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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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凉爽，他的唇却是温热的。
魏窈愕然睁大眼，在呼吸交织之间，与他四目相对。
穆景初的指腹稍稍用力，另一只手臂无师自通地扣住她的腰肢，唇瓣贴得更紧，于她朱唇上辗转。在魏窈试图挣扎退缩时，他甚至稍稍使力捏了捏她下巴，虽不至于痛，却分明是要她老实些。
魏窈闭上眼，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
惊愕之下微绷的身形稍稍放松，她尝试让自己镇定，任由穆景初试探般含住她的唇，甚至搂着腰肢贴向他怀里。
是啊，既答应成婚，又怎能避免肌肤之亲？
哪怕穆景初未必贪图美色，未必会真的在婚后碰她，可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又是皇家这种地方，没准就有要摆出亲密姿态的时候。穆景初想要的，不过是确信她能够将这份约定的假意演得逼真些而已。
那有什么难的呢？
魏窈既在瞬息之间想通了关窍，即便两人尚且生疏，却还是硬着头皮反客为主，尝试将双臂环在他腰间，甚至主动迎上他的亲吻。
出乎意料的回应，让穆景初身体微僵。
他觑着闭眼顺从的魏窈，看得出她这回应并非出自真心，眸色稍暗时，竟在她唇上轻轻一咬。趁着魏窈微痛分神的间隙，有些生疏的长驱直入，摆出一副要肆意攫取的姿态。
唇舌交织，闷哼溢出，魏窈被困得无处可逃，在心跳渐乱时，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裳，用力扯了扯。
险些沉溺的心神在那一瞬回笼。
穆景初松开她，瞥到她脸颊浮起的稍许可疑绯红时，终于满意地收回视线。胸腔里砰砰直跳，他佯作垂眸整理衣裳，心底却暗暗纳罕——
明明是打算蜻蜓点水地稍作亲吻，试探她反应的，怎么后来就失于克制，变成了这样？
是因不满于她假意的回应，还是那唇舌实在香软，让人情不自禁……
喉咙微觉干燥，穆景初轻咳了咳，觉得此刻的自己有点陌生，便将指尖落向书案上冰凉的砚台，借那一丝凉意抚平心绪。
书房里片刻安静，唯有竹梢轻轻拂过窗纱。
穆景初瞧着脸色微红的少女，瞧见她眼底暗藏的稍许愠怒时，忍不住逗她，“嘴巴还挺软。”
“殿下也不赖，丝毫不像传闻中不近女色的样子！”魏窈并不觉得这种试探有意思，回敬了一句，又抬眉道：“我虽年少，跟继母也不亲厚，却有顾妈妈自幼教导，知道成婚意味着什么。这桩婚事我既答应了，自然是深思熟虑过的，殿下不必多心。”
“好。”穆景初失笑，倒不知他身上还有这等传闻。
不过毕竟是头回做这种轻薄无赖事，他瞧着气鼓鼓的少女，终究放柔了语气，“生气啦？”
“倒不至于。”魏窈自诩是个讲道理的人，“我既有此决定，原就该考虑得周全些，在心里做好准备。”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见穆景初没旁的吩咐，又厚着脸皮道：“我那继母最近上蹿下跳，想给我寻个婆家，耽搁久了难免夜长梦多。不知殿下打算时开口？”
“明日我回禀明皇上，回府等消息吧。”穆景初说罢，又补充道：“给你挑个热闹日子。”
魏窈也不知他所谓的热闹日子是指哪天，既吃了定心丸，便先告辞。
走出凉爽书房，外头仍有暑热笼罩。
魏窈方才被亲得猝不及防，到底有点晕乎乎的。此刻冷静下来，再想想彼时的情景，不由回头瞥了眼远处紧阖的窗扇——
都说肃郡王身有隐疾不近女色，瞧穆景初方才的样子，虽说亲得生疏了些，也不像不通情事的笨拙糙汉呀！
……
出得王府，魏窈没再去贺家的婚宴。
且不说贺云章姑侄两个还在那里虎视眈眈，单论前世那些糟心的记忆，魏窈也懒得再踏进贺家半步，更懒得看崔氏婆媳的嘴脸。
她自管让人送她回家，到得府里，又打发个婆子去给贺氏报信，说她有事先行回府，请夫人不必记挂。
而后，自管在浮香院里睡大觉。
到得傍晚，因魏芝翰被贺崇留着商议事情，去赴宴的贺氏母女先行乘车归来。
绿禾最先抄近路跑回浮香院，将今日席上的诸般议论先报给魏窈，又道：“奴婢依着姑娘的吩咐留意打听，这些传言好像还是出自二姑娘，像是半点都见不得姑娘好。瞧夫人的神情，怕是待会就要喊姑娘去问话。”
“知道了。”魏窈心里有了数，自管安心等待。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贺氏身边的人过来，说贺氏有话要问，让魏窈尽快过去。
魏窈到得那边，屋里只有贺氏和魏淑云母女两个，正喜滋滋地商量着什么。见得魏窈，贺氏却将笑容微收，嗔怪道：“不是让你过来陪外祖母说话么，怎么还得用八抬大轿来请不成。”
“夫人见谅。”魏窈屈膝施礼，“是肃郡王殿下吩咐人将我送回府，他的命令，我不敢违背。”
贺氏被噎得没话说，又道：“他找你什么事？”
“无非是问几句话罢了。”
“莫不是你得罪了他，才让肃郡王追到表姐的婚宴上？你可别给家里招事儿。”魏淑云在贺氏背后探出脑袋，一副不情愿跟魏窈说话的样子，却又压不住好奇，只巴巴打量魏窈的神情。
魏窈可不想这对母女添乱，便只低头苦笑道：“都是过去的事罢了，肃郡王秉性宽宏，想来也不至于一直揪着不放。”
这样看来，果然是俩人有过节，而不是有人揣测的肃郡王看上了魏窈！
魏淑云放心了许多，想起今日席间议论纷纷，她与状元郎议亲的风头竟被魏窈抢走了大半，心底不忿又起，撇撇嘴道：“劝你还是安分些吧！招惹了那等人物，爹都保不住你，到时候可别连累我们！”
说罢，气哼哼往里屋去了。
贺氏原也担心是魏窈攀上了穆景初的高枝儿，往后不好拿捏，白日里悬心了好半天。如今看她苦着张脸，且素闻肃郡王不近女色、性情冷傲，不像是会见色起意的，也自放心了些，敲打了几句才放魏窈回去。
过后，便忙着筹备起魏淑云的婚事来。
这婚事虽是魏家女嫁入许家，因是奔着贺崇来的，成的是三姓之好，有些事情上少不得要跟贺家一道商量。贺氏既存了将魏窈嫁给贺云章、从此一辈子将这眼中钉攥在手里随意拿捏的心思，哪有不撮合的？
每回要去贺家，倒都要叫魏窈同行，一会儿说是带她去开眼界，一会儿又说是拜见长辈学习礼数，由头不一而足。
魏窈却哪敢再去那虎狼窝？
那日贺薇出阁，贺云章的贼心都快写在脸上了，崔氏婆媳既愿意成全贺氏，魏窈若再去贺家，就真是肉包子自个送上门了。
便仍拿穆景初当幌子，说先前见罪于肃郡王，对方罚她安分守己抄写经书以赎其罪，还寻了几本经书来抄，每日里都在浮香院闭门不出。
贺氏起初不肯，甚至拿魏窈不尊长辈的罪名来压派，还是魏窈说动魏芝翰居中劝阻，以禁足在家避免招祸为由，才算堵住贺氏的嘴。
但如此一来，魏窈就真不能轻易出门了。
连同顺记小馆开张那样要紧的日子，魏窈都强忍着没去见证。
好在京城里有沈歌照拂，且魏窈先前留了很宽裕的银钱，开张那日派青穂过去帮着做些杂事，一切倒是很顺利。
据青穂回来时所说，因顾顺娘先前在街头巷尾已攒了很不错的口碑，且沈歌拉了几个同僚来捧场，开张那天着实热闹得很。
“姑娘是没瞧见，来买饭菜的人排了老长的队。哪怕多半人都把饭食带回家去了，屋里院里都还坐满了呢。”
“顾大娘那手艺是真好，同样的火腿粥、拌羊肉，她做的吃起来就是比别处香。”
“我听那些街坊闲谈，都说顺记小馆一开张，往后可就不愁做饭的事了，让小丫鬟按时来取就行。”
“照这架势，顾大娘是要发财啦！”
青穂兴冲冲地说着生意有多旺，听得魏窈也眉开眼笑，“倒没想到顾姨的手艺竟这样好，又会做生意，往后小馆可不愁客人了。”
“可不是么。我听顾大娘说，她每过几天还要换菜色呢，好给老主顾们换个花样。她还列了好长的菜单子，我的天爷，她怎么会做那么多菜！”青穂当时瞧见那密密麻麻的菜色时，差点瞠目结舌。
魏窈听得饶有兴致，“都有哪些菜色？”
青穂便捡记得住的说了些，魏窈听在耳中，为那些菜色犯馋之余，不免又再生疑惑——
记忆里的顾顺娘靠着缝补浆洗等事将她养大，从没在沈家的厨房待过，既有这等惊艳的能耐，当时她为何要藏拙呢？
心里一时疑惑，一时又为顾顺娘能大展宏图而喜悦，魏窈坐在窗畔，尝着顾顺娘让青穂带回来的拌羊肉，倒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瞧瞧顺记小馆的热闹境况了。
这穆景初，到底何时能求得赐婚的圣旨，好让她毫无顾虑地出门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