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姐夫篇8 结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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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街巷子里，张成虎没穿上引人注意的衣服，黑市风声抓得不算紧，更别说他家参与抓人的主力，有什么风吹草动他没道理不知晓。
要不是突发情况，他也不会冒这一点点风险，还是背着父亲来的。
余光巡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方才继续向前。
墙后的谢意和胡均好一会才探出头继续远远地坠在张成虎后面。
胡均低声说，“这里的人看到他这张脸不得拿扫把赶走他，还有人会卖东西给他？搞不好最后人财两失。”
谢意扯出一声冷笑，“总有人爱拍马屁献殷勤。”
另一旁的沈清刚下班，就听007咋呼一声，“完了，结仇时间点原来是今天。”
沈清脚步一顿，跑回工位把书一放，“这次在哪？”
007一边懊恼着知道谢意突然去那偏僻的南街时应该留意一下，一边回话，“在南街”，沈清来这也就十几天的功夫，007随后指出大概的方位，“城南有个化工厂，在那附近。”
化工厂人烟不算稀少，此刻正值饭点，虽说有食堂，但很多人更是愿意把食堂便宜的饭菜打包回去和家人们一块分享。
南街闹中取静，往日里都是屋门紧闭，只有几户租在附近的住户断断续续传来些家常话，张成虎来到一处独门独院处，敲了敲门，“婶子，开下门，我是小虎。”
门开后，中年妇女样的婶子还咋呼一声，声音不大不小，至少附近几户的人有心也是能听清楚，佯装熟悉地唠嗑一小会，才把人邀进去。
城南离沈清要将近一小时的路程，一路上小跑着，还是来迟一步。
刚出巷子尾，谢意和胡均脸上得逞的笑意还没散去，沈清就撞进谢意眼里，一时间先是欢喜随后是错愕，拉着胡均往回一转。
沈清气刚喘匀，见人想跑，喊住，“谢意，你要去哪？”
原本胡均还以为自个被发现了，听见这声定住脚步，疑惑，“跑啥啊，是你姐夫。”
谢意瞪他一眼，两人齐齐转过身来，胡均先是嬉皮笑脸地问候着，“姐夫，大老远跑这做什么？”
谢意的目光四处流转，就是不敢直视沈清。
沈清扫了他一眼，反问两人，“那你俩大老远跑这又是干什么？”
胡均打着哈哈试图略过这个话题，沈清揉了揉额头，在心里问007，“怎么办，还是来晚一步。”
007安慰道，“没事没事，他们只是把人套袋子打了一顿，不是打残的那次。”
谢意此刻冷静下来，意识到沈清不该在这，按理来说他和胡均这个计划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其他人，那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介于胡均还在身边，谢意按捺住发问的心思，胡均颇觉气氛不对，一路上三人安安静静的。
心思神游时，谢意又想起昨晚看见的那张意味不明的纸条，纸上的内容不像是婚前协议，更像是一种交易。一个许诺对方家人足够平安温饱地度过困难时期的一笔钱，一个只需要入赘。
若是前些日子的他，更相信是他姐色令智昏，把人娶了回来。
可卧室里泾渭分明的一切，被子，枕头甚至桌子，这是谢文砚结婚后谢意第一次进她的卧室，只觉是沈清的洁癖，可纸条上的内容让看起来的真相蒙上一层阴影。
平常两人看起来也相敬如宾，还是说根本就不熟。
一路上谢意胡思乱想，和胡均告别后，这一来一回天也黑了，没有精力再做饭，沈清想起自己的书和笔记还在工位上，嘱咐着一路上故意落他后头的谢意，“你去看看食堂还能不能买饭，我回医院拿个东西。”
沈清回来时饭盒敞开着放在桌上，沈清顺势坐下，把手里的书放到一边。
几本书之间赫然夹杂着昨晚的那本笔记，谢意的眼神落在上处，状似不经意间提起，”沈清，你怎么和我姐认识的？”
沈清垂着的眸子轻飘飘抬起，“我们是高中同学。”
谢意脱口而出，“可我姐是在市高上的。”
言外之意沈清不可能在市高里，沈清也不恼，“市高有免学费。”还有一笔奖学金。
吃是一大笔花销，那段日子大伯母还生了一场大病，更是花了不少钱，奖学金几乎全投了进去，沈清一个月回一次家，回家是拿上一袋粮食和一小罐咸菜，食堂里提供烧饭服务。
市高大部分学生家里家境都还不错，但也有像沈清一般因为免学费和奖学金的而招的学生，高考那时还没取消，校长对招生还是很上心的。
谢文砚属于市高学生里的大部分，但又是极少的部分——她正直、热心，一身功夫更是很少人能比，彼时，谢家还没突遭变故，挺多人追随服从她。
谢文砚是个好班长，沈清不爱说话，这个年龄段的男生很幼稚，隐隐有霸凌沈清的意思，捉弄他的书桌，在他打饭时窃窃私语，突如其来的哄堂大笑……
谢文砚会在某些时刻恰到好处地肃清课堂纪律，微末的善意让沈清暗暗记在心上，在路上偶遇时只是眼神短暂交汇，两人私底下从没说过一句话，却心照不宣地共同守护同一个秘密。
谢意不敢把意图弄得太过明显，又问出之前的疑问，“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胡均去了南街。”
沈清早就和007串供，“隔壁刘大婶在街上看到你们在那边。”刘大婶侄女在化工厂上班，经常去看望她侄女。
谢意皱皱眉，‘“那她看到了为什么和你说？”沈清要么去食堂，要么去医院，没见他和这边其他人唠嗑。
有种熟悉是自以为是的熟悉。
沈清反而有些不爱这种咄咄逼人的感觉，放下碗筷，起身连同桌上的书一起离开，“我哪知道。”
留下一桌残局给谢意收拾，谢意木木地看着早已空荡的椅子，他怎么感觉沈清的脾气好像变大了些。
沈清在桌前坐了好一会，被007拉回心神，“你怎么了？”
沈清回过神，下意识地摇头，“没事。”
静下心来看书，沈清上岗的时间不久，但常见的病情这段时间也几乎大差不差地经历个遍，参与比赛的人大多是想往上爬的人，想留下来的人。
谢文砚借来的书很有用，几乎全是军队医院里面经常出现的情况处理方法。
第二天一早，沈清看见桌子上是买好的早餐，谢意一大早也不知道去了哪。
沈清看到桌上的早餐微不可察地一顿，出门是难得的好天气，天空一碧如洗，知识大赛虽说只是医院自行举行的，连续多年举办，凑热闹的人也愈发多。
谢清早早来到训练场地，就为一睹张成虎狼狈的模样。
张成虎一来，众人的目光落在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上，一时间笑成一片，其中属谢意笑得最开怀，张成虎狠狠扫了周围一圈，最终目光定在谢意身上，他咬牙道，“是你干的！”
谢意双手环在胸前，挑衅道，“定罪要讲证据，不是人人像你一样先定罪再搜证据。”
张成虎自然看出他眼里的挑衅，憋屈感外加好事被坏，昨晚还受了一阵训，此刻全然爆发出来，直直冲向谢意，两人瞬间扭成一团。
班长林寻来的时候看见又是这两活祖宗，怒骂道，“看什么热闹，还不快把人拉开！”
林寻怒声道，“每次都是你们两，说吧，这次是因为什么？让我听听这架是不是非打不可！”
张成虎有苦说不出，他去黑市这件事爆出来直接处分，谢意也不愿承认自己干的。
场景陷入僵持，林寻看两人死倔的模样气更不打一处，‘’所有人！十公里越野跑！你们两个，二十公里！”
十公里算是高强度拉练，一个小时大概能完成，等其他人跑完时，谢意和张成虎还在跑，几乎到了中午才结束。
一天训练结束时，林寻看着两人依旧针尖对麦芒的氛围感到头疼，再训下去人都要没。
谢意看了眼时间，见张成虎还在恶狠狠瞪着他，嘁一声转身离开。
时间来到晚上，几乎所有有空闲时间的人都来凑热闹，大赛分笔试和实操。笔试早早结束，大家爱凑的热闹是实操，皮下、皮内、静脉注射，静脉输液，无菌操作。
实操用的患者全是医院现有的，沈清的运气不算好，分到了老人。
老人皮肤松，血管细且脆，较难一次成功，老人家听力不太行，老人是卧床的，走廊的人只能在外边看着，沈清一旁围着打分的医生评委。
评委的目光紧紧盯紧每一个细节，护士保持基本功的同时需要有医德，时刻最后照顾患者的感受。
很显然，沈清同时具备这二者，不少人暗暗点头。
结束时，大家看得意犹未尽，比赛结果趁热打铁统计出来，沈清是一等奖。
人群渐渐退去，徐峰拍了拍沈清肩膀，“可以啊，你才来几天，那气质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沈清说话间不留痕迹地撤开些距离，“平常看你做的。”
徐峰朗声大笑，“这回你肯定能转正了。”
徐峰正想邀人一同吃个庆祝饭，谢意逆着人群挤了进来，浑身冒出的热气扑面而来，沈清皱了皱眉，下意识退后一步，不料谢意一把拉住他的手，眼里满是愉悦，“我在路上听见你得一等奖了。”
徐峰知道这人出了名的脾气差，邀人吃饭的心思歇停，先一步和沈清告别，“那我先走了，我老婆等我吃饭。”
沈清被箍得难受，皮肤间的直接接触的黏腻感让他浑身刺挠，按捺住难受点点头，“好。”
沈清甩开他的手，蹙眉，“汗太多了。”
谢意愣了愣，撤回悬空的手，背在身后的新笔记本下意识地在身后用衣服擦了擦，“送你的获奖礼物。”
汗渍被擦后留下一道长痕，此刻格外明显。
气氛僵硬前沈清还是伸手接下，垂下眸子避开和谢意的对视，“谢谢。”
二楼张成虎问他大姨，“大姨，谢意旁边站着的那人也是医院的？”
旁边冯主任一顺着他的视线落下，年轻人的出色表现让人印象深刻，“嗯，他今天还是一等奖，听说是塞进来的，以为是个花架子，没想到还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又看了看张成虎身上新添的伤，戳了戳他额头，“又和谢意打架了？你爸昨天抽你就不长一点记性。”
张成虎恶狠狠道，“昨天的事肯定就是他偷袭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姐夫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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