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长大 我们小羽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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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过后，游晨羽和花明扬之间的关系就肉眼可见地变得亲密了起来，他对花明扬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几分客气的拘谨不说，甚至偶尔还会同花明扬撒娇耍赖。
这天晚饭时，花明扬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放进游晨羽碗里，迎着他不解的目光，用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温和语气说道：“别光吃肉，你哥哥走前可特意交代了，让你多吃点蔬菜。”
游晨羽勉强吃过第一口和第二口，就忍不住撇着嘴，皱起眉和花明扬撒起娇来：“明扬哥哥，我不吃了行不行？这个菜好苦啊，你就让我吃肉吧，好不好？”
“这又不是苦瓜，怎么会苦？”花明扬嘴上这么说，可盯着游晨羽亮晶晶的双眼看了不过半秒，又松了口，“算了，不想吃就不吃吧。”
说完，花明扬便将游晨羽碗里剩下的菜夹走，换成了鸡腿肉。
看着碗里的肉，游晨羽顿时龇着牙笑了：“谢谢明扬哥哥。”
他对花明扬先前夹到碗里吃起来微微发苦的绿叶菜有多嫌弃，眼下对碗里的鸡腿肉就有多欢喜。
张嘴咬下一口肉，游晨羽只觉得心和胃都得到了满足，他忍不住眯着眼对花明扬发出一声称赞：“明扬哥哥，你做的菜真好吃。”
他餍足的神情看得花明扬忍俊不禁：“是吗？那跟你哥哥做的菜比呢？”
游晨羽丝毫不觉得这个问题有多难，想也不想就回道：“哥哥做的菜当然也好吃了。”
他把身体往花明扬那边靠近了些，又小声说着：“但是明扬哥哥你做的菜比哥哥做的还要好吃。”
闻言，花明扬忍不住低声笑道：“你这张小嘴倒是知道该怎么哄人。”
游晨羽嘿嘿一笑，低头正准备再咬一口筷子上的肉，却听门口传来一阵声响。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望去，不一会儿就见游晨明走进了客厅。
在花明扬还在为游晨明的出现感到意外时，游晨羽已经放下筷子兴奋地奔向了对方。
“哥哥！”
他叫“哥哥”的声音里又惊又喜。
游晨明连包都来不及放，笑吟吟地看着跑到跟前的游晨羽，问道：“有没有想我？”
游晨羽点点头，抱住游晨明，抬头望着他，开口道：“你不是说要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
他话音刚落，花明扬也站起身走了过来，接过他的话，继续道：“对啊，我还说明天周六，正好我和小羽可以去车站接你呢。”
游晨明搂着游晨羽，抬眼看向花明扬：“我原本是打算明天再回来，结果处理完家里的事儿，发现下午还有票，就改签了。”
“你吃晚饭了吗？”花明扬问道。
游晨明：“还没呢。”
“那……”
花明扬本想着叫游晨明一块儿吃点，却被游晨羽抢了先：“那哥哥我们一起吃吧，我和明扬哥哥也才刚开始吃呢。”
游晨羽说着松开游晨明，又朝他伸出了手：“哥哥你把包给我，我帮你拿去房间。”
游晨羽懂事的模样让游晨明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深了，他摸了摸游晨羽的头发，才将肩上的包取下来递给游晨羽，笑着开口：“行，去吧。”
游晨羽接过包便兴匆匆跑进了房间。
等他放好包回到客厅，游晨明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又见花明扬拿着碗筷放到游晨明手边，他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哥哥，你尝尝这个，明扬哥哥做的红烧鸡块，可好吃了。”游晨羽夹起一块鸡肉放进游晨明碗里说道。
游晨明挑了一下眉：“那我是得尝尝，毕竟能让你说好吃的东西可不多。”
说罢，他就拿起筷子，将游晨羽夹到碗里的鸡肉放进嘴里。
几秒后，他看向花明扬的眼神里带上了些惊讶：“没想到你做饭居然这么好吃？”
他想当然的认为像花明扬这种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会自己动手做饭已是难得，未曾想花明扬不仅会做饭，手艺还相当了得。
面对游晨明发出的疑惑，花明扬只是笑着解释道：“我三岁以后就被我妈送到英国去陪我外公外婆了，过去以后我一直都吃不习惯那边的菜，我外公外婆只能给我点中餐来吃，后来再长大一些我就自己学着做菜了。我这个人，嘴比较挑，所以把饭菜做得好吃些，也算是满足我自己的嘴和胃了。”
花明扬的话引起了游晨羽的好奇：“哇，明扬哥哥，原来你是在国外长大的啊？那你也是混血儿吗？因为你的头发和艾夏一样都是卷发诶。”
不待花明扬回应，一旁的游晨明就敏锐地抓住了游晨羽话里的关键字：“艾夏？”
他念着这个名字，又说：“你在学校打架，就跟这个叫艾夏的有关系吧？”
游晨羽神情一愣，全然没想过游晨明会提起这件事，而且听那意思，游晨明似乎还对这件被他和花明扬隐瞒下来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听游晨明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以为你让你明扬哥哥说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不会再打电话去找你们老师把事情问清楚了？”
游晨羽一时无言，他以为游晨明是想找他秋后算账，才会特意提起这已经过去的事。
就在他一边低下头戳着碗里的米饭，一边思考该怎么同游晨明解释时，却听游晨明问了一句：“你那一架打赢了吗？”
“啊？”游晨羽猛地抬起头看向游晨明。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连回答也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不算赢吧？和我打架的那个同学比我高，还比我壮，我要是能打赢他也不会咬他了。”
说到最后，游晨羽语气里的不确定逐渐变成了一种因自己的弱小而产生的不甘。
游晨明自是听出来了，倘若不然，他也不会说出那句：“小羽，你想学武术吗？”
话音落下，感到惊讶的不止是游晨羽，还有一旁的花明扬。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被两双眼睛同时盯着，游晨明只觉好笑，“怎么，你俩该不会以为我突然提这事儿，只是为了翻旧账吧？”
游晨羽没有应声，下意识望向花明扬，指望着对方能开口接下游晨明的话头。
像是看懂了他的眼神，花明扬笑了笑便对游晨明说道：“那合着你绕这么一圈，就是想让小羽去学武术？”
游晨明轻轻耸了耸肩，道：“对啊。”
他扫了一眼游晨羽脸上还未好全的伤，又说：“其实从林老师那儿听到那天发生的事后，我就有了这个想法。小羽本来个头和身体素质就比不上同龄人，学点武术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可以强身健体，我觉得挺好的。”
得到他明确的回应，游晨羽才终于敢开口：“可是……哥哥，学武术的话，要花钱吧？”
游晨羽清楚的知道他们如今的经济担子都压在了游晨明身上，如果真要他去学武术，那必然会多一笔支出，同样也会给游晨明身上再添上一份负担。
然而还不待游晨明来解除他的顾虑，就听一旁的花明扬说道：“如果你真想学的话，不如直接跟我学，这样就不用担心学费的事儿了。”
一开始，游晨羽和游晨明都以为这只是花明扬随口一说的玩笑话，未曾想第二天花明扬竟直接带着兄弟俩去了一家武术会馆。
两人这才从花明扬那儿得知对方的外公原是一名拳击运动员，退役后开了一家拳馆，他自小就跟着他外公和馆里一名擅长武术的中国教练学习。
于花明扬来说，他那一身功夫，如若只是用来教游晨羽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完全绰绰有余。但学武总需要一个场地，他正好和一家武术会馆的馆长认识，借个场子也就几句话的事。
那之后，只要有空，花明扬就会带着游晨羽去武馆。馆里木地板时不时发出的嘎吱声与花明扬耐着性子纠正他动作时掌心传来的温度，成了游晨羽那段日子里最清晰的记忆。
三年多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间，游晨明和花明扬毕业以后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离开那座城市的决定。
回到老家，花明扬教导游晨羽武术的事便被搁置了下来。
虽说都在一个市里，可到底不再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关系。花明扬开始忙工作，游晨羽也很快就进了新学校，他们之间连见面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就更别提学武的事儿了。
游晨羽自认为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他已经从花明扬那儿学得够多了，他不在意是否还能继续同花明扬学武，只在意不能和花明扬常见面这件事。
许是真应了那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老话，当游晨明生日这天，看见许久未见的花明扬拎着礼物出现在自家门口时，游晨羽几乎是立刻就扑了过去，眼角眉梢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打花明扬进屋起，游晨羽便明扬哥长明扬哥短的叫着他。一顿饭结束后像是生怕花明扬就这么走了，游晨羽又迫不及待地贴在他身边与他分享新学校发生的那些趣事，想以此多留他一会儿。
游晨羽那副黏人的模样让游晨明吃味不已，待到最后送走花明扬，见他还依依不舍地望着对方离开的方向，更忍不住打趣他：“你既然这么舍不得你明扬哥，怎么不干脆跟着他回家，让他给你当亲哥得了？”
这话游晨羽听过不止一次，每每听到类似的话他都只会笑着哄游晨明，说亲哥只有你一个。可今天这句话落进耳朵里，却让他心脏莫名一紧，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那绝对不行！”
坚决的话说出口时，他自己都愣了愣，随后才补充道：“我只是跟明扬哥太久没见，想跟他多说说话嘛，怎么就要认明扬哥当亲哥了，我的亲哥有你一个就够了。”
以往，他在说这种话时仅仅是单纯为了安抚游晨明吃醋的情绪。
眼下，他会毫不犹豫再说出这种话，却是因为那一瞬间心底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地说着：绝对不能让花明扬当他哥哥。
好像只有花明扬不是他哥哥，他们之间才会有另一种可能。
至于那种可能是什么，他也并不清楚。
直到当天夜里，游晨羽做了那个哪怕成年后回想起来都让他脸红的梦，他才恍然察觉，他竟不知何时对花明扬生出了羞于启齿的欲望。
那份羞于启齿的欲望令年少的游晨羽感到手足无措，从梦中惊醒过来，盯着天花板看了数分钟，他才揣着仍在猛烈跳动的心下了床。
来到衣柜旁，拿出干净的衣物换上，游晨羽便转身往门口走，他想趁着游晨明还没醒来前将换下的衣物洗净晾起。
轻手轻脚来到卫生间，游晨羽竟有几分在自己家做贼的感觉。
游晨明曾问过他要不要搬到主卧去住，他想着那是父母住过的屋子，再加上作为哥哥的游晨明都没有这方面想法，他自然也就拒绝了。
现在他倒是有些后悔没答应游晨明的提议，如果住在带有卫生间的主卧，他也不至于像这样偷偷摸摸的。
游晨羽叹了一口气，打开水龙头，还没来得及将衣物浸湿，身后就传来了游晨明的声音：“这天才刚亮，你怎么还洗上衣服了？”
游晨羽心头一惊，转过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游晨明，下意识地想将洗脸池里的衣物挡住，游晨明却又开了口，语气里还带着些担心：“你该不会睡觉的时候又流鼻血了吧？”
游晨明的担心不是没有缘由的，游晨羽七岁时就有过半夜流鼻血的经历，他在睡梦中将鼻血尽数抹在了被子和睡衣上，自己却浑然不知，倒把第二天去他房间叫他起床的游晨明吓得够呛。
当时的场面仍历历在目，不等游晨羽说话，游晨明便自顾自走到洗脸池边。他正准备拿起池子里的衣物看个究竟，就被游晨羽一把抓住了手。
“哥，别……”
说了两个字，游晨羽又没了声音。
游晨羽吞吞吐吐的模样让游晨明变得更为疑惑，他扫了一眼池子里的衣物，这才发现对方掩盖在睡衣下面的内裤。
游晨明眉头微蹙，转头看着满脸通红，眼神躲闪的游晨羽，他的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便被一片了然替代。
他抬手摸了摸游晨羽的头发，说话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笑意：“看来我们小羽长大了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