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一粒麦子15（营养液1000加更） 我会为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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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和莫斯科一样，普通人在这里的生存机会有时比不上机器人。
这并不是说人就比机器低贱，就像维克多说过的那样，人工智能不能取代人类的地方就是它们没有实体，无法承担责任。
它们并不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它们背后的公司可以。
纽约的时间比意大利大约慢六小时，离开时是上午十点，到达时间也是十点左右，看起来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实际却是五个小时。
“好奇怪，”柳卓喘着气说，“我好像对空气过敏了，什么东西在往我的肺里挤啊？”
维克多一下飞机就浑身低气压，对柳卓还是很温柔，一边给她顺毛一边说：“空气质量不太好，前一阵发了野火，烧得有钱人像流浪汉一样乱跑。”
柳卓有点可怜他：“你受损失了吗？”
“不买房毫无疑问是明智的选择，”维克多回答，“这样即使有损失，也是房东的运气不好。”
纽约是银色科技的总部，那栋大楼明显比其他地区的更……威严，阳光照在上面，像一座气势恢弘的玻璃山。
柳卓忍不住摸着膝盖窝上面一点的位置，那里留下一个伤疤，摸起来还好，只是有些不平，她在街边一个反着光装饰上照了照，其实很明显。
上次虽然不是从银色科技的楼上跳下来的，但也够呛。
前台机器人说：“欢迎您回来，您本次离开总部的时间为……”
它又大又亮的眼球转向了柳卓。
维克多在更新记录，柳卓坦然地看着它。
被机器人这么使劲盯着看其实容易引发恐怖谷效应，柳卓说：“美国人怎么打招呼？哈罗？”
“别理它，”维克多说，“这种蠢蛋，有次我连着三天被识别成另一个已经去世的同事，走。”
坐上电梯后那个机器人还盯着柳卓，一直到电梯门合上，隔着透明的电梯门，还能看得到它又黑又大的眼睛。
你知道什么了吗？
叮一声，维克多的办公室到了。
维克多示意柳卓别出声，他对待东西陡然变得十分粗暴，开门进去就先把地毯踢得卷了起来，接着把所有的椅子通通推到了门边。
柳卓不得不跳到桌子上站着，还要小心不要踩坏显示屏，没有了地毯的遮盖，浅色的地板露了出来，维克多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折刀，在其中一块的接缝上撬了一会儿，把它掀开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排布着的电路板。
“这个打开就没人听得到了，”维克多说，“防窃听的，总有人想和我来这套。”
柳卓觉得站在桌子上怪不好意思，就蹲下来说：“为什么带我来？”
“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待在我那座巢里。”
一个单身男子的家可能不那么整洁，柳卓了然，决定给他一个预约打扫服务的机会。
维克多就像知道了一样说：“不是那个，以前有这种事，有人撬我的锁，想让我卖伊森的消息，我让那人在某时间再来，然后在那个时间打电话给董事会汇报工作。”
“然后呢？”
“那人消失了。”
真是血淋淋的，柳卓闭上嘴，小心地从桌子上跳下来。
“我不能死，”维克多的表情有点落寞，“伊森死之前董事会不可能放我走，我情愿飞机出事故，那样我还能和你在一起。”
柳卓朝他摊开手臂，抱了抱他。
“我不在乎那么多，”她说，“在我心里我们已经结婚了，就算你什么都没有，我也愿意和你走。”
维克多应该是盯上伊森了，看起来给人当老板确实是个危险职业。
柳卓唯一好奇的是，要怎么才能杀了伊森？让维克多办事，不可能只靠钱吧？
他手里一定会握着维克多的某种把柄。
维克多不说话，柳卓搂着他晃来晃去，像哄孩子一样：“我被你拐到这么远的地方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先委屈上了，说话呀。”
“……我的老板。”
维克多说话时有热气擦过皮肤。
“他今晚有活动，陪我去吧？”
“好呀，”柳卓故意说，“你一开始就是这个意思吧？你确定我们犯了谋杀罪之后还能走出这里吗？”
维克多抬起头说：“我不杀他，我要验证一个想法，我保证不会让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柳卓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到，他是认真的。
会是什么想法？
“你怀疑什么？”她悄声问，“你想弄明白伊森是不是人工智能吗？”
维克多亲了亲柳卓的眼睛，没有回答。
现在语言在他们之间似乎变得很累赘，只需要视线相交，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这就是恋人的特权吗？
维克多处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又去打了一阵子电话，柳卓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他的侧影发呆。
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讨厌。
柳卓后知后觉的感受到，那天在教堂里，她说的话其实是双向的，如果没有维克多，她也很孤独。
维克多偶一回头，看到柳卓一眨不眨的眼睛，觉得好笑：“怎么呆住了？”
“在看你，”柳卓说，“你好厉害，我喜欢看你这样，虞，我结婚之后要改成你的姓吗？”
维克多想起他还有个中文名，他短暂地变回了虞执：“这个，我国倒是没有这种传统，俄罗斯必须改吗？”
“好像是啊，”柳卓说，“你不喜欢我就不改了，我也比较想留着自己的名字，柳……”
“卓，”维克多说，“想象自己在发英语里的破擦音，zh——uo，zhuo，很简单的。”
很奇怪，柳卓说英语没有口音，一般斯拉夫语系国家的人讲英语都风味浓重，就像所有字母都在舌头上手拉手跳哥萨克舞，柳卓问：“是因为给我清除过记忆吗？”
维克多没有正面回答：“怎么突然想这些？无聊了吗，等我，我很快能结束。”
“你要带我去干什么？”
很快柳卓就知道答案了，维克多领她去看了看钻石。
全怪纽约空气呛得厉害，都到门口了她才反应过来，又不能扭扭捏捏不进去，最多只能踩维克多一脚聊以安慰。
“人家的求婚戒指都是惊喜来的，”柳卓指责道，“你直接拉我来看算什么，坏人。”
维克多觉得不如直接来挑，这种东西还是要本人喜欢才好，不过他另有目的，也就没在首饰上多花时间。
“晚上的事，”他对柳卓说，“我是认真的，陪我去吧。”
柳卓不喜欢这种事。
无论多少次，无论怎么强调必要性，她没有办法再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了，她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要通过伤害别人来获得幸福。
“我可以帮你，”她轻声说，“但是求求你，不要让我非选一个不可。”
维克多说：“我不会杀他，杀了他又能改变什么？柳，你见过那些人了，你觉得，就算杀了玫斯黛，有用吗？”
“那你要……”
“最近是我们的好日子，”维克多继续说，“你要操心的事情就只是喜欢黄钻还是粉钻。”
不要这样，柳卓想着，她并没有说出来。
这不是我想得到的东西，我不需要你无微不至的保护，我想你也能相信，我有力量。
顺从维克多会让他高兴，能这样不也很好吗？
钻石的事先告一段落，晚上是个慈善晚宴，过于华丽可能会被拉走签支票，鉴于柳卓的财力十分雄厚，甚至能买一根营养液喝，太耀眼的首饰最好不要出现。
现在定制很显然来不及，只能在成衣里挑一挑，柳卓对试衣服这种事不排斥，这同样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晚礼服，各式各样的面料和款式，艳丽的，清淡的颜色，试了五六件之后柳卓说：“我觉得你拿我当换装游戏玩了。”
维克多一脸“即使这样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的表情。
……好想打他，但是不要，柳卓想试试另一种方法。
她温柔款款地说：“可是我好累呀，休息一下再玩好吗？”
出乎意料，立竿见影，一招见效！
维克多当即决定不试了就要身上这件，柳卓暗自庆幸还好这件不难看，不然岂不是白受罪了。
出发前柳卓问：“要带什么东西吗？”
晚宴在某幢别墅里举行，地方确实够大够豪华，但是维克多对那里不熟。
他把折刀放到柳卓身上，想了想又放了一把。
柳卓几乎没有打扮过自己，但是今天晚上不一样了，她看向镜子的时候一阵接一阵的眩晕，那个影象陌生得厉害，不是柳德米拉了。
她凑近去看。
这时候不得不感谢谢罗夫了，他的审美五分有四点九九分用到了柳卓身上，没人会嫌弃自己长得好看，美貌本身也是一种财富，谁会嫌弃钱太多呢？
眼角的疤痕其实是个记忆锚点，被人记住不是好事，柳卓用一缕头发把它遮住了，她的头发颜色太浅，肤色也很浅，总有一种虚弱和快要消散的感觉，礼服正好是黑色的，有点像个两端往上扬起的T形，缀满羽毛形状的金属装饰，在灯光下会比钻石还要夺目。
他觉得我也会汲取到正面情感，我确实会，我会为了他的快乐而快乐的。
柳卓最后看了一眼镜子，对维克多说：“我们走吧。”
晚了会儿，阅读愉快，晚安啦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一粒麦子15（营养液1000加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