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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人,这个案子不对 他果然听懂 ...

  •   他果然听懂了我的意思,月伊人提在嗓子的心也彻底放了下来,江文诚的尸体,那天之后,京都失踪的可不只是江文诚,如果没了自己的口供,他们又如何认定的死者是江文诚?

      思及此,她猛地回头看向赵丰年:“大人,这个案子不对。”

      “怎么不对?”赵丰年早就被齐观云的话惊出一身冷汗,闻言更是大气不敢喘地偷瞄廊房的方向。

      “水月坊大火极为惨烈,整个画舫都被付之一炬,当时在画舫的只有我、青棠、宁我公子与大公子,大火过后,不仅大公子失踪了,宁我公子也不见了,刑部在在水月坊的废墟上,只找到了一处死人的痕迹,可是为什么就认定了死者是大公子呢?”月伊人说着看向江文渊,“因为二公子坚信死的是大公子,可是如果死的不是大公子呢?”

      她已经理清了思路,语速逐渐快了起来:“如果死者其实是宁我公子呢?”

      江文渊一愣:“你胡说什么,难道不是你说的看到我大哥葬身火海,却不施救吗?”

      月伊人并未理会他:“那日宁我公子替青棠赎身,我设宴答谢,宁我公子当日穿的也是石青长衫,衣襟上虽没绣什么亭台楼阁,却画着一座楼——镜花楼,因为他本欲做十二花仙词,却不曾想花颜姐姐红颜薄命,他只得画下镜花楼聊以慰藉。”

      “当时月上柳梢头,小侯爷游船无意经过水月坊,草民前往逐客,回来时就见大公子与宁我公子正在对饮,我不便打扰,只得与青棠离开,谁知不到一个时辰,便听见了打斗声,后面的,草民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我前去看时,水月坊已经起火了,火海里我依稀看见大公子月白的袍子,但其实从头到尾,我并见过究竟死的是谁。”

      “反而是此事以后宁我公子销声匿迹,可是我分明记得,那日宁我公子说他已成竹在胸,不日《荷赋》将出。”

      “对呀,我也没看清死者究竟是谁,只看见了袍子。”青棠瞬间明白了月伊人的意思。

      月伊人的话彻底推翻了江域的谋算,江文渊彻底慌了,几乎下意识反问道:“那为什么去逐客的是你?”

      “公子这话说的,宁我公子是替我赎的身。”青棠本欲嘲讽,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僵在了脸上,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月伊人道:“姐姐你是说......”

      月伊人点头,踉跄着走到青棠面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女子的哭声一点点露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说过要带我走的?为什么会这样?”

      “早知如此,那日我不如随他去了。”

      “为什么他们害死了宁我公子,还要害姐姐,我只有姐姐了。”

      青棠哭得伤心,连不明所以的齐钰都被引得红了眼。

      江文渊气急,一脚踹了过去。

      霍景则想要去拦却已经为时已晚,然而电光火石间,青棠一把推开了月伊人,她也被江文渊踹得摔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青棠!”

      “你们休要如此惺惺作态!是你们谋害了我大哥,如今还要如此污蔑于他,你们,你们就不怕报应吗?”

      月伊人少见的失了方寸,她胡乱地替青棠擦着嘴角的血,浑身忍不住地发抖:“报应?二公子逼良为娼,欺压百姓之时怎么不怕报应,若苍天有眼,当日水月坊,死的就该是你们江氏满门!”

      “姐姐,我没事,你别说了。”青棠没想姐姐会如此口不择言,拽着她的衣角拼命朝她使眼色。

      月伊人却置若罔闻,继续道:“从今日升堂至今,我就很好奇,为何二公子如此关心我与小侯爷的关系,连找的这些证人,都是想要证明我与小侯爷有私,既然二公子言之凿凿,死者是大公子,为何要如此关心我与小侯爷的关系,到底是二公子心中有数,死者另有他人,所以不担心,还是你不孝不悌至此,对兄长之死毫不关系,倒是对我裙底多番窥视!”

      “你!”江文渊被月伊人一番话问得哑口无言。

      最终水月坊大火因死者身份无法认定而暂时退堂,月伊人与青棠互相搀扶着走出了刑部,天不知何时放晴,日光洒在雪地上,宛如一地碎银。

      人群里一个青涩的书生焦急地迎了上来,后来月伊人才知道,青棠的诉状就是他写的,他叫魏逢春,字景迟,时今年的落地秀才。

      江域确实心存侥幸,他也不相信自己那么出色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所以所有的证据都在引导陛下月伊人与齐观云有私。

      因为他始终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回来。

      直到刚才,月伊人说:“如果苍天有眼,水月坊大火死的应该是江氏满门。”他的心猛地一沉,她是最锋利的刀,如此直白浓烈的恨意之下,我儿怎可能幸免于难!

      一个月前她就杀了我儿,还毁尸灭迹,然而直到今日我竟找不出丝毫蛛丝马迹。

      哑巴吃黄连的感觉令江域胸中一阵气血上涌,他猛地起身,指着月伊人改未开口便直直昏死了过去。

      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束温柔的光。

      月伊人抬头,感受着刺眼的光亮,心却仿佛被挖空般,空落落的疼。

      突然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重重人影,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原来如此。

      “原来我们那么早就见过了?”虞归晚抚摸着脖颈上的掌印,笑了出来。

      “娘娘?”素秋不知道虞归晚想到了什么,只是感觉她方才以来突然沉重的步伐一松,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心中生疑,这一晚把她吓坏了,那些鲜血仿佛就在眼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她的精神,也同样紧绷,特别是看着娘娘脖子上的掌印,陛下是想杀了娘娘吗?

      “我没事。”虞归晚拍拍素秋的手,“昨晚你也吓坏了吧。”

      这次素秋没有否认,只抿着嘴不说话。

      虞归晚继续道:“昨晚之事,不许说与旁人,明夏也不行,知道吗?”她语调平缓,不是威胁,是忠告。

      素秋虽然什么都听明夏的,但是在宫中久了,知道有些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她不能把危险带给明夏,思及此她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奴婢明白。”

      虞归晚任由她扶着往前走着:“这几日你先不必当值了,好好休息吧,如果实在害怕,我可送你出宫。”

      “奴婢不要出宫。”素秋几乎下意识拒绝,话刚出口,却后悔了,如今娘娘前途未卜,如今出宫,似乎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先前,娘娘得宠,出手也大方,自己本就攒了不少钱,如今出宫,娘娘必会再赏一大笔钱,可她不想出宫。

      虞归晚当作没听到,拍拍她的手道:“想好了再告诉我。”

      千秋殿离御书房不远,二人回到千秋殿时,许有诚正带人往出搬魏逢春的东西,明夏他们不敢拦,看见虞归晚回来,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迎了上来,刚要开口,却主要到了她脖子上的掌印,吓得愣在了原地。

      虞归晚置若罔闻,朝许有诚点点头道:“往后景迟就有劳公公照顾了。”

      “明夏,请公公喝茶。”

      明夏这才回过神来,小跑着回去寻了一沓银票,就要往许有诚袖中塞。

      然而这一次,许有诚却没有收。

      昨晚之事,许有诚看得清楚,虽然陛下纵着淑妃伤了国夫人,但却也因此险些杀了淑妃,相比于国夫人的手伤,显然命更重要。

      许有诚百思不得其解淑妃做错了什么要招致如此杀身之祸,但是他跟着陛下看得清楚,此前行宫陛下与淑妃双双遇刺,陛下虽然下旨彻查,却对淑妃多有敷衍,显然,陛下并不在乎淑妃的性命。

      连性命都不在在乎,那恩宠更是空中楼阁。

      而昨晚之事更甚,虽然陛下已经查明皇后难产与淑妃主仆无关,但还是下旨将淑妃的亲信送去了辛者库,如此看来,陛下对淑妃宠爱是假,厌恶才是真,既如此,他自然不敢与千秋殿再有往来,只公事公办道:“娘娘客气了,这不过是奴才分内之事,娘娘不必客气。”

      明夏不解地看向素秋。

      宫中这人走茶凉得也太快了吧,娘娘好歹还是淑妃呢,素秋耸耸肩,眼神示意明夏:他不要就算了。

      送走许有诚,千秋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明夏看看素秋又看看潇潇,欲言又止。

      “素秋去休息吧,这几日你就不用当值了。”

      “明夏,你带着银票去辛者库一趟,让管事多关照景迟,另外再给他些碎银。”

      “潇潇留下来。”

      潇潇是个很懂分寸的人,此前在虞府伺候自己时虞归晚便看出来了,是以她没有多做解释,也不需要多加叮嘱,潇潇只低着头认真上药。

      明夏虽然为人也很谨慎,但作为千秋殿的大宫女,千秋殿遭此巨变她还是忍不住问了素秋。

      只是向来大大咧咧,从不弯弯绕绕的素秋今日却出奇地沉默,直到被她问得烦了才语重心长道:“你不怕?”

      明夏郑重点头:“我不怕,你说吧。”

      素秋学着姜正,捋着并不存在的胡子道:“可是我怕。”

      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夏一掌拍在素秋后脑上,咬牙道:我怎么就信了她的鬼话!

      二人正打闹间潇潇回来了,她眼睛红红的,二人有些担心,但潇潇自来不爱说话,二人也不便多问,然而一向沉默寡言的潇潇却冲二人笑了笑。

      那笑容宛如春风化雨,看得二人心头莫名暖洋洋的。

      到底是怎么了,千秋殿究竟发生了什么?明夏更不解了。

      夜里明夏当值,她回忆着今日千秋殿的怪异,怎么也睡不着,虞归晚本就睡得浅,如此也睡不着了,她撑着头看向明夏道:“你想不想出宫?”

      他们是因为可以出宫才这么高兴的吗?明夏有些心动,听闻大兴雪灾了,她家就在大兴,她确实有些担心父母了。

      虞归晚被人拒绝多了,见明夏不说话,便只她的心思,笑道:“想家了?”

      明夏点头:“奴婢家就在大兴,我实在担心我娘,想告假回家一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回家一趟”几乎已经听不清了。

      虞归晚恍然大悟,自己与青棠、魏逢春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竟都忘了过年是要回家的,心中一阵内疚,她替明夏理了理额发,道:“是我疏忽了,你明儿就回去吧,我派人去告诉宫正司一声。”

      “祖制宫女不能随意出宫的。”明夏小心翼翼道。

      难怪皇后娘娘如此妥帖之人也并未安排宫女回家探亲,虞归晚沉吟片刻笑道:“无妨,法外不外乎人情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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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全文目前存稿15万字,腊月二十二日中午开启连载,首日更新三章一万字,以后有榜随榜更,无榜隔日更,多谢诸位读者大大收藏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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