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他们》晶晶子

47、竹马篇【完】 “哥，我好

　　两周后的周一，顾柏舟三人骑车返校，钢铁附属中学门口不少家长接送，此刻的校门比之前更围堵。
　　贺聿正行使男朋友的权利——载男朋友上学，帅气的越野自行车加上了不和谐的后座，许卫风看了眼睛一抽一抽的，不过在多次艰难上坡看见顾柏舟坐后面悠闲的模样又留下羡慕的口水。
　　四月的天，早上十几度的天，所有人都穿着薄款校服外套。
　　顾柏舟头抵着贺聿的背，一只手抓着贺聿的腰，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玩无聊的贪吃蛇游戏。
　　忽地，贺聿慢慢减速，最后停在离校门五十多米处，因为门口有些堵，也不能骑车进学校，索性下车推。
　　三人并行着走向校门。
　　贺聿边推边凑顾柏舟旁看他玩贪吃蛇，两个脑袋并蒂莲似的。
　　校门上挂着几条横幅。
　　许卫风随意一瞥，瞪大眼睛，其中一最大红色大条幅赫然写着“热烈庆祝我校顾柏舟同学荣获生物竞赛市一等奖”。
　　扯了扯旁边正玩游戏的顾柏舟的衣袖，尖叫道，“我靠，哥，你得市一等奖了！”
　　顾柏舟操纵的贪吃蛇正处于绕圈圈吃豆豆的关键时刻，在许卫风一扯的那一刻撞墙而死，顾柏舟看着那略比最高记录高一点的分数默默关掉手机。
　　贺聿闻言同样抬头寻找着，红色条幅太显眼，一下就撞进贺聿的眼睛。
　　周围的同学听到许卫风不减的声调好奇地多多少少都往这边看。
　　顾柏舟默默把衣袖从许卫风手里挪开，小声嗯了声，风轻云淡地往前走，只不过步速有点点快。
　　贺聿还没来得及说话，看他走，也跟着快步离开。
　　许卫风也发现周围人若有若无投过来的视线，闹了个大红脸，跟随着两人背影快步离开现场。
　　后半段甚至是跑起来的，贺聿拉住顾柏舟的时候他们已经离校门口有一段距离了，许卫风在后头大喘气，“等等我啊……”
　　顾柏舟在路边找了个石凳坐下，才说，“让你刚刚那么大声。”
　　贺聿从口袋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手机屏幕放到他面前，“哥，快看，我给你拍下来了。”
　　照片上c位是顾柏舟的背影，有些人看背影都觉得他好看，顾柏舟高一就有一米八的身高，背挺得直直的，风刮过给他校服穿得宽肩窄腰的，再模糊的像素也看得出来人长得又白又好看。
　　背影头上是红条幅，被风吹成风的波浪状，泛着波浪条的反光条，字体足够大，哪怕聚焦的不是那，也看得清顾柏舟和市一等奖的字样。
　　许卫风才走过来，也拿过贺聿手机看，下意识地以为贺聿拍了很多张，按下键想要查看下一张。
　　下一秒，顾柏舟的睡颜映入眼帘。
　　好奇怪，明明他也见过不少顾柏舟睡觉的样子，可贺聿拍的就让人觉得很可爱、很温馨。
　　贺聿抢回手机，许卫风的手僵持在原地，尴尬地哈哈了几声，心里再次给两个好兄弟的爱情默默更重视些。
　　贺聿不喜欢把这么亲密的照片分享给别人，哪怕是许卫风也不行。
　　顾柏舟同样也见到了那个照片，只是问，“你什么时候拍的？”
　　贺聿把玩着顾柏舟的手指，低着头说，“就昨天中午。”
　　“我看看。”
　　于是顾柏舟肩膀上又长了两个脑袋。
　　照片一张张翻过，有午睡的顾柏舟后脑勺，写作业的顾柏舟侧脸，还有上课的顾柏舟背影……再翻了不知道多少张后，一张冷白的熟悉的手的照片出现在三人眼前，顾柏舟手一顿，突然意会到那天下午贺聿骤增的玩法。
　　贺聿艰难移开视线，发现了他的停顿，讨好地蹭了蹭顾柏舟的耳垂。
　　顾柏舟瞥他一眼，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神情，默默把手机关上，谁知道贺聿有没有拍一些见不得人的照片，许卫风还在看呢。
　　许卫风边看边在心里暗暗啧啧，好兄弟这恋爱谈的，酸臭味都要溢出来了。
　　见顾柏舟把手机还给了贺聿，以为照片没了，刚想把头挪开，听见顾柏舟说。“许卫风，你的手机呢？”
　　许卫风一愣，“我可没偷拍你。”
　　说是这么说的，许卫风边说边把手机放到他手上。
　　还是同款的手机，三人总是同款的。
　　顾柏舟打开相机，改成自拍，说话间给自己拍了好几张角度的自拍照，“不用偷拍，光明正大都行，来，看镜头。”
　　许卫风木木地被揽着拍了好几张两人照，又拍了三人的照片。
　　拍完后顾柏舟站起身，“歇得差不多了，去教室吧。”
　　许卫风看着相册由少数几张随手拍的风景照突增好几十张照片，心里那一点点被他刻意忽视的失落如春风化雨般抚平。
　　期间贺聿没做什么，他知道他哥总是这样，谁让许卫风先他一步成为哥的竹马呢。
　　贺聿推着车站到顾柏舟旁边，小声抱怨着，“哥，我手机还没你的自拍照。”
　　顾柏舟睨他一眼，站定后同样也给他来了好几张，要拍三人合照时，他回头看向许卫风，“怎么走那么慢，快来，贺聿也要三人照。”
　　许卫风扬起嘴角，回怼道“贺聿有那么多张，还要拍……”
　　话是这么说，脚步却是加快不少。
　　咔嚓，时光定格。
　　照片上的三人揽作一块，三人笑得开怀，一如既往的开心。
　　……
　　顾柏舟接下来的一天在无数次老师的调侃鼓掌度过，许卫风像是找到乐趣般，记录下不少顾柏舟少见的表情。
　　市运会将至，贺聿的训练越来越紧凑，他好像很紧张这次比赛，最近每天睡前向顾柏舟申请一个吻。
　　至于为什么要申请，因为宿舍人多眼杂，要亲嘴总是需要东躲西藏，有时候跑小树林赶着门禁的点偷偷亲，或者是借着洗澡热水提供时间快结束去澡堂借着洗澡水声掩饰亲嘴的声音。
　　偶尔许卫风也会远远地帮两人把风。
　　运动会出发前一晚。
　　贺聿刚加训完浑身热气，把汗湿的衣服扯到裤子外头，三人走到宿舍门口时，贺聿停住，站住脚步，拉着顾柏舟的手不让他往前。
　　许卫风和顾柏舟同时回头，因为偶尔找许卫风帮忙把风，所以他也懂了贺聿的意思。
　　许卫风看了眼时间，疑惑道“这才十点半。”
　　贺聿执拗地不放开手，只看向顾柏舟，“哥，我明天就走了。”
　　许卫风心里暗暗想着：贺聿越来越过分了。
　　晚风把贺聿的衣服吹得扬起来，顾柏舟定定地看向贺聿的眼睛。
　　僵持一小会，顾柏舟对许卫风说，“你先回吧，我们晚点。”
　　许卫风点头，提示道，“记得门禁啊。”
　　月光下，两人肩并着肩走向操场的方向。
　　许卫风走到楼梯口时回头，掏出藏的手机给逆着人潮的两人背影拍了张照。
　　路过的同学见状回头看他拍什么有趣的，却只能看见拥挤的人群，心下奇怪一下便不再关注。
　　走了好一会，才到操场，操场还有不少夜跑的人，贺聿拉着顾柏舟到自己常去的藏起来躲着的看台角落。
　　刚坐下，顾柏舟熟练地捧起他的脸欲亲状，贺聿摇摇头。
　　顾柏舟松开他的脸，眼里全是狐疑，贺聿捧起他的脸，啵了一口，说，“哥，我就想和你安静待会”，顿了顿强调，“就我们两个人。”
　　于是，两人在看台下，在月光笼罩下，一直安静地坐着，坐到操场上仅剩下他们两个人。
　　快到门禁了，他们的手机都设置了闹钟。
　　贺聿拉着顾柏舟站起来。
　　就当顾柏舟以为贺聿想往回走时，贺聿的手捧着他的后脑勺，五指插入他的的发间，刚刚还平静的眼神像野火一般在整片草原中窜得那般迅速、猛烈，把他烫得莫名一颤。
　　静静地压过来，却是大军压境般地咄咄逼人。
　　月光洒在顾柏舟的脸上，冷白的肤色好似荧荧发光，靠得极近，贺聿压下的阴影把他下半张脸都吞噬覆盖。
　　靠得太近，贺聿看见他瞳孔里映照着自己的轮廓，他看得痴了，喃喃道，“哥，我一定会拿下好名次的，我和你是最配的。”
　　顾柏舟垂在腿侧的手抬起，抬起眸子，定定地看着他，温柔又坚定，“没有什么配不配，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们就会在一起。”
　　话毕，顾柏舟动了，向前一步。
　　看台墙壁上的影子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一起，风一浪一浪卷起影子衣摆翻转。
　　顾柏舟能感受贺聿火团般的眼睛迫切地在他脸上里寻觅着索求着，正如贺聿舌头在他嘴巴里那样。
　　顾柏舟用眼神、用动作、用回应向贺聿答复：可以，我愿意。
　　看台一边角落，许卫风气喘吁吁欲喊话，抬眼就看见吻作一团的两人，下意识地四处观望把风，见四周没人才松下心神。
　　或许是氛围太好，许卫风摸出口袋的手机，给月光下的两人拍了张合照。
　　好在两人没亲多久，许卫风假装才来的样子，大声叫道，“门禁快结束了！”
　　……
　　第二天贺聿出发时，刚好顾柏舟和许卫风去上早读，三人分开，许卫风突然转头举起手机挥手大喊，“贺聿！”
　　手机在裤子嗡嗡振动，贺聿拿起来一看，是许卫风的彩信。
　　两张许卫风拍的照片。
　　贺聿嘴角上扬，按保存键。
　　顾柏舟偏头看向许卫风，“你给他发什么了？”
　　许卫风同样发给顾柏舟一份，昂起下巴，颇为自得，“兴奋剂罢了。”
　　顾柏舟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照片映入眼帘，顿了顿收起手机，质问道，“所以你昨晚什么时候来的？”
　　许卫风下巴缩了回去，结巴道，“就，就你们那啥的时候。”
　　贺聿又从远处返跑回来，人来人往间抱住顾柏舟，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哥，我好爱你。”
　　许卫风见他人偷过来的视线支起尴尬的笑容，后悔太早发给贺聿了，甚至也想埋进顾柏舟怀里，这样他的尴尬会不会更缓解些？
　　两人靠得近，冷不丁地听见贺聿的声音，许卫风鸡皮疙瘩骤起。
　　人群嘈杂间，许卫风见顾柏舟回抱贺聿，轻描淡写般回了句，“嗯，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其实，我的结尾是想，贺聿同样拿到好名次，学校也给他挂横幅，然后两人在两横幅下拍合照的。
但是感觉断这也行，这个预设结尾大家知道就行
竹马篇正文到这结束喽。番外可能过几天就发，或者是等其他世界结束再发（具体看情况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