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厉鬼离开 成林，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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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厉鬼是器灵而生，心智不高。
也或许是对国师天然的信任。
所以厉鬼相信了林疏月的话。
厉鬼一边感谢林疏月，一边将仙草拿了过去，原本杀意腾腾的锅铲，此刻安静地摆在桌面上，就连其中的鬼气都淡了些许。
“这个和这个先放在这里。”厉鬼将一些瓶瓶罐罐放在大锅旁边，每个罐子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成林之前都是这么做的。”厉鬼嘟囔着说道。
林疏月看着厉鬼的动作，和慕离对视了一眼，二人没有讲话，也没有插手，默默站在一边。期间并没有其他厉鬼侵扰此处。
“成林说过，炒菜香的秘诀是油要多放。”说着厉鬼拿起一个黑乎乎的罐子，将黑褐色的液体倒了进去，“油多才香。”
看着厉鬼倒进去的东西，再听着厉鬼的碎碎念，林疏月和慕离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油和酱油区别很大吧？
这两样应当是长得不一样吧？
酱油炒菜会好吃吗？
没事的，仙草会拯救一切的！林疏月在心中略微有些悲壮地点头。
厉鬼毫无察觉，将仙草放进锅里后，还朝着林疏月和慕离笑了笑，有些开心地指了指锅里的东西：“这个是成林最喜欢吃的。”说着他掏出一颗发了芽的土豆，看着上面的嫩芽，他沉默一会。
“成林好像和我说过。”
林疏月略带着一丝期冀，就算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也知道发了芽的土豆是不可使用的。
这是有毒的！
下一刻，厉鬼毫不犹豫用刀将发了芽的地方切除，笑着开心道：“发了芽的就不能吃了，所以砍掉发芽部分的就可以吃了！”
林疏月捂脸：发了芽的土豆是整个都不能吃啊，不是砍掉了就可以吃了！
林疏月欲哭无泪：成林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用它做菜啊！
厉鬼用鬼气将土豆块变成土豆泥，直接放进了菜里面，黑褐色的菜裹上土黄色的土豆泥。
本以为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厉鬼又拿出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的豆角，原本鲜绿的豆角此刻发黑，厉鬼拿出来的时候，软趴趴地垂落。
林疏月看向慕离，眼神询问道：师尊，我们一定要吃吗？
慕离脸色不变，但眼神已经有些游离了：若不完成鬼蜮中的厉鬼的心愿，我们无法离开。
该死天道！要是我修为没有被封就好了！
那还需要吃这玩意啊！
早知道这一世晚点去找慕离了，让他再多修炼个几年。
你说说你！林疏月！
这么着急杀了他干什么？
厉鬼手中出现一把鬼气森然的菜刀，几下就把这把老得不能再老的豆角切成几段。
“成林说过的，老的豆角是不容易切的，所以这个豆角还是新鲜的！”厉鬼开心地笑着说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带着鬼气的菜刀和正常的菜刀不一样啊。
这刀用来切石头都没有问题，更别说这菜了。
林疏月生无可恋转身，看着四周的环境，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办法离开这里。
四周依旧是茂盛的森林，只是与正常的森林不同，这里的绿色泛着黑气，每棵树干上或多或少都有鲜红的纹路，风吹过还能闻到血腥味。
在不知不觉间，这里变成了独属于这只厉鬼的空间，一个类似于魇，又对其没有束缚性的魇。
不愧是鬼族的老巢鬼山，其中的厉鬼都非等闲之辈，难怪会被困于鬼山中。
所有的菜都已经入锅，厉鬼哼着小曲，优先优先做好饭菜，小心翼翼装入盘中，凑近闻了几遍，笑得格外开心道。
“我做出来了！”
林疏月和慕离看着那锅无法描述颜色的菜品，所有的调料宛如不可名状之物糊在上面，这真的能吃吗？
厉鬼拿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仔细品尝。半晌他丧气地垂下头：“我果然还是尝不出味道，只是可惜这么一锅的好菜了。”
林疏月走上前，拿起一旁的筷子，刚想要夹起来吃的时候，就被厉鬼夺走筷子。
“别吃。”厉鬼此刻就像是小孩子一般，“你又不能吃，吃了国师会死的。”
“成林对国师敬重，当年若没有国师，成林怕是无缘所求之道。”说着厉鬼身影一闪，出现在慕离的面前，捧着菜一脸期待地看向慕离说道，“你是仙尊，你可以吃，都给你吃，吃完才能离开。”
慕离沉默地看着眼前的菜品，伸出手接过菜盘和递过来的筷子，看到林疏月看好戏的眼神，他的脸更黑了。
慕离叹气，认命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只不过那脸，越吃越木讷，整个人毫无光彩。
厉鬼见慕离开始吃了，也吃了下去，于是转身回到林疏月的身侧。
“你是厉鬼，受命于鬼王。”林疏月在厉鬼转身的时候看到它的耳后有鬼族的烙印，那是鬼王给众鬼下的烙印。
厉鬼点头，话语中满是不在乎：“我知道啊，但我的主人不是鬼王，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林疏月一时语塞，随即失笑，她揉了揉厉鬼的头，笑着说道：“你说得也是，是国师想当然了。”
厉鬼骄傲地抬头：“鬼王让我们拦住你们，他有个礼物要送给你们。”
“礼物？”这鬼王是有什么癖好吗？这么喜欢送礼。
厉鬼很用力地点头：“鬼王说了，这是一件准备上千年的礼物，说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闻言，林疏月的眼皮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头萦绕，但她说不清楚这股情绪是从何而来的，只觉得心慌慌的。
还有点心虚。
这时，慕离木着一张和死人没有区别的脸，将吃完的盘子递给厉鬼：“味道不错，有点咸。”此刻他的唇色发青，冷静地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了下去。
一缕缕绿色的鬼气从慕离的头顶上飘起，显得他的脸绿油油的。
林疏月没忍住笑出声，看到慕离幽怨的眼神，她撇过头，捂着嘴，肩膀一颤一颤的。
厉鬼惊喜地看着慕离，双手接过空盘子：“不愧是仙尊，这么难吃都可以吃完，果然是来者不拒。”
闻言，林疏月再次笑出声。
好一个来者不拒。
慕离原本回暖的脸色再次变黑。
厉鬼收回盘子，语气宛如孩童得到心愿已久的玩具一般高兴：“我是厉鬼，不识五味，所以只要是我做的，都没有人愿意吃。”
厉鬼一边说着，一边收拾碗筷：“但是他们非得诋毁成林，是我做得不好，为何要带上成林。”
林疏月没有接话，她观察着厉鬼身上的鬼气，见其平稳并未有波动，寒眠静静悬挂在林疏月识海中。
“所以我就杀了他们。”厉鬼的声音平淡，手中鬼气出现，所有东西都消失不见，“国师和仙尊吃完东西，也没有诋毁成林，所以我不会杀你们的。”
“你们走吧。”说完厉鬼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成林我做成了，你看到了吗？”
树干上的血色痕迹消失，林疏月神识外放，像是一张巨大无形的网，朝着一个位置快速展开，很快感应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疏月勾了勾唇：“走吧，狗东西就在那边。”
慕离点头，跟上林疏月的步伐。
有了林疏月的神识做引，尽可能避开鬼山中的厉鬼，现在要保存灵力，呆在鬼山越久，收到鬼气的侵蚀也越严重。
一些修为不高的修士进入鬼山，极容易被鬼山中的鬼气吞噬，比鬼蜮中更为容易失去意识，成为厉鬼的傀儡。
两柱香后，二人来到一个垂直向上的崖壁处，抬头看不到崖壁的顶端，令人望而生畏。
“师尊，弟子没有灵力，这里应当是个结界，劳烦师尊了。”林疏月神识穿透崖壁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顿感，就像是什么看不清的东西格挡住林疏月的神识。
四周并无符纸的痕迹，鬼气在某个点格外浓郁，像是巨大复杂的阵法，在不同的点进行催动。
慕离点头，指尖凝聚灵力，手指快速结印，随后贴在崖壁上，一道淡蓝色的光芒自他指尖绽开，如蛛网般蔓延开来，贴附在崖壁之上。
刹那间，崖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幽绿色的暗纹，像是沉睡了千年的骨骼被唤醒，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四周的鬼气骤然翻涌，那些暗纹开始蠕动，竟如活物一般向四周蔓延，零零散散的星光开始亮了起来。
“九幽锁阵。”林疏月的眸色微沉，目光扫过崖壁上隐现的九处高亮点，声音平稳却透着几分凝重，“以九处阵眼为引，鬼气为媒，不断运转，看鬼气浓郁的程度，至少是厉鬼级别的。”
慕离闻言微微蹙眉，这个阵法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是记录在上古秘术中的阵法，上代鬼王陨落之后，秘术所载的书册便消失无踪。想来是新鬼王上位后，将它寻了回去。”林疏月解释道，“毕竟是鬼族之物，鬼王总是好找回的。”
别看林疏月说得轻描淡写的，曾经为了找到这个她废了不少力气，不知翻了多少残卷孤本，熬了多少个长夜。
林疏月摇了摇头，把杂念晃了出去，眼眸中幽蓝色的光一闪而过：“师尊，此阵虽以九宫为形，内核却暗循五行八卦之理。”她抬手在虚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五行流转，相生相克，不可一处处硬破，须按八卦方位依次注入灵力，引其自行溃散。”
慕离颔首，神色沉凝。
“先从坎位起。”林疏月指尖虚点崖壁左下方一处暗光，“坎属水，以柔克之。”
慕离指尖凝聚浅蓝色灵力，如游丝般探入坎位。那处暗光微微一颤，竟真如水滴入石，无声无息地消融了几分。
随后几个点位，慕离依照林疏月所报的点位，逐一注入灵力。
“中宫！就是现在！”林疏月沉声道，“中宫为枢纽，五行归一之处。师尊需将前八处灵力同时引向此处，合力一击。”
“轰——”
一声闷响，崖壁正中裂开一道缝隙，阴冷的风从缝隙中涌出，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气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