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水烬》安柚曦

8、第 8 章

　　白河之战异常惨烈。燕国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南夏守军节节败退。丞磊亲临前线，身先士卒，连续三日未合眼。

　　"太子殿下！洛水方向发现敌军骑兵！"斥候飞马而来报告。

　　丞磊心头一紧："多少人？"

　　"约五千，打着洛水旧部的旗帜！"

　　"不可能！"丞磊厉声喝道，"他们不是已经..."

　　话音未落，远处已传来喊杀声。他登上高处望去，只见火把如星河般蔓延，确是洛水方向的军队——但这支军队行进路线诡异，分明是要从侧翼包抄南夏主力！

　　"传令，准备迎敌！"丞磊握紧佩剑，心中疑云丛生。

　　就在此时，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取他咽喉！电光火石间，一道白色身影闪电般掠至，挥剑挡下箭矢。

　　"嘉瑞？！"丞磊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田嘉瑞。

　　田嘉瑞浑身浴血，手中长剑已然出鞘："燕国奸细！他们假扮洛水军！"

　　原来，燕国早有预谋，派人伪装成洛水军，意图制造南夏内部混乱。田嘉瑞得到消息后立即赶来报信，却险些命丧箭下。

　　"跟我来！"田嘉瑞拉住丞磊的手，"我熟悉地形，带你从小路突围！"

　　两人在战场上穿梭，身后是追兵的喊杀声。田嘉瑞对这一带地形了如指掌，带着丞磊七拐八绕，终于甩开了追兵。

　　暂避于一处废墟中，两人都气喘吁吁。丞磊凝视着田嘉瑞，眼中满是复杂。

　　"为什么不留在府中？"他问。

　　田嘉瑞别过脸："我说过要保住洛水旧部...还有你。"

　　丞磊伸手欲抚他的脸，却被田嘉瑞躲开："别这样。我们之间..."

　　"我知道。"丞磊收回手，"血仇未报，国恨难消。"

　　沉默在废墟中蔓延。远处炮火声不绝于耳，仿佛末日降临。

　　"嘉瑞，"丞磊忽然道，"若我能活着回去...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我的罪孽？"

　　田嘉瑞抬头，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如寒星："什么机会？"

　　"让我...用余生来爱你，来弥补我犯下的错。"丞磊声音颤抖，"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别恨我。"

　　田嘉瑞的眼角忽然湿润。一年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丞磊。那个意气风发的南夏太子，此刻竟像迷途的孩子般无助。

　　"我...我不知道。"他轻声说，"我的心早已被仇恨撕裂，不知还能不能..."

　　话音未落，远处又传来喊杀声。丞磊猛地站起："糟了，他们找到我们了！"

　　他一把拉起田嘉瑞："跟我走！"

　　两人再次冲入夜色中。这一次，他们的手始终紧握在一起，再未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