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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诸水归一 ...
洞口之内是一隅高约丈许的圆形空间,空间的形状极为规整,没有一丝一毫是不踏在圆的准绳上的,在此处,珊瑚上流转的彩光远比外围更为浓烈,簇簇珊瑚仿佛无数双花朵般裂变的手,竭尽全力地向着中间的空隙抓握而出。
而在这厅堂的正中,立着一尾鲛人。
——是的,一尾鲛人。
凌歧有些不可思议地想。
鲛人王澜,鲛族的至强者,在无数传说轶事中留下尾迹的大能,在一瞥之间给他留下的印象仅仅是一尾平凡的鲛人而已。
若切实来讲,祂甚至比寻常的鲛人看起来更为平凡,寻常的鲛人至少还有瞳色、尾色的分别,而澜……以凌歧的目力,哪怕仓促一瞥也绝无错认颜色的可能,但无论他如何回想,脑中的印象都是混沌不明的。
——那是真正的无色。
澜当然不是一尾无色的鲛人,但祂周身笼罩的道意太过鲜明,以至于无论何人来看,只要未比祂在道途上行走的更远,看祂便都是真正的无色。
乌西朵甚至都没游进这片空洞就飞一般的游走了,仿佛生怕长亲要问她陆地上游历的怎么样一般,于是处在一行人最前的就变成了月央。
白发的少年笑弯了眼,无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生灵,她似乎都总是这副处变不惊的样子,月央从不把人放在身份中看,只在面对澜时,声音中带了一点重逢的欢喜。
“好久不见。”
“澜。”
她口中吐出的并非人族的语言,而是鲛人们那诡秘空灵的轻吟,但凌歧却奇异地听懂了她所说的内容,她吐出的字音是陌生的,字意却逾越了语言与语言间粗糙的转译,毫无磨损地传达到他心底。
这里另一个毫不拘谨的生灵便是应池了,她直视着澜,同样以轻灵的语言吟叫了两声,她所说的话凌歧听不懂,不过大致也能猜得到是在问好。
无色的鲛人波澜不惊地看向月央,祂吐出的却是凌歧所熟悉的语言,鲛人王的咬字出奇的标准,只在话尾处还能听出些隐约的空灵婉转:“一千九百八十二次岁星轮转,对短生的种族的确是一段不短的时间。”
澜的声音仿佛平流的静水:
“好久不见,月央。”
祂垂下头,和紫眼的半魄沉默地对视了片刻,随后转头看向应池,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吐出了一串海族的语言。
虽然语气依旧毫无起伏,但态度却出人意料的好呢……
慕凤和刚隐隐放松了些,便看见家里最小的孩子调转了视线,原本盯着鲛人王面部的视线逐渐下移……再下移……直到祂腰部以下的位置。
慕凤和:“……?”
等等,你在看哪里啊!!!
沈沉渊:“?”
海族是不像陆生种那样在意隐私,它们确实并不怎么在意袒露身体……不过这原来是能光明正大直接看的呀。
凌歧:“…………”
他默默地把脸别开了。
哪怕鲛人的性征并不明显,但是……有伤风化,绝对是……有伤风化。
月央凑热闹般地也把视线移了下去,虽然她不是没看过,却也不吝于再看两眼。
——不白来,半魄绝不白来。
应池并不懂什么海洋之外的事,而对于海洋之内的事却恰巧相反。
在海族的语言中,不同性别有着不同的称谓,这也是必要的,毕竟许多哪怕是同族的海生物种,雌雄之间也具有巨大的差异。
鲛人是很古老的鱼类,他们的骨骼很软,也并不像那些硬骨的鱼类一样,一次产出大量的卵来繁衍,鲛人的两性差异并不明显,从声音论,雌性鲛人的音调会更高亢些许;从头发论,雄性鲛人会蓄起更长的毛发以便求偶时用。
澜的发丝刚刚过肩,不长又不算太短,而声音又因着道途的缘由,带给人的感觉只有“静”,实在让海灵难以界定是高是低,所以她便选择了不那么浅显,却又绝对不会错认的判别方法。
——看祂腹下几寸的位置。
凡是鲛人都生着腹鳍,其中雄性鲛人的腹鳍并不完整,他们的一对腹鳍内侧各有一片微突的鳞片,其中隐藏着□□所用的鳍脚,而雌性鲛人的腹鳍则是完整的,只在一对腹鳍间隔的正中生着微凹的细鳞,以掩盖繁衍所需的腔口。
而澜,祂完整的腹鳍中间是一片完整光滑的鳞片,没有任何雌性或雄性应有的性征,是彻彻底底的无性。
年轻的海灵大大方方地看,古老的鲛人也纵容地任由她打量,毕竟在海族身上,雌性、雄性、变性、双性与无性都是很正常的事,而年轻的幼崽偶尔对这些感到好奇更是再正常不过了。
如水一般的鲛人王,就连思绪也是不疾不徐、无波无澜的。
虽然这尾海灵幼崽早早便受影响,择定了自己的性别……
同样年轻的半魄幼崽仿佛知道了祂在想什么,状似无辜地眨眨眼。
——月央央什么都不知道哦。
与那些闹得无法无天的海族幼崽相比,半魄幼崽的确是很乖巧的那种。
随后,无色的鲛人王将视线转移向一旁的三名陆生种,祂未注意他们时还好,一注视向他们,三人立刻便感受到了滔天的重荷,哪怕澜并未刻意施压,但祂的道意本就是远超其人,天然便是凌驾于凡人之上的可怖存在。
月央不知何为“道”,应池是海灵,不会畏惧水,因此这份道途上天壤之别的威压,便只能由其余三人承受。
水是海中众生赖以生存的命脉,这份依赖甚至胜于大地之于陆生种,胜于清风之于有翼之族,它缄默而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可直到有朝一日,那如臂使指的水流成了禁锢鳞尾、挤压腮肺的罪魁祸首时,你才会迟钝地恍然——时常被忽略的海水恰恰有着足以倾覆众生的滔天伟力。
而此刻,当鲛人平静地将目光投注时,无形的、无穷无尽的海水便仿佛被赋予了生命。
沈沉渊不禁恍惚了片刻。
在同伴中,除了身为半魄,魂魄强度与灵觉都先天远超人族极限的月央,他是灵觉最高的一个。这意味着沈沉渊不仅有着更敏感纤细的直觉,也同样能比常人更清晰地窥见一些诸如神鬼的隐秘幽邃之物。
当然,这样的灵觉一旦与天生与源界力量对冲的情力、青年本身并不算良好的精神状态相结合起来……就连月央都直白而又委婉地提醒过他少去作死。
他在水中看到了水。
深水遮蔽天穹、濯洗日月,它们从鲛人王的身后升起,蔓延开无尽的浪潮、无尽的波涛,让众生倾颓。
随后,他又在水中看到了澜。
深水是祂的鳞尾,祂的力量潜藏于有形之海里,化为每一丝涟漪、每一缕浮沫,将碌碌众生举过颅顶,祂是诸水归一,祂是众水之水。
——祂是鲛族之王,澜。
这样能被感知的威压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便被习惯了与弱小之物共存的澜刻意收敛,如同春风化雨,淡入不起眼的波纹之中,也让被震住的三人恢复了神智。
银发的少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方才因本能的危机直觉而狂跳的心脏,可心底依旧跃动着火光般醒目的野望。
这便是……律破期的修士,立于天地顶点的存在。
与在他面前会克制威压的大人与姑母……还有文青筠不同,这是他第一次直面完全的律破期修士。
凌歧并未垂首,只是沉静地将凤眼垂下,主动解除了法器对自身容貌的遮掩。
虚假的黑发紫瞳渐渐淡去,月光般的银色长发飞瀑而下,谦逊却并不谦卑的眼下泄出同样清淡的银光,燕国的皇储挺直脊梁。
——在大能者面前藏头露尾,是为不敬。
少年的声音冷淡,却暗藏锋芒:“燕皇之子,凌姓子歧,向王上问安。”
澜自然不会看不出他的来路,哪怕凌歧不自报家门,祂也能根据血脉寻本溯源,更何况那双色泽世间难有的银瞳。
在许多年以前,在澜还是一尾很年轻的鲛人时,他曾经见过一名雌性的少年。
她有着寻常的栗色眼眸,姿态随性而又狂妄。
——“没有那劳什子祖宗,人就不能做出一番大事业吗?”
人族敲着被石头草草磨成的破碗,只饮了半盏浊酒就大放厥词。
“迟早要让他们跪下来认尔母我!”
再往后,她拥有了一双令人见之难忘的银瞳,不源于血脉先祖,而源自于万尺之上的天穹。
只是一次秘境中的偶遇,祂却记住了这个人,直到现在仍留有印象。
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凌尔云。
澜处变不惊地冲凌歧点点头,思绪却飘到了时序更近的它处。
月央似乎总跟他炫耀一只银毛的猫,说那是她在现世见过最漂亮的小家伙,作风很漂亮、杀意很漂亮,眼睛的颜色也很漂亮。
无色的鲛人平静地疑惑到…………现在的陆上已经可以用猫来称呼人族了?
白发的少年欢欣又跳脱地向祂解释:“是爱称啦,爱称。”
她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很有月央特色的随性发言:“人是人,猫也自然是猫,人当然也是猫。”
“就像鸟也是鸟,蛇也是蛇一样。”
平心而论,澜当时并没有完全听懂月央在说什么,但在如今,祂能清晰地意识到——这是猫。
“沈沉渊,向您稽首。”乌发金瞳的青年笑意盈盈,报得最为简省,想来无论是在名字前加上“魏国”还是“沈家”,都是叫他不乐意的。
当然,秉性淡然的鲛人王也并不在乎这一点,无论他出身何处,都是浮沉于海、融于水的众生罢了。
澜颌首,思绪如水般漫不经心地飘忽了一瞬。
——这是蛇。
金发红眸的少年看起来难掩紧张,他的眼中夹杂着几丝复杂的孺慕与追忆,举止却仍是端庄得体的:“凤凰,慕……凤和,见过鲛主。”
澜于是也平静地向他点头。
——哦,这是鸟。
众水泛起波涛,将凤族遗孤的心绪托举向祂,于是祂理所当然地做出回应。
“吾不知。”
慕凤和一愣,甚至短暂忘记了对澜保持谨慎的憧憬,不禁脱口而出:“什么?”
鲛人王并未对他的态度做出什么反应,只是依旧以寡淡的语气出声:“梧台,吾不知。”
梧台,凤凰的族地,据传其遍布梧桐,被包裹于五色云霞中,无物不洁。
秦末天地大乱时,凤凰一族曾入世庇佑生灵,却也因此诸多死伤、几近灭族,凤主领着族人自封于梧台,并斩断了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从此凤凰便于四国中绝迹,直到一枚凤卵不知从何流出,以将死之身落入燕国尧伦司家之手,并被其作为寿贺寿之礼献予燕皇凌芷,其后半魄以伟力哺育其将散的魂灵,方使凤雏降世。
三万余年前,时隔百余元会,四国之上终于响起了暌违已久的凤鸣。
梧台……梧台……
慕凤和一时嗫嚅难言,再度听到这熟悉的字眼,他只感觉胸中一片温热,不知如何反应。
在凤凰彻底消失于天地间之后,漫长的岁月里,四国仿佛也遗忘了“梧台”的本名,而逐渐称其为“丹鸟陵”,而在此刻,慕凤和终于意识到……还记得凤凰的不只有他一人。
他还没有独自被丢在这片陌生的天地中。
哪怕澜不知梧台具体所在,但以祂的见识,倒也不是不能对鸟指点一二。
鲛人王波澜不惊地丢下了如重千钧的语句:“云韶府,紫云万莲镜,或许可解。”
云韶府至宝“紫云万莲镜”,有追本溯源之神通,由其门派之首“韶仙”世代掌管,最近前任韶仙因心魔爆发,杀其门中两位长老叛逃出派,其余众人拼命拦截,才让紫云万莲镜未被夺走,却也让这隐隐的第一门派在四国中流言四起、声名大降。
如今云韶府众人正忙着筹办“霞流坛会”选举新任韶仙,广邀四境修士共襄盛举,也有在此时彰显门派威名之意,而在此会上,至宝紫云万莲镜也会被请出,在众目睽睽之下点出新任统领云韶府之修士。
——若要寻法借紫云万莲镜一观,那就是最好的机会了。
金发少年眼里的紧张消融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感激。
哪怕让云韶府出借至宝并不容易,但他总归……是有了些寻归故里的头绪了。
他十分郑重地用这几天学到的鲛族的礼节向澜行礼,哪怕因为他没生着鱼尾而使摆尾的动作有些滑稽,但诚恳的意味是充分地传达到了。
“尊主的指点,我没齿难忘。”
统御诸水的鲛人王没对他的感激做出回应,祂依旧挺直又静默地悬浮于海水中,只是隔着水波流动的潺潺光影,遥遥望向月央的方向。
晶洞内一时沉寂,而澜不开口,其余之人也一时进退不能,只得屏息以待。
半魄凝望着祂,末了,月央露出一个被水波冲淡的笑,纯白的长发仿佛水母绮丽轻薄的触肢,蓬松又飘逸地绽放于脑后,像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月央向来很会揣摩人的心思,哪怕她早已不直接去读他们的心,可纷纷扰扰的心声听久了,又如何能不让半魄学会些察言观色的诀窍呢?更何况她本是细致敏锐的性子。
“这就要赶我们走吗——”她拖长声音,与往日的轻盈不同,这次的尾调可怜兮兮地瘪了下去。
“怎么会有这样狠心的鲛人,刚把同是海族的孩子带到你这里,就不认半魄了,好坏好坏——”
月央往上游了数尺,直到能够正好平视着鲛人王的双眼。
“两万三千七百二十四年欸。”白发的半魄轻巧却又暗含郑重的控诉到,“……这么长的一段时日不见,都不留我说会儿话吗,澜?”
澜:“…………”
水中的光线暗了片刻,仿佛漫卷的流云短暂遮蔽了日光,但在随后,这点错觉般的阴翳便融在了无处不在的波涛之中,未留下半分痕迹。
面对月央的埋怨,自知理亏的鲛人王耐性很好地开口:“汝等可以去游会,直至来接她。”
游会,即为“海族游会”,在海族另一大圣地的即渊城举行,这海族的盛典显然也浸润了他们素来随性的风气,举办时间不定、举办时长也不定,通常只是几个大族的统领一时兴起,便拍板在即渊举行,之后诸海的水族、来凑热闹的外族便齐聚即渊,游人络绎、井邑喧阗,海族与陆族俱放下种族与风俗的差异,纵情欢乐。
而现在,恰巧有一场海族游会在即渊举行,对几人而言,既然恰逢其会,参与海族游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吾付账。”
祂显然认为这是这个年纪的幼崽会喜欢的去处,但月央向来不是好忽悠的家伙。
在月央独自周游列国的这些年里,她也曾到即渊参与过海族游会,即便白发的少年曾在写予凌歧的信中言明那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却也并不代表月央会把澜现在便赶他们走的无情举动轻轻放下。
毕竟……她也算帮了澜的忙来着,要知道将阿池暂时寄养在澜这里教养并不是月央的主意,而是澜的意思。
现在换月央先盯着澜了,她毫无避讳地凝视着那双无色的眼瞳,鲛人的瞳子比陆生种族的黑睛更大,几乎是逼囿地挤在眼球上,哪怕情绪毫无波澜,也让视线多上了几分空寂的压迫。
她仿佛要剥开祂流淌的道意,去直面这具身躯的底色。
…………
祂的眼波摇曳了一瞬,无人辨得清那是净水寻常的波动,还是无执内心中兴起的一点振荡。
眼神交换间,在寂静的无声中,他们仿佛达成了什么隐晦的默契。
白发的少年依旧温和而又柔软地笑着,她向前游了一段距离,直到和澜之间只相隔着短短的数寸。
凌歧恍惚了一瞬。
一切如常,月央与鲛人王依旧面对面悬浮在海水中,但他的直觉却告知他,在深水里,在被伟力抹去的春秋里,有些什么已然发生了。
无声漫卷的水波吞没了一切,也让秘密就此潜藏。
月央慢悠悠地向下、向后退去,直到像最初那样与凌歧并肩。
只是片刻功夫,她便不再像先前那样,如同个孩子那般纠缠不休,仿佛先前那样对澜亲昵的埋怨只是错觉一般。
——真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的半魄啊。
“那么……就这样说好了!”
白发的少年转向海灵的方向,嘱咐到:“要好好跟着澜学怎么从好鱼变成好鱼人呀,阿池。”
她弯着眼:“等我们来接你。”
应池迅捷地游过来,她蹭了蹭月央的面颊,留下了一点冰凉的痕迹。
随后,她依次用尾鳍碰了碰凌歧、慕凤和、沈沉渊,随后犹豫了片刻,又飞速凑过去贴了下慕凤和的脸。
年轻的凤凰怔了怔,随后便把应池拉到一边,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小声叮嘱着琐碎的注意事项。
在这样的背景音里,半魄最后一次看向鲛人。
鲛人王在她开口之前抢先一步。
“再见,月央。”
祂的语气依旧平淡,神情依旧空无,却无端让人从中窥得几分郑重。
月央不是这片天地孕育出的生灵,她不识大道,没有吸纳灵气的能力,甚至连五行都分辨不清,哪怕她窥不得化于每一滴海水中的思绪道意,却也比那些本土的生灵看得更清——因为她从不是以眼,而是以心去观。
“嗯,那么……”
白发的半魄很平和地开口,她仿佛也学会了澜过分的古井无波,短暂收敛了语气中的轻盈跳脱。
“再见,澜。”
两万三千七百二十四年,只此平静而又寡淡的一面。
裸不裸露身体的,他们海鲜才不在乎这个,灼灼就更不在意了,哪怕在场所有人都脱光她都不会有什么反应
很保守的燕国组o.o燕国是四国里风气最保守的地方了
歧歧相当守男德的,当年渡完劫第一反应都是拿披风把自己罩上()
为什么歧遮掩后的容貌是黑发紫眼:因为母亲是黑发,设定完黑发之后此男(并非)莫名其妙地想到了一双紫色的眼睛,于是手比脑子快地设成了紫眼。
反应过来后的歧歧:…………
贴着额头对比两个人现在眼睛颜色的灼灼:^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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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诸水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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