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期末周[无限]》芝士投手

73、聊聊 阿程今晚能

　　基础信息他们大概都能找到，望长淮就特意翻了些民间小志，类似于街头小报的东西。

　　“二十年前这里迎来了大概十年的短暂和平期，京城的娱乐又发展了起来，最火的是一家叫醉春楼的戏院。”

　　“这戏院正经吗？”赵西垣突然发问。

　　望长淮：“……正经就不会有小影了。”

　　赵西垣：“哦哦好的。你继续。”

　　“醉春楼名角好几个，其中一个花旦叫云间月，独创了一部曲子叫醉云烟，火的程度可谓是……”

　　望长淮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页纸展开，面不改色地念：“但闻曲动，万人空巷，千金难求一座，内外全无虚席，一曲终人皆恸哭。”

　　“……好有文化的样子。”赵西垣听完，眼神短暂地清澈了一下。

　　何韵有些好奇：“那这个云间月跟小影有什么关系？”

　　望长淮收起那张纸，说：“那些小报里说云间月不检点，跟夏府四公子关系不清白，扯了些杂七杂八的。我总结了一下，云间月大概是被夏家人□□了。但夏家权势滔天，云间月再红也不过是个伶人，身后没权没势，被夏府缠上基本这辈子就完了。”

　　“那……小影是她的孩子？”何韵皱眉，心里有些不舒服。

　　望长淮音色淡淡：“夏四□□她之后把她关了起来，足足五年没让她出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云间月被赶了出来。”
　　“五年时间足够消耗掉一个伶人的花期，她无法再在这个行业立足下去，哪怕只在街上走着也会被人认出来、被唾弃。怀孕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生的，云间月走投无路，自己到了山里，每日靠着野果、野菜度日。”

　　“山应该就是这座山，小影是她的孩子。”

　　众人心里都有些五味杂陈。

　　赵西垣忍不住骂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刑部尚书多牛逼呢，真不是个东西。”

　　“可是为什么小影会有夏家的玉牌？又为什么不卖掉换些吃穿呢？”汤元问。

　　陈南轩解释道：“在古代，世家大族都会用令牌来标明自己高人一等的身份，因此刻有姓氏的牌子是很重要的，基本拿出来就知道这是哪家的。像夏家这种地位的人家，没人敢收跟他们相关的东西，收了就会惹上事。”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火苗哔啵作响。程与青低着头想的入迷。

　　为什么昨晚小影要问“你们知道宵禁是什么时候吗”这种问题？

　　这是一个很具体的问题，系统应该不会把这种问题设置成死线。

　　从问题本身出发，假设他们答出了宵禁时间，昨晚那个点他们一定是在宵禁期间违规外出的，重点在违规。也就是不守规矩。

　　小影会抓不守规矩的人？

　　“你在想什么呀？”小女孩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很小，就在程与青脖子根，程与青瞬间弹了起来，下意识就往望长淮身上跳。

　　望长淮眉心一蹙，一边抬起双臂接住他，一边站起来把他护在身后。

　　“我靠真有鬼啊！”汤元也弹了起来，差点跳火坑里。

　　原本围坐成一个圈，现在只剩下望长淮和赵西垣挡在前面，其余几个人都像鹌鹑一样缩着。

　　望长淮微笑着：“小影，你好。”

　　想了一下，小影摇摇头：“我不好。”

　　赵西垣：“……”

　　望长淮问：“你是有什么想让我们帮忙的吗？”

　　小影点点头：“有呀，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们。”

　　望长淮：“哦，我们不答疑的。”

　　小影：“……”

　　程与青戳了戳望长淮，望长淮直接把他拉到身旁，左手紧紧扣着他的手腕。

　　“……淮哥？”

　　望长淮侧头，在他耳边说：“想说什么大胆说，我在呢，允许你仗势欺人狐假虎威。”

　　无疑，这种情景下的望长淮魅力值是拉满的。程与青深吸一口气，看向小影，挤出一个笑容：“要不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回答你，可以吗？”

　　小影站在原地呆了几秒，最后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对自己没有坏处，点头答应：“好呀，你要问什么？”

　　程与青问：“你的玉牌是哪里来的？”

　　“娘给的。”小影没想到这个问题这么简单，迅速答出，嘴巴咧开一个弧度：“宵禁是什么时候？”

　　程与青：“我们没有宵禁时间呀，你是不是记错了。”

　　“？”小影表情僵了一下：“学堂宵禁不是十点吗？”

　　程与青思考片刻：“这是第二个问题了哦。”

　　小影：“……”

　　一旁的赵西垣看得满脑子问号，悄声问：“望哥，程与青在问什么啊？为什么不能回答小影的问题？是什么死线吗？”

　　望长淮揶揄地笑了一下：“不清楚，孩子大了翅膀硬了，什么都不告诉我。”

　　这话故意说给程与青听的。

　　程与青装作没听到，继续问：“你娘为什么会有这块玉牌？”

　　小影话音有些生气：“不知道！”

　　程与青微笑：“按照游戏规则，‘不知道’可不算一个回答哦，所以接下来我也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小影：“……”

　　汤元目瞪口呆：“不对不对不对，程哥不是这样的，程哥才不会耍人，程哥很乖的……”

　　何韵忍不住笑：“这不一眼望哥风格吗？嗯在一起待久了是这样的。”

　　汤元：“……！”

　　小影嘴巴一撇一撇的，最后还是气鼓鼓地说：“你们这么想知道，自己去夏家看呀。”

　　程与青点点头：“但本质上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哦，这样吧，我换一个问题，夏家在哪？”

　　“……”小影此时此刻很想骂人。

　　但一想到KPI，她忍住了：“出学堂向南一直走，拐过那条巷子往北就到了。”

　　“宵禁是不是十点？”小影这次也学聪明了，补充规则：“‘不知道’不算答案哦。”

　　“不知道”不算答案，说“是”，那他们就违反了宵禁规则，说“不是”，那他们就是撒谎，是不守规矩。

　　这是个死局。

　　望长淮表情变了变，已经进入警戒状态了，拉着程与青往后塞了一下：“待会儿要是打起来……”

　　程与青扒着望长淮的胳膊露个脑袋出来：“十点是什么时候呀，规则上只说辰时起亥时休哦。”

　　“你……”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的游戏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玩，你也早点休息。”程与青弯了弯眼睛，大眼睛显得无辜极了，仿佛就是一个陪小朋友玩游戏的邻家哥哥。

　　赵西垣也目瞪口呆了：“不是，这也行？”

　　望长淮一脸骄傲地把程与青领走：“唉，这孩子打小聪明，讨人喜欢。”

　　赵西垣：“你看看后面小影的表情再说讨人喜欢呢。”

　　望长淮：“她是鬼啊，不在计数范围里。”

　　“滚，不想跟……有cp的人说话。”那句“小情侣”在赵西垣嘴里滚了一圈，突然想起来何韵千叮万嘱的不能贴脸，又咽了回去。

　　程与青低着头，紧张的心跳刚平复下来，又因为这句话加速了不少。

　　不知道副本里是几月份，天气挺冷的，他们穿的校服还带了一层棉。到了学堂门口，程与青忍不住缩了缩手：“淮哥。”

　　声音很小，只有望长淮听到了。他唇角扬了一下，松开一直抓着对方手腕的手，没有任何不自在。

　　这群人里面除了望长淮和赵西垣之外没人可以顺畅地翻墙，他们就找了石头在下面垫着，其他人这才不那么狼狈地回去了。

　　第三天仍旧是枯燥的课，在学堂坐一天听学究念规则。不过今天换了个讲师，年轻不少，看起来更凶了。

　　程与青记得望长淮之前说过，培训学院结课是真的要考试的，考试内容就是书上的规则。他今天试图认真听一下，奈何实在做不到在这种环境下去听课。

　　脑子里一会儿想夏府，一会儿想望长淮，一会儿又想系统，一整天就这么东想西想地过去了。

　　“哥哥哥，今晚吃啥呀？”一下课，汤元殷勤地跑到望长淮身边问。

　　望长淮看他一眼，合上书起身：“吃食堂。”

　　“啊……”小胖子肉眼可见地失落了。

　　程与青笑道：“行了，真当那些食材是凭空出现的啊？哪样不是淮哥辛辛苦苦从npc手里弄过来的。”

　　望长淮压住唇角，故作淡定：“还是阿程心疼我。”

　　“从npc手里？！”汤元震惊地张大嘴巴：“你不会是在npc圈子里也有人脉吧？”

　　“没有啊。”望长淮可怜地眨眨眼睛：“那些npc都凶神恶煞的，学堂后厨都不让我进了，外面的小摊贩也个个吓人得很，我又没钱，每次都是拼了命才拿到的……”

　　汤元：“……？”

　　程与青眉心皱了一下。他知道望长淮爱演，但是一想到从npc手里拿吃的……程与青就觉得可能对方还是说轻了。

　　几人往食堂方向走，望长淮搭着程与青的肩：“我被吓得天天睡不着，阿程今晚能不能跟我睡，也保护一下我？”

　　程与青被望长淮整个圈在怀里，耳尖瞬间红了。

　　幸好他头发长，可以挡一挡。

　　汤元：“！哇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就在我面前挖墙脚啊你！”

　　“有事要聊一下。”望长淮说。

　　程与青抬头，眸光闪了闪。

　　片刻后，他冲汤元笑笑：“汤元我今晚到他那里去，你自己保重啊，晚上早点睡，听见鬼哭也别怕，它们不会进来的。”

　　汤元难以置信：“你就这么走啦？”

　　“有事要聊嘛。”

　　汤元：“你知道要聊什么吗你就去？”

　　程与青想了想，故意说：“无非就是两种情况，我都挺想聊聊的。”

　　说给某人听的。

　　聊，无非就是事情、感情。程与青都想聊。望长淮眉梢挑了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