笔迹已然模糊，但仍可辨认。
吾知所犯之事慎重，吾以身为饵，镇此厄千年，平地陷。
鬼山地陷，天穹碎裂，吾以己身，补天穹，消天谴。
这两行字的字迹极为相似，但在笔锋走向上略微有些不同。
林疏月看着冰棺，目光在触及到棺内女子的额间，她突然笑出声：“师尊看这。”
“昆仑雪莲。”慕离蹙眉道。
林疏月会想起很久远的事情，声音缓缓地说道：“我自诞生时便知道，昆仑前神女陨落方会诞生新神女。我翻遍了昆仑雪山存有的所有古籍，未曾看到半分神女画卷，古籍中也只有残破的记载，也问过昆仑生灵是否还记得前神女，得到的回答都是不记得。”
“就好像是，随着昆仑新的神女降世，前神女的所有事迹都会被抹除。但我总是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我之前还有一任神女，那一共有过多少任的神女，每一任的神女又是因为何陨落的？带着疑问我将存在于昆仑雪山中的秘境翻了个遍，还真的给我找到了答案。”
林疏月的目光从棺内的两个人身上，挪到慕离的身上，扬起一个荒诞的笑容，随后又重新落向棺内的二人：“昆仑雪山一共有过三位神女，算上我一共三位，好巧不巧的是，一个残破古籍中残留记载。”
“九州大陆有一仙山昆仑，有一神女，亘古不变，乃同一人。”
四周瞬间沉寂，听到“亘古不变”时，慕离还在自欺欺人，或许只是说神女只能有一位的这件事，亘古不变。
“不过嘛，当时想着这只是本破书，也没有证实佐证的，且我从未看到过前神女的画卷，所以我也就当做民间杂谈来看。不过现在看来，那本书所言不假。”林疏月眼眸微眯，她并未在冰棺中两人身上看到任何伤口。
二人面容姣好，身上穿戴整齐，皮肤细腻，若不是胸口没有起伏，还真不像是已经死了的人。
“依照冰棺上所刻的字。”林疏月想起来什么，转头看向慕离，见对方朝着自己点头，很显然和自己想到一处，“天裂浩劫。”
“据史书记载，天裂浩劫时期，天穹破开一道巨大裂缝，数不清带着烈火的陨石从天而降，被称为天谴。当时不仅有天裂，还有地陷，有一座山无端被撕裂，地面被撕开一道巨大的沟壑，而鬼便是那个时候诞生的。”
“后得天神垂怜，以身献祭，修补天裂，平地陷。”慕离眉头紧蹙，虽然并未说明，但他明白，躺在其中的人，很大可能就是自己和林疏月，“这与冰棺上所刻之言相符。”
林疏月歪着头，手指轻轻拂过冰棺：“师尊，弟子在第一世心气被剥离濒死之际，曾见到过一个人，或者说是神。”
“我记得。”慕离淡淡地说道，“你就是为了他杀了我的。”
林疏月闻言也笑了起来：“当时我的心气被活生生剥离，本应该死于雪山中，却被他救了一命，我便想着要报恩，遇到你时，我直觉你和他有些相似，但我却认为一介凡人，怎会是救我之人，想来也是过于傲慢和无礼。”
“这不怪你。”慕离揉了揉林疏月的头。
“后续心气重新长回，当时的记忆也逐渐和师尊重叠，虽然我不知师尊为何那时会出现雪山，但我能确定当日救我之人是师尊。”林疏月看向冰棺中二人，“就算这个人和师尊长得相似，但我肯定那日救我之人，肯定是师尊。”
“只是，他是如何来的？”
慕离沉吟了片刻，只问道：“阿月准备如何做？”
他不在意这个人到底是谁，也不在意这个人是否是自己，无论是谁，他都很感谢，若不是出手相救，他的阿月便不在了。
“虽然不知鬼王是何用意，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只小狐狸。”林疏月抬手，长剑寒眠应声而出，悬于冰棺之上。一股独属于昆仑雪山的凛冽寒气自剑身倾泻而出，如银蛇般在洞穴中游弋蔓延。
须臾，寒气凝成一线，朝洞穴深处某一处延伸而去，径直穿透了一层厚重的岩壁。
“小狐狸啊……”林疏月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我该夸你聪明呢，还是夸你愚蠢呢？”她掌中浮现一朵闭合的莲花，花瓣紧裹，隐隐透出幽蓝微光，随着这朵莲花的出现，洞穴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师尊，借灵力一用。”
“嗯。”慕离指尖凝出一缕蓝色灵力，不带丝毫犹豫，直接没入林疏月体内。
林疏月勾唇浅笑，眼底却是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讥讽。灵力灌入莲花的刹那，原本紧闭的花瓣层层绽开，古老的篆文浮现在半空。林疏月手指轻勾，从中拈出一组文字，漫不经心地捏在指间。
凡是在昆仑诞生的生灵，皆被记录在册。神女可借此呼唤，亦可操控生灵。
“我有点懒，不想走。”她做了一个往回来的手势，下一瞬，原本藏在岩壁之后的小狐狸被那条寒气之线猛然拽出，整只狐径直砸落在林疏月脚边，激起一片尘埃。
小狐狸本来还有点蒙圈，被砸到地上后，吃痛得嗷呜一声，眸光在看向林疏月后，闪过一丝疑惑，但感觉到林疏月身上熟悉的气息，它走上前小心翼翼蹭了蹭林疏月的腿。
慕离蹙眉，眸色骤沉。
他的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那只小狐狸身上，握着长剑的手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根根暴起。
“呵。”林疏月冷笑一声，指尖依旧捏着那组文字，没有松开分毫，眼底满是嘲弄，看着文字上逐渐缠绕上的绿气。
“狗东西，再装试试看？”话音未落，林疏月调动长剑寒眠自带的寒气，顺着指尖注入那组名字之中。
刹那间。
小狐狸浑身一僵，银白色的冰霜自四肢蔓延而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满它的皮毛，化作无数根向内生长的冰刺，狠狠地刺破小狐狸的皮肉，泛着绿气的血液顺着冰刺低落。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原本圆滚滚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毛色从纯白逐渐染上一层诡异的青灰。那双讨巧的圆眸骤然拉长，瞳孔竖成一条细线，眸底浮现出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阴冷与杀意。
这才是小狐狸的真面目，从一开始林疏月便知道狗东西在装，就算真的没有记忆，狗东西也不可能主动来贴近自己。
“果然。”林疏月松开手指，看着手中的那组名字被鬼火吞噬，林疏月后退半步，将寒眠横在身前，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不错，“鬼王当真是重情重义，就连一只不听话的畜生也会重复利用。”
冰霜覆盖之下的小狐狸，不，那已不再是小狐狸。
此刻小狐狸已经彻底被鬼气吞噬，成为鬼山这个巨大鬼蜮中的一个鬼傀。
鬼傀的身形在不断膨胀，青灰色的毛发根根倒竖，嘴部猛然撕裂开来，露出满口细密如针的獠牙，一声不属于狐类的嘶吼从它喉咙深处炸开，震得洞穴顶部的碎石簌簌而落。
慕离剑已出鞘，蓝色剑光大盛，挡在林疏月身前，挡住了嘶吼的余波，也挡住了掉落的碎石。
杀意凌然地看向鬼傀，手中的长剑自闲剑光大作。
“师尊，无妨。”林疏月抬手按住他的手背，声音依旧不急不缓，“别急着杀，我倒想看看别的。”
林疏月的目光缓缓落在鬼傀的肚子，从方才林疏月的余光便看着小狐狸的肚子。小狐狸爱美极了，尤其是肚子上的毛，总是会反复打理，绝对不会有任何杂毛或者赘肉。
林疏月浅笑道：“它肚子里，还藏着什么。”说完，林疏月的目光微抬，望向洞穴更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唇边的笑意渐渐冷了下去。
“鬼王既然费这么大功夫把这东西塞到我眼皮子底下，总不会只是为了让我逗个乐子吧？”
那青灰色的怪物伏低了身子，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
而黑暗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走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