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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请求出门 不许离开公 ...

  •   李南曦点燃一支安神香,药香弥漫,轻声道:“你盼着我来啊?”

      虞怀霁只含糊轻盈地“嗯”一声,蹭了蹭她颈侧,好似自行寻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没了声响。

      李南曦怀疑他那声“嗯”是舒服,不是应她,狐疑地垂头看去,他似一个睡美人,藏在她怀里又睡熟了,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不是醒了吗?”她指尖轻戳他的腰肢,怀中人猛地一下瑟缩,许是戳到痒肉,但他只是又往她怀里藏了藏,安静下来不动了。

      李南曦:“……”

      半夜被亲哭也没印象,自己撒娇也不会记得的是吧!

      不过一看他苍白似雪的脸色,他沉疴病体,精神不济嗜睡也不奇怪,便歇了逗弄美人的心思。

      正巧观岳压低声音禀告一声,红豆沙圆子热好了,她轻手轻脚想要放下他,她起身到一半发觉衣袖被揪住。

      她又坐回去,睡美人似小赤狐窝她怀里睡觉一样,断断续续摸索着攀到她怀里。

      她面无表情地托住他的身子挪回榻上,再次起身,袖子还是被揪住。

      李南曦:“……”

      不理解,为何有人清醒同睡着的性子会差别这么大,醒着温柔自持,睡着了变犟种。

      “咳……”

      几番折腾,被子也溜开了,松垮的睡袍溜下臂膀,听他又被冻出几声咳,李南曦急忙给他掩好衣襟。

      他咳喘几声又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殿下……”

      李南曦一脸无语,戳他的脸:“你到底是醒着还是做梦啊?”

      “殿下……”他含糊呓语,迷离的双眼在琉璃灯下溢出几分潋滟,似在迷雾中精准寻到她,又呆手呆脚地攀到她怀里,舒服的闭眼,还细细地叹息一声,“好暖啊……”

      李南曦盯着他,很难不怀疑他装睡,然而他闭眼的瞬间又睡熟了,睡着后平缓的呼吸通常不作假。

      她贼兮兮地单手把人抱稳,指尖撩开他的衣襟,低头凑近他的颈侧,嗅他好似雪松一样干爽带甜的香气,舌尖轻轻舔舐细滑的皮肤,好似舔过一口细腻的糯米圆子。

      耳边听着他仍旧平缓的呼吸,她贼心胆大,张嘴叼住颈侧肌肤,轻轻啃磨。

      这次耳边听到他一声轻盈呜咽,缩着脖子闪躲。

      李南曦忽然似一只霸道的小狼,被他的躲避激起了进攻的凶气,自己入了她的狼窝当礼物,合该让她玩的,她双手抱稳他,埋头稳稳藏在他的肩窝里,专逮着他颈侧“惩罚”不听话的“礼物”。

      张嘴松开,再叼住啃,舔吮。

      一不小心用力过大,怀中人笨手笨脚地闪躲却失败,愣是被摁在怀里咬出一声模糊的抽泣。

      一滴水珠从他眼尾滑落,沾湿了李南曦的脸。

      李南曦抬头看去,睡美人同上回亲哭了一样,半睁着的眼眸涣散迷离,似丢了魂的人偶。

      “虞怀霁。”

      没回音。

      “醒了便别装,再装我便把他你的衣衫都脱了,观岳就在外头。”

      还是没回音,甚至又闭上眼睛,脑袋一歪,靠在她肩上又睡沉了,顷刻间呼吸平缓。

      其实她心知肚明,人睡熟后的呼吸不容易作假。

      她轻轻“哼”了一声:“这么乖顺任玩好像还不错。”

      观岳在外头等太久,怕圆子又凉了,蹑手蹑脚绕过屏风探头,只见着李南曦背对着他坐在榻边,郎君藏在她怀里,他好似挣扎过,睡袍下摆的交合处敞开,一双洁白修长的腿支起,如玉雕的白足踩在凌乱的褥子上。

      唔……好似被他挣扎蹬乱的。

      完蛋,似乎看见不该看的,他猛地缩回屏风外,作无事发生样,压低声音道:“殿下,圆子又要凉了。”

      “拿进来。”

      “是。”

      观岳端着圆子进来时,李南曦已经给人掩好衣衫,裹上锦被,人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腿上熟睡。

      他不敢多看,李南曦一接过,他就逃了。

      李南曦遇上犟种,犟种不但漂亮,还娇弱,她冷脸认命,坐在塌边吃心思思的红豆沙圆子。

      她捻着勺子舀上第一个吃下,眸子一亮。

      不由得低头看漂亮的睡颜,面上一改冷淡,浅笑着自语:“连这个都会,即便你只是个细作,也算是用心。”

      若不是细作呢,那可真是个绝妙的“礼物”啊。

      清甜的红豆沙,里面有松化的莲子,圆子软糯,以搅碎的杏仁为馅,她一下子被拉进幼时回忆中。

      她同长兄姐姐不一样,她是一家搬来浔溪才出生,没见过庄严与繁华并存的皇都,一直活在繁荣与恣意的浔溪里。

      母妃时常会去军营,父王也时常出去查看民间事,只余下他们三兄妹在家。

      初时上房掀瓦闹得兄长头疼,后来大一点,跟着父亲出去过便老爱往外跑,开始闹着要出去,兄长一个人看管两个,可谓是分身乏术,只好把姐姐也哄着一起出去走街串巷。

      一次走到西禾坊的“王大娘甘坊”,撞见地痞闹事,这些狗东西欺负别人一个寡妇。

      整个店门乱糟糟,一双年幼儿女躲在她身后害怕到哭,王大娘手执菜刀同那些地痞对峙。

      兄长一蹙眉,侍卫便上前解决那些地痞。

      于是,他们得到了一顿免费的甜羹。

      兄长一问才知,她的丈夫为国捐躯,抚恤金被叔伯瓜分,她便带着儿女来浔溪重新生活,她的独门配方很受一些口味小众的客人喜爱,日子又重新好起来了,就是会有这些地痞来收什么孝敬茶钱。

      他们做生意的本就给官府交税,没有再给他们另交钱的道理,不然谁都能来要一份茶钱,还能不能活了?

      他们回去同父王一说,父王只笑看她明里暗里的嘚瑟。

      她偶会跟父王去茶肆听说书,最喜爱听游侠的行侠仗义快意恩仇,瞧她当时听得入神,父王便知她的性子像亲娘。

      他非但没有责怪他们私自出府还替人出头搞事,直言没道理,交给他去查办。

      直到她成了王大娘的常客,没再见过寻衅滋事。

      没想到王大娘如此年轻便病逝,更没想到还有机会回味最喜爱的红豆沙圆子。

      回来浔溪这么多天,总算找到一个幼时回忆了。

      *

      虞怀霁这日又是被压胸口醒的,睡的时候自个躺在阁楼黯然伤神,醒来却惊觉又被人抱着压了一宿。

      这一刻已经无暇去想自己竟然又一觉睡到天亮没惊醒。

      他垂头去看少女酣睡的容颜,好似把他当做心爱的大型玩偶,一条腿压在他腿上,手臂环在他腰间,脑袋压在胸膛,几乎算是半个人趴在他身上。

      被喜爱的感觉就像一种无中生有的生命力,被她暖烘烘的怀抱温暖了全身,嘴角的笑都压不下来了。

      他一时看得入神,直到门被敲响。

      慕云:“殿下,该起了。”

      “唔……”少女闷声闷气应一声。

      慕云推门而入:“我给你把衣物带来了。”

      虞怀霁浑身一僵,急忙道:“劳驾,放在外头吧,我……我来伺候她即可。”

      慕云的脚步顿住,回头跟慕鹤面面相觑,会心一笑,脚步一拐便在屏风外放好衣物:“那我们先出去做事了。”

      “好的。”虞怀霁应一声,松了口气,他虽被抱着,可衣衫多少被蹭得凌乱敞开,不堪见人。

      李南曦侧耳压在他的胸口,听他说话就像一只耳朵进正常声音,另一只被嗡嗡声震耳,被吵醒了,干脆挪过身子,双手抱住他柔韧的腰肢,还顺手捏揉,脑袋在他的胸里埋个结实。

      美人猝不及防被揉腰,顿感一阵酥麻痒意,腰腹的薄肌抽搐蠕动一下,抿着唇没有闷哼出声,只是脸颊染上浅淡绯色。

      又呆呆地看了片刻,终究是狠狠心,温声道:“殿下……该起来了。”

      李南曦面无表情地坐起身。

      虞怀霁注视她判断情绪,怀疑她有起床气,正寻思要不要哄,岂料人家先口出狂言:“你这胸怎的一点肉都没有,硌得我一点都不舒服。”

      虞怀霁瞪着她,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红了脸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我不好……殿下担待一阵子,等我,等我养养……肉吧。”正经人虞怀霁磕磕巴巴,“养胸”两个字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什么孟浪之词呢。

      李南曦不语,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好似一只惬意的小狼。

      他关注着小狼崽的脸色,小心道:“殿下今日可是有事要忙?”

      “有吧……”李南曦见他似有所求,“作甚。”

      虞怀霁小心翼翼道:“我在这里当了几日闲人……也该出去给人一个交代了。”

      李南曦:“什么交代?你要去哪?”

      “书院。”虞怀霁道,“我那日忽然被掳走,消失几日,少不得给他们惹来诸多不便。”

      李南曦不语,盯了他小片刻。

      “哦。”她道,“我忘了这茬了。”

      虞怀霁听她语气淡淡,寻思着能商量,又被她率先堵住话口:“我让人去给你辞了吧。”

      “啊?”虞怀霁怔住,忙道,“不行的。”

      李南曦睨他一眼:“这破教书有何好做的,多少束脩啊?我给你十倍,不够那便百倍,你给我好好待在府里休养,别瞎折腾。”

      “不,不是束脩……”对上李南曦冷了几分的审视,他噎住,定了定神,缓声道,“我这两日睡梦中好似感觉到身子暖和,一夜安睡到天亮,精神好了许多了。”

      李南曦腹诽,你那是攀到我怀里了,能不暖吗!

      难怪呢,睡着就投怀送抱,感情是他身子凉,下意识想要靠近热源。

      不知为何,有种莫名的得意。

      但是,好一点就不听话了!

      铁石心肠的小狼不让步,淡声道:“那也不行,我说了,你进来公主府就是我的,公主府养你绰绰有余,歇了出去的心吧,我可不愿意让你见乱七八糟的人。”

      “我……”虞怀霁怔住,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人,他忽然想起,李南曦时不时显露出来对文官士族的敌视,他试探着道,“殿下是怀疑我吗?”

      李南曦睇着他不语。

      虞怀霁:“我是正经的教书,我可以指天发誓,我绝不会背叛你。”

      李南曦不声不响,看着他三指向天,说着什么天打雷劈,孤独不得善终的毒誓也不阻止。

      等他举着手开始发抖,那双紧紧注视着她的眸子又出现涣散惶然,她才淡淡道:“既然不会背叛我,待在府里有何不可,为何非要出去?”

      他缓缓放下手,手指隐有抽搐,自个捻住手指揉捏,踌躇了小一会,道:“能接触到天下学子,也算是……为你寻揽可用之才吧。”

      李南曦“哼”了一声:“说到底还是不愿只当个男宠啊,明明什么都不用做,待在府里舒舒服服的,你却不愿意。”

      虞怀霁见她松了点冷肃,再次尝试游说:“总归是个无用的闲人,殿下——”

      “用不上你,待你多长几斤肉再说。”李南曦打断他道。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争取,李南曦却懒得再同他多言,悠悠然下榻,居高临下睇着他。

      他仰头望着少女隐有不耐的脸色,抿了抿唇,似一只牵丝人偶,下榻给她整理好裙衫,梳理好发丝。

      他全程有点蔫头蔫脑,好似被厌弃的残花一样丧里丧气,李南曦看得又有点心堵,凉凉道:“你现下还不适合操劳,你出个门我还怕你死在路上呢。”

      虞怀霁愣了愣,抬眼看她,少女仍是平静无波的脸,仍是平淡的语气,连话都不是什么温柔好话,他却恰巧能感知到她的怜惜。

      他的心间一跳,连灵魂也像被裹在温暖的温室里,残花又活过来了。

      她都如此说了,他再倔强下去恐会变成不识好歹顶撞人,只得先搁置,见步行步,于是美人微笑:“多谢殿下怜惜,我……会自行注重的。”

      他给人整理好裙衫,梳顺发丝,忽而发愁,他不会梳发髻。

      李南曦本就没打算让他梳发髻,漫不经心地站着让他伺候穿衣,余光瞥见小赤狐屁颠屁颠地来寻她。

      不由得把它和虞怀霁睡着后的模样合在一起,不知为何,居然有点相似,都爱钻怀里。

      她轻笑一声,指着小狐狸道:“我都忘了这家伙了,送给你养着玩,昨日出去玩都忘记你了,算是给你的补偿礼物。”

      美人愕然看去:“给,给我的……礼物?”

      李南曦:“我也不知你喜不喜欢,只是见着它可爱,若是不喜便让人抱走吧,我送个别的给你。”

      “喜欢的,你还能记挂我,怎能不喜欢呢?”美人喜上眉梢,眉目弯弯,连话都温柔到似春风润雨,“多谢殿下垂念。”

      美人一笑胜似春花,李南曦又被美到,她心间感叹,若是养好了,那得多招喜啊,看得一时挪不开眼。

      慕云敲了敲门,探头道:“殿下好了吗?”

      “进来梳头。”

      “好的。”

      李南曦跪坐做梳妆台边凝视着镜子,透过镜子看着一直坐在侧后方的美人。

      美人唇边微笑,抱着小赤狐,看着她的脑袋,目光时而追随慕云的手探向妆匣里拿出的东西,又注视到她的发髻。

      似极了初来乍到的男侍,虚心学习如何伺候主子。

      她蓦然回忆,南下回皇都的路上冥冥之中的心神一动,改道浔溪,此时却觉得宛若天意指示,让她回来遇见这位“礼物”。

      在他扭头之际,倏忽看见他颈侧的红印子,又觉得他好像很好吃啊,看馋了。

      她临走时特意走最后,悄然靠近美人,指了指他颈侧:“疼吗?”

      美人迷惑,抬手抚去:“好似有一点点。”

      李南曦笑眯眯道:“自己上点药吧。”

      待她背影离去,美人照镜子一看,直迷糊不解,怎的昨日伤了嘴唇,今日伤了脖子?

      他知道自己容易梦魇,睡相不大好,有坏到这个地步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请求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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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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