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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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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细辛和四仔俩人在医馆煮了面条吃，医馆虽小但五脏俱全，一些简单的食物都能做。
四仔拿出干净的碗筷递给细辛，“新买的。”
原来他下午出去了一趟是去买这个，当时细辛在查看医馆里的所有药品种类，没注意到他回来时拎的什么。
细辛将新碗筷洗了一下，端着碗有些感慨，以后这应该就是她吃饭的家伙了。
俩人面对面坐下，抱着碗吸溜。
四仔开口：“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进货，你跟我一起吧，认认地方。”
细辛：“行啊。”
她抬头看四仔，忽然问道，“你脸上和身上的伤怎么来的。”
因为吃饭戴着面罩不方便，所以四仔摘下来了，整张脸就这么露了出来，满是刀疤，额头、双颊、每一道都很深。
细辛的视线又往下，四仔穿的是背心，所以胸前和手臂上的刀疤也看的一清二楚，比脸上多得多，也要重的多，可以想象到当时多惨烈。
细辛感叹：“你命挺大的。”
四仔轻笑一声，“是啊。”
他并没有说太多，只说是被人砍伤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概括了四仔的血色过去。
细辛继续吸溜一口面条，已经煮的很烂了。
第一天下班时间比较早，吃过晚饭后四仔就让她先回去了。
回到租房刚准备开门，正巧碰到另一个租客从旁边屋里出来，是一个很有精气神的阿姨。
“你就是信一说的阿细吧。”阿姨看见她眼睛一亮，“我是六姑，就住在你隔壁。”
“以后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开口。”
“哎呀，先不跟你说了，我打麻将去了，就这样啊。”
六姑风风火火的说完后关上门又风风火火的下楼了，完全没给细辛插嘴的机会。
合租人真热情啊，细辛嘀咕着进门。
她租的这间房和隔壁六姑房间是相通的，只是用衣柜挡住了而已。因为原本这是间大房间，一个人住显得过于空旷，六姑刚搬来时就提议隔开一半，房租也因此减了一半。
正合细辛心意，现在这么穷，租房当然选租金便宜的。
下班太早闲的没事干，细辛决定出门把城寨剩下没去过的地方转一下。
城寨里热闹的地方很热闹，大家都挤在一块，狭小的巷子两边全是店铺，里面每个人都忙着手头上的活，很努力在生活，这一点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这里似乎也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穷凶极恶，细辛边走边观察，突然小腿好像碰到了什么，她停下脚步，低下头，一个妹妹头小女孩正抬头看她。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撞到你了小妹妹。”细辛半蹲下，握住她的肩上下简单检查了一番。
“没有啊。”小女孩摇摇头，露出八颗牙的标准笑容，“你没有撞到我。”
细辛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就是信一带回来的那个漂亮大姐姐阿细吧。”小女孩眼睛亮亮的，声音也脆脆的，“我叫鱼蛋妹，以后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鱼蛋妹？”细辛重复了一遍，“你认识我啊？”
鱼蛋妹“哎”了一声，说，“大家都认识你啊，被雷劈都没事。”
细辛：“......我身体比较强壮。”
城寨的传播速度这么快吗？
说着她看向鱼蛋妹手上拎着的袋子，看着似乎不轻，细辛指指，“你去哪里，我帮你拿过去吧。”
鱼蛋妹摇头，“不用啦，这个不重的，而且我已经到地方了。”
她下巴抬了抬，视线向前，“就在那里。”
细辛起身顺着视线回头，刚好看到一个短头发女人从前方一间店铺里探出头，朝这招手，“小妹。”
“燕芬姐。”鱼蛋妹往前走，继续和她说话，“对了，信一也在。”
细辛“啊”了一下，就看见信一从燕芬姐身后出来，手上拿着修理工具，和燕芬姐说着什么。
鱼蛋妹拎着袋子走过去，加入俩人对话，信一低头摸了摸鱼蛋妹脑袋，又见鱼蛋妹说了一句什么，信一身形微微顿住，而后扭头看向细辛这边，抬手和她打招呼，嘴角不自觉咧的更开。
“你在这兼职吗？”细辛走近，上下打量他，衬衫袖子被挽上去了，露出紧实的小臂。细辛忽然想到第一次遇到他，手不小心碰到他胸膛时的触感。
嗯，很有力量，的确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不是，我来帮忙处理一下设备的小问题。”信一看着她，“你下班了，吃饭了没啊。”
旁边鱼蛋妹突然发出嘻嘻嘻的清脆笑声，燕芬姐连忙捂住她嘴巴，带着她往里走的同时还顺手抽走了信一手里的修理工具，“你们聊，我们去忙了。”
剩下细辛和信一沉默对视，几秒后无声笑开。
细辛：“吃过了，现在准备在城寨里转转。”
信一：“那我带你转啊，刚好我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有靓仔带路细辛自然不会拒绝。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城寨巷子里的灯忽明忽暗，要不是她眼神好，真的看不清路。想到这她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信一，从鱼蛋铺出来他就戴上了墨镜，真的能看清吗？她视线过于明显，信一不明所以：“怎么了？”
细辛：“你大晚上戴墨镜看得清路吗？”
信一扶了一下镜框，语气有些臭屁，“但是帅啊。”
细辛了然，“装x嘛。”
“装X佬。”
她突然停下，想起穿越时空前，信一得意的朝她说“你以前就说过我是装X佬啦。”
“你要这么说其实也没错。”信一也停下脚步，“帅是最重要的！”
闻言，细辛短促的笑了一声。昏暗的巷子里，她眼睛亮亮的盯着信一，伸手摸上他的墨镜，指尖轻轻搭在他脸上，带来轻微的痒意。
信一身体骤然紧绷起来，墨镜下的眼睛眨也不敢眨，在他隐秘的期待下，细辛脑袋越凑越近，就在俩人快要贴上时她停下了。
信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细辛的脸清晰出现在眼前，墨镜被摘下了。
信一呼吸缓慢，嗓音低低的，“你想干嘛。”
细辛眨眨眼，迎上他极具侵略性的视线，笑着说，“我也想试试，晚上戴墨镜是不是真的这么帅。”
说完，她缓缓后退，在信一炙热的目光中，戴上他的墨镜。
“怎么样，帅不帅。”
莫名的气氛下，信一笑出声，眼睛弯起，坚定的说，“帅。”
细辛抬抬下巴，“当然喽。”
“不过确实看不太清路啊。”
她环视一圈，嘟囔说。
话音刚落，手就被人紧紧握住，“我可以牵着你走。”
信一的手掌很大，很烫人。
***
俩人走的很慢，不知道是谁带的节奏。边走边聊天，细辛也了解了信一平时的工作，不呆在阿柒冰室的话就收收租，或者看看街坊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再就是处理城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至于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什么，信一没细说，但细辛大概能猜到。
城寨里乱七八糟的事不少，乱七八糟的人也不少。
细辛发现他们被跟踪了。不知道是这个人跟踪技术太烂，还是对自己太自信，感觉他都没怎么遮掩。细辛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扫视身后，一个同样戴墨镜的卷发男正扒着墙伸头往这边望。
“你要不要喝汽水？”俩人已经走到一间小卖铺门口。
一直在聊天，确实有点口干，细辛点点头。
但店里好像没人在，信一松开她的手说道，“你等我一会。”
等信一走进小卖铺，细辛摘下墨镜，猛地转身，这回看到了卷发男人的长相。他好像完全不怕被抓到，反而直接站了出来，穿衣打扮看上去很时尚，他还朝细辛挥了挥手。
细辛：“？”
“挑衅我？”
她捏紧拳头冲了上去。
“你就是信......？”墨镜卷发男开口没说几个字，就被细辛迎面而来的拳头打倒。
“死变态跟踪狂。”
“你有没有搞错，什么变态跟踪狂！”卷发男捂着流血的鼻子起身，不可置信的看向她，“喂！你有见过像我这么帅的人去当跟踪狂的吗？”
细辛又是一拳，正中眼睛，“败类。”
这一拳将他墨镜打飞了，一只眼睛成了熊猫眼。
“喂你......”卷发男明显生气了。
“阿细？”这时，信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脚步也越来越近，“你在跟谁......十二少？”
信一叫出眼前卷发男的名字。
“你怎么回事？谁打的？”
十二少哀怨的看向细辛。
细辛：“......”
“你们认识的？”
她眼神有些尴尬的在俩人之间来回转动。
十二少向信一抱怨，“她太离谱了吧，居然把我当跟踪狂？上来朝我就是两拳。”
“我长这么帅，哪里像跟踪狂了？”
说着他还整理了一下被打乱的卷发，单手撑墙摆了个pose。
信一看看心虚望天的细辛，又看看流鼻血一只眼肿起的十二少，信一递过汽水给他，“抱歉啦。”
十二少接过，“一瓶汽水就打发我了。”
信一又递过一瓶，“都给你了。”
十二少再次接过，“算了算了，都是误会……嘶......不过你下手真狠啊。”
后面这句话他是跟细辛说的。
细辛挠挠脸，“我以为是不怀好意的人，所以就没留手，没想到你和信一是认识的。”
“你为什么要跟在我们后面啊。”
信一：“对啊，你跟我们干嘛？”
十二少：“冤枉啊，我不是故意跟你们的，只是我过来刚好碰到你们手牵手一起，不忍心打扰你们，又对这位你带回来的阿细小姐好奇，所以就......”
十二少靠近信一，压低声音，“你们是不是在拍拖啊？”
信一用肩膀推了推他，连忙看一眼细辛，见她没什么特别表情后清清嗓子，“这是十二，算是半个城寨人。”
十二少撩了把卷刘海，自我介绍，“十二少，庙街tiger哥头马。”
“细辛，叫我阿细就可以。”
“阿细，我听过你的名字，被信一带回来的嘛，听说你被雷劈中都没事啊。”
细辛：“......哈哈哈，我身体好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