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他们》晶晶子

32、懒汉篇29 【任务进度

　　沈玖看到沈娇脸色不太对劲，下意识地望向习青云。
　　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习青云将人护至身后，扬起笑容，“七姐。”
　　谁是你七姐？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娇脸色不好地让人一起坐下，特意将两人分开坐。
　　饭桌上。
　　沈玖慢慢吞吞地吃着饭，不是饭不好吃，而是他在习青云那里吃太撑了。
　　旁边的沈娇见状以为他委屈心情不好不敢吃，夹起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沈玖嚼一口都变得斯文起来，沈娇却以为他还在置气，颇为生气，“吃你的。”
　　沈玖戳啊戳，嗫嚅半天不敢开口。
　　这时候，对面的习青云二话不说地拿走了他的碗。
　　习青云：“小九吃饱了。”
　　还能在哪吃饱？才去一小会衣服换了不说，还没心没肺地吃撑了。
　　挑衅，这绝对是挑衅。
　　害她白担心他饿肚子。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沈娇颇为气馁，饭桌上的氛围变得微妙起来，只剩下碗筷相互撞击和咀嚼的声音，哦，还有吃撑了的沈玖被沈娇吓到后时不时的打嗝声。
　　饭后，沈娇把习青云独自拉到房间里谈话，至于小九，她觉得没救了。
　　屋外，沈玖和胡长根面面相觑。
　　胡长根开口了，“你和青云怎么了？”怎么他媳妇看起来很不乐意两人见面。
　　沈玖的打嗝还没好，一顿一顿的，“他想，我做，做他媳妇。”
　　胡长根以为自己听错了，满脑子都是问号，不太自信地开口，“要你做啥？”
　　沈玖自信开口，“媳妇，额，做他媳妇”，他拿出那个袖珍收音机，“喏，这是他给的，额，还有三转一响，额，还有五百块钱哩。”
　　对于他值那么豪华的彩礼沈玖是颇为自豪的。
　　方圆百里，他算独一份吧。
　　沈玖脑子转过弯后脑回路颇为不同寻常，极为自洽和自信，不过这也离不开他个人的努力和习青云的洗脑。
　　胡长根不知道自己是先该震惊习青云喜欢小九还是该震惊小九的彩礼居然如此丰厚。
　　不对，胡长根狠狠摇摇头，他怎么被小九带偏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流氓罪的问题吗？
　　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喜欢硬邦邦的男人？
　　这对胡长根的冲击不算小。
　　胡长根怀揣着奇怪的心情点了点头，“彩礼的确很多。”
　　其它的他恐怕插不了嘴，小九看起来乐在其中，沈娇和习青云看起来已经大战了三百回合。
　　屋内。
　　沈娇咬牙切齿地瞪着习青云，“不是说两年后再让你们见面吗？这点诚信都没有，我怎么相信小九跟着你有好日子过。”
　　习青云垂落在腿侧的手摩挲着过于长的围巾，平静的眼神望向沈娇，“七姐，我知道您不满意我，两年太长了，您也知道小九的个性，两年足以让一时的动心歇停”，他看向门的方向，“我自私，不愿意被忘记，对不起七姐，我违约了。”
　　不得不说他把沈玖和沈娇的心思都摸得很清楚。
　　沈娇的打算曝光，也把她噎得一下。
　　习青云继续说道，“七姐，我会藏好。”
　　……
　　好一会儿，沈娇满脸不爽地出了门，习青云后她一步，脸色依旧不变。
　　沈玖看不出来结果如何，不过他也不敢提结果怎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人。
　　习青云远远给他一个安定的笑容，沈玖松了口气。
　　沈娇没理沈玖，站在胡长根面前低头说，“我有事和你说一下，你和我来。”不去看胡长根的脸，一人先往房间去。
　　胡长根把胡卫东递给沈玖，沈玖后知后觉地理解了沈娇打算商量什么，脸色发白，抓住胡长根的衣角，“姐夫，我可以一个人住的。”
　　不要和我姐分开。
　　被姐姐发现他和习青云在一起他没打算分开，七姐说会当流氓罪他也没太当回事，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他们在一起对七姐不好，胡长根不一定会接受，是他想当然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的很想分开，他在意七姐的幸福，他不想破坏七姐的好日子。
　　他先一步跑到沈娇面前，空出的手拉着她的衣角，焦急道，“姐，姐，我错了，我不和他在一起了。”
　　许久不出现的007凭空出现：【任务进度后退5％】
　　沈玖此刻顾不上它，他死亡的契机是七姐，重生后第一个念头也是找七姐，沈玖生命的底色中沈娇占据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胡长根见他越来越激动，把小孩先抱了回来，看了看沈娇的脸色，好转不少，安慰道，“不要急，不要急，你姐没生气呢。”
　　沈玖依旧重复着那几句词，唇色发白，“我错了，姐，不要不理我。”
　　沈娇看着他这幅模样不是滋味，心里软成一团，声色软和不少，“没不理你，没事，我和你姐夫就聊聊。”
　　沈玖不信，七姐总是这样，撒谎的时候总是这样。
　　替他挨打后七姐安慰他是这样，上辈子被嫁给老鳏夫前也是这样。
　　他冷静不下来，跑到默在角落里的习青云面前，近乎粗暴地脱下羊绒大衣，递给他，顿涩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只有干巴巴的一句“对不起”。
　　【任务进度后退15％】
　　习青云眸色发沉，死死地盯着他，不发一言，没有接，羊绒大衣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轻响，沈玖又弯腰去捡，大衣挂在手腕上，脏兮兮的。
　　沈玖被他盯得头皮发麻，还是坚持干巴巴，“对不起。”
　　没做任何解释，可习青云听懂了。
　　他比不过沈娇，他一直知道，可这不意味着他愿意被放弃。
　　他心里的火烧得很旺，快要把他的理智吞没，他想发疯想大叫，想大声质问面前的人，“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还没和我商量就要放弃我！
　　他又被放弃了。
　　习青云动了。
　　沈玖没动。
　　手掌还是拳头，沈玖不清楚，因为他闭眼了，他想被打就被打吧。
　　可下一刻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撬开的唇舌，被粗暴对待时的痛楚，血腥味涌了上来。
　　沈玖猛地睁眼，愣是被人亲得说不出话。
　　不仅他愣住了，沈娇也愣住了，胡长根更是被他们突如其来的亲密吓得一动不动。
　　上一秒告诉他小九要给青云当媳妇，下一秒两人就亲小嘴了，这进度忒快了点。
　　还是沈娇先把两人扒拉开，将小九挡在后头。
　　习青云毒蛇般的视线一刻不移地盯着她身后的沈玖，只说了一句话，“你甩不掉我的。”
　　随即转身离开了。
　　【任务进度前进15％】
　　半晌，沈玖抬手摸上嘴角，刺痛伴随血腥味蔓延整个口腔，渗透到心脏都变得湿乎乎，闷闷的。
　　沈娇回头就发现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暗自叹气，又不得不收拾烂摊子，头回翻了个白眼，“行了，去用碘伏消消毒。”
　　沈玖半天哦了一声，没回魂般回了自己房间。
　　堂屋里再次安静下来，沈娇和胡长根的视线对视上。
　　沈娇垂着头，疲惫道，“你也看到了，小九他这事就是个炸弹，不知道哪天炸了。”
　　沈娇余光瞥向睡得依旧香香的胡卫东，神情黯淡，“我不会放弃小九”，顿了顿又说，“我们可以分开住。”
　　分开住是委婉的说法，其实就是分家。
　　接二连三的冲击把胡长根干得击碎，小叔子要犯流氓罪，媳妇要和自己分家，他掂了掂手里的娃，结实的重量告诉他这不是在做梦。
　　“媳妇，我还没开口，我没说不接受”，胡长根咬了咬牙，“结婚前说好的，小九就是我弟，而且，小九都说分开了。”
　　沈娇抢过他手里的娃，“你不懂，分不开的。”
　　旁观者清。习青云是个死缠烂打的，烈女怕缠郎，更别说小九还不是个烈女呢，没过多久就哄回去了，哪怕身心是煎熬的。
　　沈娇垂着眼不去看他 “还是分开吧。”
　　胡长根脸一黑，“不分。”又把娃给抢了回来，气哄哄地回房了。
　　……
　　007的球身从沈玖脑袋冒了出来。
　　他已经颇具人性，没有打扰沈玖，开始化身田螺球给沈玖盖被子，捞大衣，坐暖水袋。
　　劳苦完成后又窝进沈玖脖子里。
　　脖颈处的温暖让沈玖无意识地捏了捏它，“怎么又出现了。”
　　007抬眼看他，【任务进度后退的警告声把我从休眠里吵醒了】
　　时隔太久，沈玖都快忘记这个任务了，皱着眉，“还差多少？”
　　【5.2111111……％】
　　沈玖猛地坐起，“那我之前就差零点几，你这什么破任务，还能后退的。”
　　007摆摆身，哼哼唧唧，【小九自己想想自己干了什么】
　　男配不喜欢女主，任务进度都系在沈·路人甲·玖上了。
　　沈玖猛地砸进被子，随后埋进被子里，怒气无处释放，在被子里一顿拳打脚踢，嘴硬道，“我又没干什么！”
　　他就犟吧，007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挪了窝，软趴趴地附在沈玖身上，它对沈玖的话不置于否，它也摸清了两人。
　　等着吧，不出多久，两人又会勾搭上。
　　以它007的统生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