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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四昼 大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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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会让你爽到了吧?”其中一个学生使劲踢向趴在地面上的那个人的腹部。
旁边几个人都陆续发出奇怪的声音,“干嘛这样说~真恶心。呕。”
洗手间的窗台边靠着一个看起来和这边不是一个世界的学生,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窗外,口中缓缓吐出轻薄的烟。
烟?
这是人类的那种娱乐项目吧?
他歪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窗边的人和地上的人。
为什么地上的人在看窗边的人呢?
“——你,你谁啊!?”终于有一个人发现他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
他露出一个自认为比较和善的笑容。
“哈,不用在意我。你们在做什么呢?”
他们面面相觑,露出惊慌的神态,碎步着往窗边退过去。
窗边的人终于转头看过来。
没有脸。
转过来就没有脸了。
嗯……
刚才还能看清楚那个人的样子来着。
他看向趴在自己脚边的那个人。
“你看到的。是谁啊。”
没有回答。
“喂。”
怎么不理人呢。
他俯身下去把那个人扶起来。
“哦呀。你的脸倒是清楚。”
那个人的眼睛这才映出江雨生的脸。
人类的情绪还真是复杂啊。
他深呼一口气,压住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也不知为何的,从脑子里,从身体各处翻涌的。
“其实按理来说。”他伸出食指,对着窗边的那个人的眉心,“只要这样。”
然后那个人被整齐地分割成三块。
裤腿一紧。
?
“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
空中反映着若有若无蓝色的火焰。
什么更猛烈地翻涌上来。
肉块落地,散开的几个学生脸色忽变,张牙舞爪地扑过来。
他竖起指甲,在手臂内侧使劲划了一下。
血痕像几条鱼鳃似的裂缝,皮肤猛地舒展,指尖沾连的血液随着江雨生所指的方向飞溅。
这种家伙只要稍微烧一下就好了。
欻。
那些怪物被点燃,不知从何而来的烈焰在瞬间将它们的存在化为乌有。
那个脚边的学生也不知所踪。
嗯?
右手手臂传来阵痛。
原来人类的身体是不能自我修复的吗。
“……”
他向窗外观察了一眼。
那可真是对不起了。自求多福吧。
本来也应该在那里死去的,我还给延长了寿命呢。
这其实已经算是过度干预人类命运了吧?已经给他这么大的恩惠了。
翻过窗台,他从那里一跃而下。
轰隆隆。
他脑中响起了巨大的翅膀的声音。
被法官发现了。
想想也是。
在郁结外的活动没有什么可以逃过法官的眼睛。
那就……燃烧吧。
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吗。
双腿落地,正好是起跑的姿势,他抬脸,视线捕捉到远处的一颗“心脏”,露出有趣的笑容,又猛地往手臂内侧一挠。
嘶——!!
钻心的痛楚通电般遍布全身。
刚才这小子还用线控制自己的身体啊。
再不换一边挠就要见骨了。
右臂被大量的血液覆盖,流淌,浸透指尖。
够用了。
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在黏软的地面一划,身侧爆发一闪巨焰,整个人飞也似的弹射出去。
身后振翅的动静愈发震耳。
久违的在空中疾驰的感觉真是。
爽,爆,了!!
燃烧成褐色的血液中还残留着点点猩红,他握紧右拳,指间又溢出些粘腻。
这里人这么多,肯定就是你要找的地方了吧?
抬起手臂,迸发的星火朝着视线聚焦的终点——
那是一道宝蓝色的闪电,同崩出的红色焰火争先恐后地吞噬彼此,交缠间瞬息穿透“心脏”的外壁,如利刃的剑光斩断无用的躯壳。
然后,江雨生轻轻地落在众人面前。
滴答。
滴答。
顺着右手,继续流淌着。
一,二,三,四……有六个人醒着呢。
看来情况也没有那么严重~呵呵。
不过那个……
他偏过头,看到他们背后还没有动静的睡美人,又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伤处。
按照人类的恢复速度,那个人不太行了吧。
嗡嗡嗡!!嗡嗡嗡——!!!
“江雨生!!”
他挥手,滴落的血液连成丝线,划破组成地面的□□,灰紫色的烟雾四散出来,然后侧身,后退两步,粗壮的管状物立即擦过耳边直直地闯进来,捅到众人身后的肉壁上。
被撞碎的还有一只金色的纸鹤。
紫色的烟雾飘散,管状物退出去了。
“……”
“鬼气这么重,这是什么地方啊。”
“喂。你是谁。”
“……问我是谁的人还真多。”他背过去。
振翅而来的风猛烈地吹进来,压迫着所有人的神经,好似稍有不慎双脚就要离开地面。
无比记挂的那个人就这样落在我的眼前。
“好像不是很够?”江雨生说着,又莫名其妙地把自己的血肉模糊的左臂又挠得鲜血淋漓。
是谁。
江雨生在哪里?
和他有关吗。
我回头看了一圈四周,还有这群人。
幸好刚才的体育教室里只有一些小混混。
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哈啊。
带着这么多人连基本的探索都做不到。
两个队长和……那一条人到现在都还在挺尸。
“是要这样?还是这样?”江雨生又背对着我站在远处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苦恼什么。
一股说不清的怒意从身体里蔓延。
他见过江雨生吗。
还来不及考虑怎么打理现状,狂风强劲地刺痛着我的脸,我看着远处的那个人,缓缓地,向那只巨大的法官举起左手。
薄薄的烟紫色雾气里,不知是什么凝结成一道道长枪似的,长长短短,具体形态各异,环绕聚集在江雨生的身边,直指蝇虫。
那是什么招式。
这个人是敌是友……?
疲惫浓烈地席卷而来的时候,我看到了,是那只苍蝇的口器,危险的警钟大作,但是怎么回事呢,脑袋昏昏沉沉的,手脚麻木。
——「箭羽·剑雨 」
嗖!!
众枪划破长空,刺中它的复眼,打断它的姿态,不知何时又铸了满膛的枪,暴雨般接连刺痛它的身体,即将再次入侵的口器随着身体撤后,被貌似无尽的枪击越推越远。
他这是在替我们驱赶法官吗?
是谁。
咚……
身边一声响动,原本站在旁边的新红倒下了。
然后剩下的几个人也一个接一个躺倒在地。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睡吧。”
——这个烟!!!
“江雨生呢!?”我几乎不受控地脱口而出。
“……你找他的话。”那个人仍然看着外面,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头顶,紧接着法官轰隆一声巨响,也跟着陨落,“近在眼前啊。”
法官掉落的那阵风也刮得猛烈。
大多烟雾都被吹散了。
他的身影完全显现出来。
“桌子,椅子?还有这些是……这就是球?”
现在得他看起来对一切都很好奇。
是谁。
他是谁!?
江雨生在哪里!??
他摸了摸后脑勺,然后终于转过身。
是他。
是江雨生啊。
但是……他是谁?
那张熟悉的脸下面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连这也是郁结的幻境吗。
“你要是就这样站在这里,对我来说有点困扰啊。”江雨生背着手这样笑着说。
什么?
我看了看周旁东倒西歪的几个人。
脑壳发麻。
“江雨生呢?你见过他吧。”
猛然间,他的脸出现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都说了在这里。在你面前哦。”
不可能。
虽然身形很像,但是没办法确定。
这个人除了脸,浑身上下压根没有一处是相对完好的,衣服也都破烂不堪。
脸也都是出血的红印子。
最重要的是,他不是江雨生。
无论身形如何相似,脸如何相似,他不是。
“你是谁?”
“……”
“回答。”我强忍着倦意,手心散发出闪电样的神力,催动仅剩的几只纸鹤。
“你真是不怕死。”他瞥了一眼包围过来的纸鹤,淡淡道,“神力只剩这些了吧?还用?”
不用的话还能怎么样呢。
怒意攀附着流向全身的血液,什么计划,什么优先事项通通都不重要了。
“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