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懒汉篇24 命运的齿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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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很泥泞，沈玖怕习青云烧傻了，走得很快，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摔了五六次。
习青云像是烧迷糊了，一起倒地上时沈玖爬起来他都还在愣在原地，沈玖无奈把人背在身上，007帮着他拖着习青云，历经一番艰辛才到徐老头那。
卫生所里没其他人，省了不少心思。
沈玖和徐老头处得不错，其中缘由大概是他从小就偷懒装病，长得稀罕，可年龄上来了，徐老头也不给他泡红糖水了，沈玖装病来他这也不揭穿他，就让沈玖在那躺着，
见两个脏得不成样的人走了进来，徐老头定睛一看，又是沈玖这小子，从凳子上起身，不客气地说，“你把你鞋上的泥揩干净再进来。”
沈玖累得气喘吁吁，就那样坐在门口，头也不抬地说，“知道了——”
缓了一小会后，连带着习青云的鞋一块脱到门前。
徐老头端了杯热水给坐地上的沈玖，沈玖喝了一大口，嘟囔着，“不甜，我都那么惨了，也不给我喝口甜的。”
徐老头正给习青云把脉，闻言气得胡子一动一动的，瞪了他一眼，“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说完后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沈玖也跟着害怕，“没烧坏吧。”
徐老头饱含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松开了习青云的手，没好气道，“没烧坏，打瓶吊水就行。”
沈玖松了口气，把习青云搬到了床上。
他心里记挂着沈娇，可习青云又没醒，他走不开，看着外边逐渐融化的碎冰，心里烦躁得不行，脸上一点一点冷了下来。
扎针的时候习青云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了沈玖冷着一张脸看着外面，心里一窒，伸手摸向沈玖搭在床边的手，声音还有些嘶哑，“怎么了。”
沈玖下意识地去看不远处的徐老头，好在他没看这边，撤开了些，“没事。”可眉宇间的焦躁一点也没有消失。
从一旁端起从徐老头抠来的红糖水递给他。
习青云坐起身接过，指尖摩挲着滚烫的杯壁，大脑逐渐清醒，轻声说，“你先回去看看吧。”
沈玖先是一喜，而后纠结，毕竟这事和他离不开关系，最终对沈娇的担心压过了心里的心虚，可他没忘记习青云，凑过去小声说，带着些歉意，“我看完就来找你，你在这等我。”
习青云摸了摸他的下巴，“你记住来看我就行。”
沈玖眼前一亮，扫了一眼徐老头，飞快地亲了他一口，“那还不简单。”
沈玖站起身来，马不停蹄地跑到门外，把泥鞋穿上后跑得飞快，一会就没影了。
习青云盯着远边的浅灰色的云层，潮湿的气息依旧，风吹得树叶飒飒作响，有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习青云莫名有些不安。
冰块已经融化，地面没有那么滑了，但还是很粘脚。
路过仓库时，沈玖脚步一拐，和陈芸他们说过情况后就离开了。
陈芸示意他赶紧回去看，不用担心他们，等路好走了些他们会自己走的。
沈玖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沈娇面无表情地坐在堂前，胡长根则站得远远的抱着胡卫东。
沈玖呼出一口气，跑到她面前，“姐，你没被砸到吧。”
屋子里到处都是水不好落脚，啪啪啪地踩出不少水花，声音在堂屋里响彻着。
沈娇没回话，示意他看桌子。
走近了才发现桌子上摆着全是他藏在箱柜里的东西。
沈玖顿时手脚发凉，静静地站在原地沈娇发话。
沈娇抬眼，面色冷峻，“这些哪来的？”
沈娇真生气的时候，沈玖害怕得不行，支支吾吾，“别人送我的。”
沈娇心里气得不行，她看到一箱子的东西时，瞬间串起了一切，两人相处时的诡异气氛、小九突然的不相亲、送的一大包裹的东西……这哪是处兄弟，分明是处对象！
明知答案依旧自欺欺人地问出口，“哪个别人？”
沈玖抬眼看了沈娇一眼，小声说，“习青云。”
猜想落了地，沈娇心里没有更轻松，反而更沉重了，把两张大团结拍在桌上，冷着声说道，“一起还给他。”
衣服裤子鞋子都是沈玖的尺寸，还回去也没用，可沈娇不想沈玖再和习青云纠缠了，要分就分得彻底些！
沈玖没说话，沈娇声音大了些，“听到没！”
沈玖不想还，背挺得直直的，硬着头皮顶嘴，“他送我的，为什么要还？”
沈娇蹭地站起身来，怒火中烧，“你说为什么，他送你当是白送你的吗？！”
沈玖低下头去，心里嘀咕着是拿他色相换的，可他不敢说。
气氛就此沉默。
沈娇看着默在原地的沈玖，整个人都耷拉着，发梢焉焉地贴在额头上，身上沾得到处都是泥巴，偶尔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满是委屈和无措。
不心疼是假的。
可不行，她必须狠下心，这条路小九走不得，会被戳脊梁骨的。
眼神示意胡卫东出去后，沈娇上手扒拉袖子和衣服，沈玖一时不察，被看个清清楚楚，青青紫紫的痕迹尚未消褪，狠狠刺痛了沈娇的眼睛。
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双腿像是失去了力量，瘫软在椅子上。
沈玖忙压下衣角，慌乱出声，声音有些大，试图掩饰他的慌张“姐，你干嘛啊，我都长大了。”
沈娇：“第一次什么时候。”
沈玖抬眼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像是有些不齿开口。
沈娇：“什么时候睡的。”
沈玖硬着头皮回，声音有些模糊不清，“昨天。”
就差一点啊，就差一点啊。
沈娇脑海里浮起第一次与习青云见面时的剑弩拔张，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仿佛在那刻就预示未来是雷同的相似。
心里下了决定，“去换套衣服跟我出去。”
沈玖有些跟不上他姐的节奏了，“去哪？”
沈娇站起身来，背对着沈玖，把东西放进篮子里，“去习家还礼。”
沈玖看着不远处的小水洼，“习青云发烧了还在诊所，习爷爷他们可能还在仓库那。”
沈娇一愣，继而开口，“那正好，再帮一回。”
最后一回，以后就不必来往了。
……
沈娇走得极快，沈玖大步流星地跟上去，忙说，“慢点，路上滑。”
一来一回耗费了不少时间。
出于礼貌，沈娇打算先去仓库找陈芸和习远山，可是仓库空无一人，来的路上也没见过他们二人。
习青云那吊瓶没一会就吊完了。
他没走，他在等沈玖回来。
旁边赫然坐着不在仓库的陈芸和习远山，三个人默契地不说话，坐在那等着些什么。
命运就是如此戏弄世人，刚刚还相约好的两个人，下一秒就会被棒打鸳鸯。
毋庸置疑，习青云看到沈玖的那一刻是开心的。
如果沈玖脸上不是忧心忡忡，如果沈娇没有随行的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
眼神对视间，习青云已然明白些什么，嘴角扯起难看的笑容，“姐，去我家说吧。”
沈娇来得太快了，沈玖几乎是被哄骗上、床的，他原以为一段时间后就能稳操胜券，现在他甚至没有把握沈玖会不会站到他这一边。
陈芸和习远山同样沉默，他们知情不报，甚至是纵容习青云，在支持的那一刻，他们就准备好了，准备好承受来自沈娇的怒火。
不知道是不是气疯过头了，沈娇意外的冷静。
沈玖伸手想帮她提篮子，一个眼神过来，他就不敢动了。
去习家路上。
沈娇走在最前头，沈玖悄咪咪地慢下脚步，来到了习青云旁边，他以为自己很隐蔽，殊不知沈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沈娇没有回头。
说吧，最好今天说个遍，也好做个了断。
习青云的气色好了不少，沈玖在一旁像个犯了错的小狗耷拉着脑袋，风一吹，就把他蓬乱的头发掀了起来，露出闪烁不安的眼睛，他小声告着密，“我姐看见你送给我的那些东西了”，随后把声音压得更低，“她还知道我们昨天的那个事了。”
习青云侧脸过去看他，安抚道，“没事”，神色微柔，只是问，“后悔吗？你后悔和我试试吗？”
沈玖微怔，下意识地看向他，望进那双眼睛，他的心不知被什么敲打了一下，无从逃脱。
习青云看着沈玖点头又摇头。
声音几乎随风而逝，看不见摸不着，“我说不清，挺开心的，就是被发现的时候有点怕。”
习青云伸手碰了碰他垂下的碎发，转过头去，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懒汉篇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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