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他们》晶晶子

42、竹马篇9 【我不敢说

　　从好兄弟到心动好兄弟，贺聿仅需一晚。
　　凌晨两点半，贺聿更新聊天软件空间签名并同步到说说【我不敢说的秘密】。
　　一分钟，两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
　　贺聿的背微微弓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新说说，时不时地刷新又重进，反复点击音响开关，他怀疑电脑坏了。
　　嗯，肯定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才想起去看顾柏舟的状态，顾柏舟网名和头像如其名都是白粥，状态是常见的离线，上一次上线是三小时前。
　　此时滴滴一声，贺聿猛地坐直刷新页面。
　　【逆天邪神许：你被盗号了？】
　　【聿：滚】
　　贺聿不甘心地重新回味一番自己的说说，他哥一定能懂这句歌词的！这可是他特意从哥喜欢的CD里精挑细选的一句话。
　　周六早上顾柏舟被贺聿叫醒，一路迷迷糊糊被拉到他家里。
　　贺聿略带兴奋地说，“哥，快看！”
　　顾柏舟看着他的聊天软件界面，什么也没发现，“什么？”
　　贺聿按耐不住，放大了他的头像。
　　嗯，鱼片，网名也变鱼片。
　　顾柏舟随意说道，“你想吃鱼片了？”
　　贺聿噎住，扭扭捏捏地说，“我想吃鱼片粥。”
　　说完眼睛盯着他哥，想要看出些什么。
　　顾柏舟很困，穿着一身睡衣就被拉出来，睡意还没散，趿拉着拖鞋倒进贺聿的床上，“我再睡会，起来再和你去吃鱼片粥。”
　　顾柏舟醒来时已经是十一点了，脑子刚醒有些不清醒，看了看周围好一会才意识到早上被贺聿拉走，摇了摇身旁的贺聿，“鱼片粥还吃吗？”
　　贺聿昨天很晚睡，又一大早起来，闻言咻地一下起身，“吃……”
　　随便找了个苍蝇馆子，米粒熬得绵软，嫩白的鱼片浸泡在粥内，泛着淡淡的粉，很鲜，且入口即化。
　　贺聿的心情突然转晴，嗯，鱼片和白粥果然是绝配。
　　“哥，我们下午玩电脑吧。”
　　顾柏舟点点头，抬头喊了一句，“老板，再打包一份。”
　　贺聿知道那是给许卫风的，“哥，我要是晚起你也会给我打包一份吗？”
　　顾柏舟瞥他一眼，“你有不粘着我的时候？”
　　沁人心脾的一句话。
　　怎么他哥就那么讨人喜欢呢？
　　两人找出花盆里的钥匙开了许家的门，许卫风果然还没醒，顾柏舟放下后两人撤回贺聿家。
　　这时候的电脑没什么好玩的游戏，准确来说是对顾柏舟来说没什么好玩的。
　　贺聿点开聊天软件，特意将那条说说曝光于人前，往屏幕黑边边上看了眼。
　　顾柏舟低着头，拿起一个魔方随心所欲乱转。
　　视线中出现一张脸，他停顿了一下，手上动作停住，“怎么了？”
　　贺聿半蹲在他腿前，头埋进他腿和腰腹间，“哥，你玩玩电脑吧。”
　　顾柏舟揉了揉他的头，抬头去看，刻意调大的字体似乎在向他挥手——快来看我。
　　【我不敢说的秘密】是我好喜欢你。
　　顾柏舟一顿，开窍了吗？是情书给的危机感？
　　顾柏舟神情不变，低头俯视那个抬起的星星点点的眼睛，“你不敢说什么秘密？”
　　贺聿抿着嘴，“没什么秘密。”
　　为什么他哥看不懂？是委婉的拒绝吗？贺聿撑在他身上一动不动。
　　顾柏舟心情颇为愉悦，“看来是有自己的小秘密。”
　　贺聿咬牙切齿，“才没有，就是一句我抄的好词好句。”
　　顾柏舟轻笑一声，把字体调回原来大小，切换到自己账号，看见并列的那两个头像，忽然意会到早上的鱼片粥，若有所思点了叉。
　　贺聿第一次暗示失败了。
　　周末好时光，是写作业的好日子。
　　顾柏舟没带作业，于是阵地转移到顾家。
　　桌子不大，但足够两人写作业，但只要稍微一瞥，就能看清旁人在写什么。
　　这是个好机会，贺聿庄严地把一张信纸平摊到桌上。
　　那肃穆感让顾柏舟侧视，对上贺聿盛满快来看我的黑眸，别开了眼，低头专心自己的事。
　　贺聿撇撇嘴，拿起黑笔一笔一画地默写昨天已经写过一遍的情书，空调呼呼作响，暖风吹起信件一角。
　　都写两行了，他哥怎么还没看见他？
　　贺聿撑开手肘，把位置大大把住，只要一眼，一眼就能看到他写什么了！
　　快问他啊！
　　顾柏舟撞了回去，“收着点。”连头都没抬。
　　贺聿是收回去了，可没过多久又故态复萌，一点一点蹭过来，顾柏舟倒想看看他究竟想干什么，看着他的手蹭啊蹭直到把整个作业本都占据。
　　顾柏舟沉默片刻，整个身体往椅背靠，“要不要我把整张桌子都让给你？”
　　贺聿扭头看他，垂头丧气，“不用。”说完整个人蜷回一角，整个头压在那个信纸上，哀愁地看着顾柏舟。
　　007坐在台灯上看热闹【你就逗他吧，伤透心就回不了头】
　　顾柏舟轻笑，“那拭目以待。”
　　第二次暗示失败。
　　顾柏舟的爸妈不在家，贺聿硬是要展示自己的厨艺，两人去了菜市场。
　　大冬天吃火锅是最舒服的，贺聿站在鱼摊不动，偏过头去，“哥，我们吃酸汤鱼火锅吧，我前几天刚学的。”顾柏舟点点头。
　　等两人回到顾家时，贺聿先开了门，随后愣住，顾柏舟在他后边，疑惑道，“怎么了？”
　　许卫风噌地冒出头，“哥，我来了。”
　　顾柏舟颔首，推了推贺聿，“进去啊，愣着干嘛？”
　　贺聿垂下眸子，好讨厌，二人时光被打扰了，许卫风比之前更讨人厌了。
　　许卫风接过两人手上的菜，放到桌上，叽叽喳喳的闲聊，“我告诉你们，昨天我看一本爽文，男主帅得爆炸，我直接熬了通宵……”
　　贺聿一言不发地拿出那条鱼，砰砰砰地剁鱼骨，饶是这番也完全没有止住许卫风的话，客厅时不时地传来顾柏舟回应的话，剁骨声更响了。
　　顾柏舟偏过头去看，只看见贺聿一脸苦大仇深地处理那条鱼，鱼已经简单处理过，再剁就成渣了，顾柏舟走进厨房，那纸擦了擦贺聿头上的汗，“辛苦你了。”
　　贺聿抬头昂起下巴，期待地看着他，“不辛苦，这里也要。”
　　顾柏舟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辗转到下巴处，挑起他的下巴，略冰的指尖带起一阵寒意。
　　贺聿眯着眼看着顾柏舟站在他旁边择菜，尾巴许卫风也跟了过来，狭小的厨房挤不下那么多人，贺聿赶他，“你坐外边等着吃就行。”
　　许卫风不依，硬是要挤到顾柏舟另一边择菜，继续他聊着昨天看的小说的剧情。
　　屋里有地暖，顾柏舟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件黑色毛衣，衬得他皮肤更白了，贺聿的小动作很多，一会要顾柏舟帮他撸袖子，一会要顾柏舟帮他擦汗。
　　次数一多许卫风逐渐回味过来，也学着央求顾柏舟做这做那的。
　　顾柏舟把纸巾丢到垃圾桶，转身离开，“你们两个快点。”
　　两人对视一眼转头哼了一声。
　　贺聿的手艺不错，三人吃得肚皮浑圆，收拾完后许卫风心系小说又马不停蹄地离开了。
　　顾柏舟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抬手脱掉了毛衣，只穿了件厚羽绒服，又丢了件衣服给贺聿，“换上吧，出去消消食。”
　　两人沿着步行街走，不少小店在街边开着，这条街周末人很多，怕走散顾柏舟顺手捞过贺聿的手。
　　贺聿挤进他手指缝里，摩挲着他的虎口，在他哥眼里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满眼的胆大妄为。
　　顾柏舟别开眼，募地睫毛湿润，顾柏舟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暖路灯，天空下起了小雪。
　　两人躲进了一家精品店，顾柏舟低头去拍肩膀上的雪，头被人轻轻地拍，顾柏舟顿了顿，好一会才问，“好了吗？”
　　“好了。”贺聿挪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发丝顺滑的触感。
　　外边的雪越下越大，地上的雪融化不过来，给街面披上浅浅的一层雪衣。
　　顾柏舟转头在小店里逛着，精品店种类繁多，什么都有，小店的灯光也很亮，把一些小饰品照得亮腾腾的，店里很多打扮漂亮的女孩。
　　两个女孩在后头悄悄咬耳朵，不一会一个穿挂肩短衣黑色短裙的女孩站到顾柏舟面前，开门见山地问，“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顾柏舟怔了怔，拿起围巾的手愣在那。
　　“抱歉。”“我们未成年。”
　　贺聿往前一步，挡住女孩的眼神，认真地建议，“我们才高一。”
　　女孩啊一声后道歉迅速离开。
　　顾柏舟淡淡地说，“低头。”
　　顾柏舟把姜黄色围巾套在贺聿脖子上，摆弄一小会后，摸着下巴看了会，“这个挺适合你的。”
　　贺聿的肤色因为训练变得更黑了点，但还是属于小麦色的范畴，稚气脱去不少，之前还略带圆润的下颌线变得更具线条一些，身上穿着顾柏舟的黑色长款羽绒服，姜黄色给整体带些亮色，意外地合适。
　　贺聿眼睛里映出顾柏舟的脸，看不清表情，但是看得清动作。
　　他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啊，太招人了。
　　贺聿扭头挑出同款，抿着嘴给他带上，“也适合哥，我们一起买。”
　　贺聿说的没错，贺聿绕了两圈围巾，软糯的毛线贴着顾柏舟的下颌，暖融融的色调把冷白皮衬得更清透，耳垂因为冷意泛着淡淡的粉色，连眼睫都似乎被那暖气蒸得湿润，雾气蒙蒙的。
　　顾柏舟点点头，低头再去找同款，他习以为常地给许卫风带一份。
　　贺聿忙把一抹黄色藏到一边，一同加入，“好像没这个颜色了，给他换蓝色吧。”
　　007在贺聿藏起的地方上蹿下跳，【在这在这，他藏起来了】
　　顾柏舟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它，贺聿遮掩的手僵住，正在贺聿想要挪开时，顾柏舟拿起他手前面的那条蓝色围巾，“那只能这样了。”
　　贺聿松了一口气，偏头看向外面，雪已经停了，催促着，“哥我们结账吧，雪停了。”
　　007轻哼出声，对于顾柏舟这种行为表示抗议。

作者有话说

　　歌词是胡夏的《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