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全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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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上，慕骐收回目光：“眠风，那些人是谁啊？”
乔眠风淡道：“不认识，只是偶遇，随意聊了两句。”
“噢，”慕骐点头，又嘿嘿笑道，“跟你说话那女人是不是挺漂亮的？我瞧她身段就不错。”
他伸手比划了下，语气遗憾：“可惜没看见脸。被她旁边那男的挡得严严实实。”
乔眠风睨他一眼，“你也知道她身边有一个男人了，还在肖想什么？”
慕骐更兴奋了：“我就好这口啊！”
乔眠风不语，眼神嫌恶。
乔连城插话问：“眠风，你不生气吗？”
“气什么？”
“这次秘境本来是为了给你造势吧？结果风头全让那女人给抢走了。她是什么宗来着？”
陈廷提醒道：“扶摇宗。”
“对，扶摇宗。”乔连城不屑，“哪来的小门小派，在这里哗众取宠。”
慕骐勾着他的肩，煽风点火道：“这能忍？干脆点，只要点个头，咱们一块动手，让他们走不出秘境。”
乔眠风抬手扯下他的胳膊，淡道：“我只想拿到这次比试的第一。你们帮我？”
慕骐笑道：“可以啊，反正都是兄弟。说吧，想要我们拿什么？”
“折灵殿的秘宝品阶最高，我们就去那里。”
慕骐脸色微变。
乔连城犹豫道：“也可以，咱们结队去，能避开不少危险。”
乔眠风颔首：“好，之后再去上元街。这次参与比试的修士都不容小觑，若我们只在那些低危的境域内打转，如何赢过他们？”
慕骐顿住步伐，拧眉不悦道：“去折灵殿也就罢了，怎么还要去上元街？那地方阵法复杂，这么多年都没人敢进，我看这次也没有这个必要。”
乔眠风淡道：“噢，你怕了。”
慕骐神情一僵，“我怕什么？！”
乔眠风心底很看不起他的为人，此刻也不屑于跟他吵，只道：“难怪乔润禾当年拒绝你呢。”
这话一出，慕骐脸都快绿了。
很久之前，他还是个少年时曾对乔家大小姐乔润禾表白示爱，却遭到残忍拒绝与一个响亮巴掌。
之后，乔润禾与盛珩成婚。
自那以后，他才对已成婚的女子产生了莫名的癖好。
如今多年过去，虽然乔润禾宁肯养小白脸也不理他，却不妨碍他想在她心里有个美好的形象。
因此乔眠风这句话可谓是戳了他肺管子。
慕骐一咬牙：“不就是上元街么？一起去，要死一起死！”
乔连城性情稳重，深思片刻后，认为可行：“在地图上有明确标注的，都不会太危险。咱们结队去，即便受点轻伤也没什么。”
乔眠风听到这里，薄唇微勾，“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侧过身，罕见地拱手行了个颇为郑重的礼：“多谢两位兄长。”
“客气什么？”乔连城拍拍他的肩，“咱们同气连枝，一荣俱荣。想说谢，等出了秘境请我们喝酒不就好了？”
慕骐脸色也缓和些许，趁机宰他一笔：“我要倾花镇的千钟醉！还要两个姑娘在旁边服侍！”
乔眠风含笑道：“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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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树下，明昭还在考虑乔眠风的提议，忽被一点火红的光芒吸引了注意。
她神色微变，按住毕书瑶的手，“这是哪儿来的？”
毕书瑶拾起那块指甲大小的晶石：“刚才的修士给的。这个东西好像很珍贵呢，虽然只有一点，但他掏出来的时候旁边好多人都很眼馋。”
明昭的视线落在那上头。
是珍贵，独一无二的珍贵。因为这是产自南境银霜州的炽火晶石，补天石的残料。整个玄华大陆，没有任何材料能与它相比。
但问题是，炽火晶石是世上唯一可以阻挡魔魅的防线。
这条防线被挖了，魔魅呢？
银霜州还安全吗？
明昭愣神之际，脑海里闪过千万念头。
当年是她亲手写下律法，不许任何人打炽火晶石的主意，这才多久啊。
一个秘境比试，一个寻常修士的手里，就能出现补天石的残料，其他修士竟也见怪不怪，那么其他地方呢？炽火晶石已经流通了么？那条矿脉到底被挖走了多少？
谁默许的？
聂轻絮，只有聂轻絮有这个权力。
明昭冷着脸，忽听毕书瑶惊讶道：“这是什么呀？”
她抬眸望去。
毕书瑶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绣工精致的荷包，荷包沉甸甸的，里头装的却不全是灵石，而掺杂了圆润饱满的珠子。
明昭接过来一瞧，“不像珍珠。”
毕书瑶懊恼道：“是想以这个抵灵石吗？可是我们也不认识呀，更不知道值多少钱。”
秦绍揽下这个疏漏：“师姐对不起，我刚才应该仔细检查再放进储物袋的。”
明昭摇头，安慰道：“不是你们的过错，不要自责。”
她将那枚珠子拈在指尖，问卫寒雨：“师弟，你认识这个吗？”
卫寒雨黑眸沉静，“这是骨头。”
“骨头？！”
毕书瑶吓了一跳，险些将荷包摔到地上。
明昭问：“书瑶，你还记得给你荷包之人长什么样子吗？”
“记得，她浑身都是白的，白衣白发，连睫毛都是白色，而且不会说话。我印象很深刻。”
明昭思索片刻，“……赤雪炼骨函？”
她眉心微蹙，“当年不是改了仙律，不许再炼制这东西么？”
见毕书瑶和秦绍一脸茫然，明昭便为他们介绍。
简单来说，赤雪一族天生灵骨，且盛产美人，其祖上是一条白龙和狐妖，但这个族群不善争斗，性子平和怯懦，很快在玄华大陆的势力更迭中落于下风，甚至遭到强者的利用。
说“利用”都是美化过的。
实际情况是，相貌惊艳的被抓去当炉鼎。不那么惊艳的拆下骨头，炼制骨珠。
这骨珠被镶嵌在一本皮质卷轴内，既可以当法器使用，也能碾磨成粉，混入食物内短时间大幅提升修为，称为“赤雪炼骨函”。
原本还算庞大的赤雪族，在千年屠杀中近乎消失。
直到明昭当上武神之首，才和聂轻絮一起立律，不许再有人欺辱赤雪族，违者剖皮拆骨，与赤雪族“享受”同样的待遇。
毕书瑶和秦绍听完都大为震惊，并嫌恶不已。
秦绍拧眉道：“这帮人真是胆大妄为，连仙都的律法都不听，还明目张胆地将赤雪女子带到秘境。”
卫寒雨淡道：“赤雪一族的骨和肉都是好东西，总有人会为了欲望铤而走险。”
毕书瑶捧着那只荷包，回忆道：“那女子除了身上特别白之外，表现得没什么不正常，否则一定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的。”
秦绍：“也许是同行之人威胁她，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以这种方式向我们求助。”
“有可能，”毕书瑶皱着眉，脸蛋染上愤怒的红，“师姐，我们去帮她吧？”
明昭眸光冰冷。
赤雪族几千年远离纷争，却被拆骨欺辱，虐待至此。
身为末代龙君的卫寒雨，也曾被玄铁链穿过琵琶骨，在葬龙渊耗了近千年才痛苦死去。
明昭恨过某些人，却从未恨过玄华大陆，因为这世上有很多美好温暖的地方，她在游历的那几年里，体会过前所未有的快乐。
却为何，要让这些心思歹毒的烂人存在呢？
像是洁白肌肤上的脓疮，脏污腐烂，恶心至极。
毕书瑶又想起什么，“还有刚才那个乔眠风也很奇怪，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师姐，其实我也不太喜欢他的朋友们。”
秦绍也察觉到了：“那些人看我们的眼光不太友好。”
毕书瑶歪头看向明昭，“师姐，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杀。”
明昭起身，声音很轻，却清脆冰冷，如碎玉落珠：“把这些人全杀了，一个不留。”
毕书瑶和秦绍轻抿唇，眼里泄露出一丝紧张。
卫寒雨定定看着她，黑眸幽邃：“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早杀早回。”
夜幕即将降临，明昭做好决定，“今晚我想睡个好觉，明天去上元街。”
要杀的人有点多，但这种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她忙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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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渐渐笼罩整个璇玑峰，空气里浮动的水雾染上冷意。
宁芙缩着肩膀，垂头跟在一名青年修士的身后，瑟缩得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她的年纪本来也很小。
赤雪族一百八十岁成年，她才一百八十二，换算成人类女子的年龄，也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而眼前这男子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在人类当中已经是可以当爹的年纪。
宁芙不敢惹怒他，也不知该如何讨好他，因此放轻脚步跟在后头，只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哪里惹到了男人又被折磨一顿。
她心底对他有着深深的恐惧。
她亲眼见到过，他和他的同门是如何掳走赤雪族人，将他们的白骨碾磨成珠，制成炼骨函。
宁芙比较“幸运”，惊艳的脸容让她逃过一死，成为男人的炉鼎，助他修行。
她也很孤独，每次浑身伤痕地从男人寝殿离开时，连个舔舐伤口、倾诉心事的同伴都没有。
唯一的妹妹被关在笼子里，作为威胁她的人质。她只有表现得好，才被允许去看妹妹一眼。
也因为妹妹的存在，宁芙打消了自尽的念头，顽强活到现在。
她使尽浑身解数，乖顺无比，讨好了男人六年，终于争取到了一个外出的机会。
男人不认为她有能耐向外求助，她不会说话，不会写字，若没有男人的允许，她绝不敢与任何人有任何接触。
毕竟她的嗓子早就被捣毁了，防止她发出声音求救，也防止她的嘶喊哭嚎。
可宁芙隐忍委屈了这么些年，就是为了今天的拼死一搏。
前面男人正和同门商议着在哪休息，余光却不时瞥过来，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宁芙老老实实垂着头。
天色已黑，那个画符的姐姐还没出现，她收到自己的求救讯息了吗？
她是不在乎吧？
宁芙在过去的几年里也求助过其他人，无一例外地都被拒绝。
没有人想惹火上身，得罪男人所在的宗门。
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别的。
没关系，再勇敢善良的人，也会有顾虑。
宁芙垂着睫，饶是自我开解了片刻，心底仍是隐隐的失落。
就在此时。
一道极细微的气流自身后而来，拂动她雪白的碎发。
又在瞬间消弭于无形。
宁芙耳尖轻轻一动，赤色的眼珠里迸发出亮光。
赤雪族极为敏锐的感知力让她立刻察觉到这气流的非同寻常，甚至还有几分……熟悉。
是那个画符的人吗？
她的同门师弟妹里，竟有龙族的同类么？
宁芙压抑着心跳的剧烈，先是望向前方聊得火热的人们，见没人注意她，这才悄悄地偏了头，朝身后看去。
山道蜿蜒，萤火在道旁的草木间上下起伏。
十几步外的芙蓉树下，那抹身影纤细却挺直，澄澈的月光落在她的衣，她的发。
对视的瞬间，明昭抬手，指尖点向人群里的某个人，腕上灵环光华流转，剑气却凝而不发。
宁芙当即了然，转身小跑几步，抱住了男人精壮的手臂。
男人微怔，难得见她如此主动，挑眉将人揽在怀里，笑得狎昵：“怎么，还非要老子抱着……”
他还没说完，明昭的指尖点向他的后脑，红唇淡淡吐出两个字：“碎空。”
“砰！”
强劲的气流凝成实质，穿过落叶与飞花，一瞬间打爆男人的后脑。
红白脑浆迸发如泉水喷涌，男人僵在原地，血肉模糊的半张脸逆着月光，唯有一双虎目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沉重的身体倒在地面发出不小的闷响。
宁芙满脸满肩都是男人的血。
她腿软得直发抖却不肯闭上眼，似要将这畜生的死状铭记在脑海之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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