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无期》目光里

38、Chapter38 橙汁

　　榕城的九月，天气依旧炎热。
　　校门外的小卖部挂上了冰橙汁，五元两杯的牌子。

　　余枝下车后，觉得橙汁杯上的贴纸有点可爱，顺手买了两杯，她将手中还滴着水珠的饮料递给身旁的白月，对方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接过，插上吸管就喝了起来。

　　葳蕤的枝叶在眼前晃荡，余枝捏紧小羊皮包的链子，站在小卖部门口喝起橙汁。

　　她左侧头发上别着个蝴蝶结发夹，是之前，和梁序去商场里，扫货的时候买的。

　　余枝今早无意间看到，就从柜子里拿出来夹上，她喝得很慢，时不时咬几下吸管，这是她的习惯，因为很无聊，就喜欢咬塑料吸管。

　　小卖部的阿姨凑到两个女孩身边，自来熟的开始唠家常：“丫头，你们高几了啊？”

　　余枝松开捏着包链的手，转过身，她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问道：“阿姨，你在和我说话吗？”

　　中年女人靠在冰柜前，将风扇转过来，对着两个女孩吹，她点点头，表示就是在和你们说话，白月也不让话掉到地上，她告诉女人，“我们高三了。”

　　“哎哟！都高三了啊，那今年可要好好努力了，靠个好大学！”中年女人一听是高三还激动的拍了下手，因为太无聊，她又问起别的事情。

　　“你们是走音乐的吗？我一瞧就觉得你们特别有气质，像模特似的。”

　　“哪有这么夸张，你也太捧着我们了！”白月被夸的咯咯笑跑到老板娘柜台前又买了几杯橙汁，余枝也不扫兴，买了几盒雪糕，她把喝了一半的橙汁放在柜台上，打开盒雪糕开始吃。

　　“你们这是干嘛啊！我这可不是为了营销啊，单纯看你们漂亮。”中年女人说着，免了余枝的雪糕钱，余枝怎么可能会不给。

　　她走前把钞票塞进冰柜里，白月则是多扫了一百过去，她们都没有欠别人的习惯。

　　白月拿着几杯橙汁正思考着要怎么带进学校，忽然她们瞧见从身边路过的四眼仔，余枝抓住对方的书包，白月开始双手合十哀求，“大哥，帮我把橙汁带进去吧，只要带进去，我分你一杯！”

　　“啊？你们这是搞什么？”四眼仔虽然不能理解这两个人当街拦人啥癖好，但还是拉开书包，让白月将橙汁放进去。

　　见计划通，余枝和白月击了个掌。

　　“哦耶，哦耶。”白月欢呼了几句，在余枝身边转圈，余枝摸着白月的脸颊，笑着逗她，“你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白月叉着腰，一脸你根本不懂的表情，她歪着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可以带进去喝了啊，还可以分给同学。”

　　余枝点点头，和白月并肩走进校门，四眼仔在进班级后，把书包里的橙汁拿了出来，白月信守承诺，拿出一杯给对方。

　　男生说了句谢谢，接过橙汁，余枝桌上也被白月摆上两杯。其实她喝不完这么多，恰好此时窗外走过来个熟悉的身影。

　　余枝抬眼去瞧，沈延正站在走廊，她拿起一杯橙汁走出去，递到沈延怀里。

　　“谢谢你上次的糖。”余枝原来是在感谢对方上次的善举，沈延失落片刻，很快握紧手中的橙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个长条的薄荷糖，是黑色的荷氏，余枝接过后道了声谢。

　　她总感觉身后有双目光正盯着自己，毛骨悚然的，余枝回过身，和梁序的目光撞上。

　　梁序正冷着脸，平静的注视她，余枝有种出轨被老公抓包的既视感，她张了张口，想要解释，但它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非要说关系，那就是订过婚。

　　她捏紧手中的糖，和沈延告别后，匆匆跑进教室，等坐到位置上，她都没有平复过来心情，她深吸几口气。

　　准备转身偷偷看一眼梁序是什么态度，身后就传来梁序散漫的话语：“刚分手就喜欢上别人了吗？”

　　余枝沉默着，被对方这个语气劝退。

　　她出气似的，并不解释这个问题，余枝趴在桌上，梁序沉默的盯着她的后背，视线炽热。

　　她总觉得不舒服，但又不好意思回头和梁序说话，它们就这样僵持到上课。

　　第一节课是英语，余枝直接睡着了，谁知道平时都不选人回答问题的英语老师，今天破天荒请余枝起来回答问题。

　　她睁开眼，瞧见周围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余枝低头看了眼试卷，哦吼……没写。

　　她又转头想找白月求救，白月睡的正香，好家伙，感情不只有她一个人睡着了。

　　怎么不选白月起来回答啊！

　　余枝嘟着嘴，假装在思考，实际上是用她5.1的视力偷看别人试卷的答案，很显然她只要转头过去，瞧见的都是被盖住的试卷，这是干什么？？？针对她吗？

　　余枝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她眼睛转了下，视死如归的说：“A”英语老师听后点点头，让她坐下了，她在内心欢呼了句，耶斯这都能对！

　　梁序在她身后轻笑了声，余枝趴着已经睡不着了，她悄悄转过头去看梁序身边的座位，顾念念还是没有来，难道是退学了吗？

　　余枝这样想着，发起了呆。

　　自从分手之后，梁序不会出现在她身后里，只有开学之后，它们才会频繁见到，梁序其实已经算很好的人了，分手后还会请人让照顾她。

　　余枝动了想复合的念头，但又接受不了对方的偏执，人就是这么自私，希望对方事事都得顺着你的意。

　　第一节下课后，白月醒了，她脸上被压出印子，红红的，颇有些萌感，白月揉着眼睛，小声问道：“快要放学了吗？完感觉睡了好久…..”

　　余枝无情的宣告对方，“这才第一节小课。”白月嗷呜一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反驳道：“怎么可能？时间为什么这么慢？明明暑假都过得很快啊！”

　　余枝摆手说自己也不知道啊，白月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无精打采的趴在臂弯里，眼神空洞的望向讲台。

　　“好无聊啊，你说顾念念内心咋这么脆弱？直接就不来了，我们之前被说的时候还天天来学校呢……”

　　余枝听着白月的吐槽，也挺好奇的，顾念念这是干了什么大事都不敢来学校了。

　　余枝和白月没说几句话，上课铃声就响起了，余枝只好把头扭回去，白月则是看向窗外的流云。

　　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鸟鸣声不断，带着夏季的蝉鸣，总是让人觉得聒噪。

　　第二节是体育课，她们的体育老师进班级后，放起了电影来看，余枝想睡觉的，白月却睡不着了，开始晃着余枝胳膊要陪伴。

　　余枝哼唧几下，拗不过白月，只好撑着脸看看老师会放什么电影，白月盯着显示屏，见对方搜周星驰，她就知道要放什么电影了，“河马是不是要放大话西游？”

　　余枝听说过这部电影，不过她没看过，她看过食神，和功夫，还有赌圣，周星驰很多大火的她都看过，唯独没有大话西游。

　　其实很简单的就是，她看不懂。

　　余枝不明白为什么至尊宝去五百年前救白晶晶，却会爱上紫霞呢？救爱人的路上爱上别人？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电影开始后，余枝并没有认真去看，她更多的是，陪着白月讨论星爷的无厘头。

　　电影一直播放到至尊宝回到五百年前，遇到紫霞，余枝看久了也产生了兴趣，想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直到后面，她终于懂了，为什么至尊宝会爱紫霞，白晶晶爱的一直都是她心中的英雄，只有紫霞爱的，是至尊宝这个人。

　　她听过解说，没搞懂里面的意思，再看，她懂了，人这一生追求的，不就是一双独有爱人的眼吗？

　　电影到了结尾，一生所爱唱到高潮，她听着这首歌，眼角落下泪，余枝抽了几张纸擦掉。

　　白月嘟囔了句：“看了结尾，笑不出来了。”她拿起手边的橙汁喝了几口。

　　“听说新电影要上映了，星爷是导演。”余枝撑着脸，她不是很关注这些，不过周星驰实在太出名了，他的电影，余枝很小的时候就看过。

　　余枝记得最早是爷爷带她去电影院看的，可惜现在爷爷已经去世了，看不到对方的新作品。

　　余枝忽然特别想爷爷，她吸吸鼻子，忍住眼泪，再哭真的就不好了。

　　“那很好啊，我陪你去影院看。”白月说完揽上她的脖子，梁序垂下眼眸，静静的写着试卷。

　　他想余枝真是个爱哭鬼，看个电影都能那么伤心，他做的事情，肯定也伤透她的心了。

　　临到放学，余枝收拾了点自己的东西，准备下午不来了，打算在家里看电影可以把周星驰的几部都看完。

　　白月也不想来，收拾干净桌洞后，和余枝走出班级，她们两个都没有找梁序说话，因为觉得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白月是因为怕自己和梁序说话，会让余枝不高兴，索性直接孤立自己哥哥了。

　　梁序也不在意，写完几张试卷，就准备起身离开，班上有个女生，跑过来，询问数学题的解法，他又坐回去，给对方讲解，直到女孩懂了后，他才离开。

　　余枝跑出校门后，又来到小卖部买雪糕，中年女人手中拿着她今早放进去的红钞票，朝着她晃了晃，“随便拿吧，还敢偷偷留钱。”

　　余枝朝对方笑了下，拿了个最贵的雪糕，她递了个给白月，女孩接过去，打开盒子就开始吃。

　　中年女人靠着冰柜，拿着红钞票开始扇风，“上学累不累啊？”

　　余枝思索着，靠在冰柜旁，“还好啊，我都是在睡觉…..”

　　她有些说不下去，白月倒是根本不觉得丢人，挖了几勺雪糕吃下去，“这不是累晕了，要补充下睡眠，之后才能认真听课啊！”

　　实际是她们根本就没有听过。

　　小卖部的女老板笑起来，“你们还真是有意思，第一次见这样说话的。”

　　白月扬起脸，朝着女人做了个鬼脸，给对方逗得前仰后合，咯咯直笑，“你看我是不是很有演戏的天赋？”

　　女人点点头，表示何止是演戏，都可以去当什么搞笑博主了。

　　白月思考着可行性，最后还是摇头表示算了，她要好好读书，余枝听后差点笑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