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我差一点就死了 莫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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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尔，一个Omega。
自从那件事发生以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但那一幕仍不时在我脑海中回放。
我望着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的莫尔，他并未察觉到我的目光。
今日他佩戴的是一款全新的抑制环，纯白简约，无任何装饰，可我的视线却始终无法移开。
诡异的是，我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块金属，窥见他白皙肌肤下淡红的咬痕。
我一时失神，随即被一阵恐惧攫住——莫尔会不会杀了我？
就像故事里那样，主角为梦想隐去真实性别混入军队，最终功成名就。而我，就是那个意外撞破秘密的配角，注定在开篇就被理智的主角抹去。
自从敌军突袭事件后，我军在边境增加了人手，许多原本属于我的工作也被分担出去。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我一边害怕莫尔会突然动手，一边又偷偷奢望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没办法，Omega本就稀少，参军的Omega更是罕见。我天性慕强，会被莫尔吸引，本就是理所应当。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莫尔的举止没有丝毫异常，我们的关系也没有更进一步。
若不是他偶尔从我身边经过时，身上飘来我的玫瑰味信息素，我几乎要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即便我试图置身事外，内心却告诉我，这很难。
那是被你标记的Omega，你不想亲吻他吗？
你不想拥抱他，再轻轻咬一次吗？
这太糟糕了，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效率，连行程规划都拖延到了深夜。
我知道这是逾矩的臆想，更是对他的冒犯。
而且由于工作原因，我和莫尔总是共处一室。狭小的指挥室里，只有曼陀罗的清香和我的玫瑰气息，我的思绪不受控制。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想。
或许我应该上战场，至少比待在莫尔身边自在得多。
后来，锡尔瓦尼亚覆灭，其所属星系于星历8255年9月26日更名为维多利亚尼亚帝国——狮眼星系。
战役就此结束。
二军和八军驻守于此，我对这片被战火摧残的土地毫无留恋，早早跟随十一军的队伍离开。
我和上司乘坐同一艘星舰。
我也说过，我对莫尔很了解。
他喜欢安静，但又不希望环境完全寂静。最好附近有同事在默默工作，互不打扰。
他挑选座位时有自己的原则，极少与人同桌，偏爱角落的位置。他平时常穿十一军的红色作战服，或是白色休闲衬衫外搭大衣，银色的长发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
桌上有时放着一本晦涩的语言书籍，有时则是当下流行的时尚杂志。
我透过星舰的窗户望去，注意到他平日束起的银色长发此刻披散下来，柔和了他一贯冷峻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温柔。
上司的感知力极强，当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他微微侧目，血红的眼睛眯了眯，似乎在催促我快点。
所有的座位都有人了，唯独角落里的位置空着，仿佛刻意为我预留。
我走过去坐下，舱门缓缓关闭，星舰启动了。
队友们纷纷投来钦佩的目光。
队友们投来敬佩的目光，大概是惊叹我能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安然自若。其实我也会受影响，只是心中更多的是难以言说的尴尬。
我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人，顿了顿，按下座位旁的隔板，挡住了队友们探究的目光。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知何时，莫尔已经停止了翻阅，目光无声地注视着我。
他抬起银白的睫毛，薄薄一层眼皮下血红的眼睛像渡血的玻璃球，我极少这样认真地看他。
我抬眼，撞进他血色的眼眸，一时失神，竟未听清。
“你。”他错开我的视线，顿了一下，“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不愿隐瞒，如实回答：“退役，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我的卧室，厨房，还有那个加热款的智能马桶。”
想到过去五年的劳苦生活，我几乎落泪。
从军从来不是我的理想。我贪图安逸，性格普通，虽然偶尔也会激发出一阵短暂的青年热血，却不足以对现实改变什么。
我珍惜生命。战场上的一切都是不可预判的，我无法预知我的死亡，但我可以减缓死亡到来的时间。
我偏爱世间寻常的美好：阳光、时间，鲜花、感情、安定的居所、香氛的气息。
我厌倦战争，我不能接受上厕所没有马桶。
如果不是因为签署了协议，我这辈子不会与军队有任何交集。
莫尔自始至终沉默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却无伤感和惋惜，而是一种……怎么说呢，恨铁不成钢吧。
他对每一个没有志气的士兵都是这幅表情。
我以为他会挽留我，因为一直希望我留在十一军的人是他，一直循循善诱的人也是他。
虽然他的言辞总是绕来绕去，从不直截了当，但每次邀我谈话，总不至于是喜欢我吧？
别忘了，我们表面上都是Alpha，除了那次意外，他也从未对我表现出过分的亲近。
总而言之，他舍不得我。
或者说，我这个副官做得太称职，他离不开我。
但今非昔比，或许我对他的用处不再像过去那样重要。莫尔似乎早已知道我的打算，这次没有过多劝阻，只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我反倒有些意外，凝望着他，试图探究他的想法。
每个精神力超过S级的人都会激发异能，我的能力是感知力敏锐，也就是绝对的第六感。
而我清晰地感知到，他说的是真心话。
莫尔避开我的视线，翻开一页，声音平静而低沉：“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这是你一直希望的。”
我有些不习惯：“为什么？”
怎么突然改变了想法？
“共事多年，你如何定位我们的关系？”他低着头，清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这怎么说？说你是我的暗恋对象？
“呃，最厉害的上司和他最完美的下属?”我绞尽脑汁想了个说辞。
莫尔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这是不满意的意思吗?
我试探着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见他没有拒绝，道：“不可否认，我们还是最好的搭档。”
“你把我当兄弟，我把你当姐妹，咱们要好一辈子！”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你这样亲和的上司，也不会再有我这样完美的副官，你心有遗憾是正常的。”我说，“虽然我们行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但是我们希望对方幸福的心是一样的，以后，你当将军，我当将军的密友。”
“你要是想我，每天都可以给我发微星，我都会看。”
他指尖轻勾着书页，许久，或许只是很短的时间，身体才微微放松，他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轻轻推开我。
“不用了，我不玩那些。后续工作我会另寻新人对接。”
他不再多言，伸手抚平袖子的褶皱，低头继续阅读。
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他被调往十一军分部的第一场重要战役，大获全胜，女王已下令亲自授勋，他穿着正式的红色军礼服，纯白的腰带衬托出他劲瘦的腰身，肩上的金色流苏平稳不动，就像他本人一样，安静、内敛。
这是本次航行中我与他仅有的交流。中途我困意上涌，用军帽盖住脸，半眯着眼。
由于战役结束，我们享受了英雄般的待遇。这艘军舰不再是战场上为了装载能量弹而压缩内部空间的那种，而是偏向观光游览的星舰。
以往的军舰座位狭小，为了容纳更多人，我们不得不并拢双腿。这次的座位却是最高级别的按摩椅，我的双腿被架起，隐藏在皮革下的按摩器托起我的腰部，足够的支撑让我得以入睡。
半睡半醒间，莫尔合上书页，将舱内灯光调至适合睡眠的昏暗模式。他不知从哪找来一条毯子，声音低沉：“冷气有些低。”
我困得难受，应了一声，接过毯子，把自己裹成蚕蛹，沉沉睡去。
五个小时的航程，我只睡了一个半小时。
半途中我被声响惊醒，睁开眼，意外地发现舷窗外并行着一艘巨大的纯黑星舰，外形酷似军舰，但设计上又有很大不同。
职业病发作，我下意识地评估它的规模和弹药容量，惊讶地发现它比十一军的“红羽鸟”舰还要庞大。
我起初以为这是二军或八军的军舰，毕竟他们的装备一直是最好的。直到它调整位置，露出外壳上涂刷的黑色骷髅头标识，我的心才猛然一紧。
不等我反应，防御警报骤然响起。
“该死的！军舰自动和它对接了，数据库里没有显示他们的身份！”有人从驾驶室冲出来，愤怒地喊道，“没有通报，甚至没有提前通知，这是严重违反军纪的行为！别让我知道是谁，我会把他们告上军事法庭！”
他显然没有看到外面星舰上的标识，否则现在就不会说话，而是赶紧逃命了。
驾驶员气疯了，堵在过道门口，用他家乡的方言骂了许多脏话，我一个也没听懂。
但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一把K39式脉冲手枪抵在了驾驶员的腰上，成功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吵什么。”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身穿黑纯色短袖的男Alpha从角落里走出来，阴影笼罩着他，让人看不清脸。
“要不要仔细瞧瞧，看我属于哪一军的？”
他语气随意，悠闲得不像通缉犯，倒像是这艘军舰的原主人。
Alpha的出现太过突兀，他像是一直站在那里一样，我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面对众人举起的枪，他毫无惧色，眨眼间化作雾气消散。
我认识他，或者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他。
曾经的十一军最高将领，如今的叛国者，最大星盗团的首领——德罗维尔·瓦路亚。
他的异能是虚化——不仅可以隐匿视线，还能像气体一样改变身体在空间中的体积，自由变换。
子弹接连射出，却只砸在墙壁上，他如同在自家庭院漫步，肆意戏弄着所有人。
队友们更是拿出了看见的本领，什么徒手搓炸弹，口吐硫酸，甚至连兽化都出现了。我躲在队友的身后，复杂地注视着眼前混乱的场景，胸口冒出了一丝心酸感。
这样一对比，衬得我的异能好没用。
除了感知别人是否真的喜欢我这种令人伤心的功能外，还有的用处就是知道喜事将近和规避风险。但这是被动技能，有时我只能在危险来临的前一秒才能感知到。
比如现在。
在我走神间，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物体抵上了我的后背。
“你们指挥官呢？怕了？”德罗维尔站在我身后，说话时的气流打在我的头顶，让我紧张得不敢动弹，生怕他手一抖送我上西天。
莫尔去哪了？
我慌乱地转动视线，竟然真的找不到他的身影。
我彻底慌神了。
现在就算有人朝我的左胸口捅一刀我也感觉不到疼了，因为我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也许是我发抖的样子让德罗维尔觉得好笑，又或者是为了安慰我，他扶正了我歪斜的军帽，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将我当作人质。
“我知道你听得见，最好快点出来，否则我无法保证这位女士的安全。”德罗维尔的枪好硬，抵得我的背好痛，但我不敢吭声。
就在此刻，熟悉而安心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事情与她无关。”
莫尔站在驾驶室门口，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如山。
“你的目的我清楚，我会答应你，你先放开她。”
“好。”德罗维尔出乎意料地爽快，放下枪，顺手把我推到队友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我差一点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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