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懒汉篇25 眼睛几乎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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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家里，最疼沈玖的是沈娇，最能懂沈玖心思的，也是沈娇。
明明她只大他三岁，沈玖之前的吃喝拉撒却总是她来照顾。
明明他只是七岁，就敢冒着被打包一块卖给别人的风险抱着她不分开。
哪怕沈玖不说，她也能毫不费力地从他的眼神读懂。
习家的屋顶依旧是茅草顶，冰雹一砸，窟窿就破得到处都是，属实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习青云走前去将桌子上的积水扫去，沈玖在椅子上随手一划拉，五人沉默着坐下，天光在窟窿处投下些许光亮，明明只是隔着一张桌子，却像天堑之别。
哐当——
是篮子放下的声音。
沈娇站起身来，把东西一一摆放在桌子上，衬衫裤子之类的容易被水沾湿，她没有拿出来。
三转一响，习青云只剩下其中一转也就是缝纫机没送给沈玖，其余全给了他，甚至还加上了些别的。
沈娇把那厚厚的一沓大团结连同自行车票一块放在收音机上面，用梅花牌的手表压着。
习青云的视线落在那处，静静地等着沈娇开口。
沈娇直直地盯着习青云，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小九他不懂事，收了你那么多东西，现在还给你，衣服和鞋子换不了尺码，我还二十块钱给你，所有东西都在这了，你看看有没有少。”
沈玖手指绞在一块，看了看沈娇，又看了看习青云，想要说些什么，但沈娇像是他的肚子里的蛔虫，立马睨了他一眼，沈娇在他心里积威严重，于是闭上了嘴巴。
字里行间，没有一个字提到他们那档子事，可习青云知道，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习青云却慕地一笑，“没有，他没做错，是我主动给的”，随后看向沈玖，“那是我给小九的彩礼。”
沈玖猛地抬头，他无法描述心里的情感，那是一种近乎模糊不清的情感，他潜意识地认为这段感情无疾而终，可有人告诉他，他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沈娇闻言立马看向沈玖，沈玖的眼神一刻不移地看着习青云，沈娇几乎毫不费力地读懂了里面的情感，心里猛地一窒。
眼睛几乎是下意识变得亮晶晶，和看见宝贝的亮晶晶不一样，是沈娇很熟悉的，往常只向她敞开心怀的亮晶晶。
沈娇被他眼里的光刺得猛地偏过头去，心沉了沉，不愿再看。
她怕再看下去她就忍不住心软。
沈娇冷声，“什么彩礼不彩礼的，你们两个是男的。”
习青云递给沈玖一个安心的眼神，沈玖眨了眨眼睛，他好像看懂了习青云的眼神。
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又觉得对不起他姐，心虚地侧头看了看沈娇。
沈娇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唬人。
习青云站起身，所有人看着他走到橱柜边，再走了回来，他伸出掌心，是一张缝纫机票。
他说，“本来想过段时间找个良辰吉日再正式上门”，他顿了顿，“桌子上都是我给小九的彩礼。”
仿佛从未听见过沈娇的质疑。
三转一响，五百块。
沈玖往日向张媒婆的随口一说，却成了今天的致命一击。
沈玖数过那沓钱，他怕丢。
沈娇也数过那沓钱，她气的。
沈娇就算不看沈玖，也知道他的眼睛会有多亮、多闪。
毫无保留的完全偏爱是她和小九都从未拥有过的，沈爱民偏心，在还小的时候，沈爱民无厘头的偏爱大哥伤害他们多次，他们闹过、哭过、撒过泼，完全抵不上沈从武的一个眼神。
不同的性格会选择不同的处事方法。
再大些，小九变了，变得更加叛逆，她也变了，变得更加顺从。
小九叛逆-被打-叛逆-被打-继续叛逆-继续被打……
老子打小子是天经地义。
这是马三沟大队所有人都认同的。
可沈玖就像个犟种，一直打到他沈爱民不再随意动手。
因为沈爱民打不过小九了。
沈爱民打不过他，沈玖就有了相对的自由。
他开始变得懒散，变得不干活，懒汉的名声被沈爱民大声宣扬，坏名声就此传遍整个马三沟大队。
她不敢，才十岁，她就差点被卖了出去，再大些，卖给别人做童养媳沈爱民也是做的出来的。
沈娇的气势陡然消散，不再有之前的冷峻，仿佛失去了手段。
见状，沈玖拉了拉她的手，尾音托得长长的，“姐——”
是熟悉的撒娇语气。
大势已去。
沈娇肩膀松垮下来，满是疲惫，看向习青云，“小九不懂事，你会不知道这事传出来小九会被说什么吗？”
“说他得了失心疯好好的女人不娶，和男人搅和在一起。”
“还是被人骂是个兔爷。”
还有更难听的话沈娇说不出口，是和你们下放的人待在一起然后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吗？然后某一天突然就没了性命？
沈玖愣了愣，他从未想过这些事，他向来怕的只是来自至亲姐姐的怒火。
习青云坐直了身体，眼里满是诚恳，“我只是要个名分，不会要求他光明正大地和我在一块。”
沈娇嘴角耷拉着，“名分？为了你的名分小九就要承受随时被牵连的后果？这就是你的喜欢？”
沈玖开始动摇，在沈娇和习青云的对话中徘徊。
他分不清，喜欢的说法究竟哪个是对的。
习青云自然看得懂沈玖眼中的犹疑，脱口而出，“五年”，他看向沈玖，“我只要你等我五年，五年的时间我没脱离这个身份，我会主动离开，彩礼不用还。”
过了五年还没有脱离这个身份，他自然还有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沈玖和沈娇。
五年，一个不多不少的时间。
五年价值一千多块钱，怎么说都是个极其诱人的条件。
沈玖开始数日子，五年后他就二十三了，沈娇上辈子也是二十三差点被沈爱民嫁给一个老鳏夫，应该二十三他也不老。
看到桌子上的007突然想到它说过五年后刚好高考，不由得怀疑究竟是他还是习青云重生，怎么他就那么会算日子。
思来想去，沈玖觉得这时间还行，下意识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沈娇见状掐了他大腿一下，恨铁不成钢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沈玖嗷一嗓子就憋声了，心里腹诽道：我也没张嘴啊。
沈娇依旧不放心，她有她的办法，“明天我会把小九的粮食户口转到我那，这五年，你们平日里就不要见面了。”
话音刚落，彩礼一分没拿就拖着沈玖离开。
沈玖瞪大眼睛，指着桌子上的钱和自家的篮子，“姐，你是不是忘了拿东西了。”
沈娇斜睨了他一眼，“闭嘴，这钱拿着烫手。”
心里想的却是，五年，就小九喜新厌旧的程度，还不容易忘记一个人？
怕不是一年就忘了。
全程陈芸和习远山都没张嘴。
见人走远了开始收拾屋子，陈芸边清理水洼边叹气，“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她自然清楚自家孙子的想法，哪里会那么听话？
习青云把东西连篮子一起锁在橱柜，背对着他们，“沈娇不能一直把沈玖栓裤腰上。”
……
回去的时候，沈娇看到，沈玖脸上还挂着笑。
她心里酸溜溜的，对他说，“这就把你迷成傻子了，有这么开心吗？”
沈玖走到她面前倒着走，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姐，我高兴，”他比划了一下，“他居然说那是彩礼，要娶我。”
他以为只是交换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想在一起。
“而且我不傻，你才傻，连钱都不拿。”
沈娇呼出一口气，快步从一旁绕过了他，一个劲地莽头走。
她怕再和小九说话，会被气死。
沈玖在后边追着说，“咋还生气了，别不理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懒汉篇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