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 85 章 遇见贺军 ...
遇见贺军
1999年12月3日,在教育局门口,我和母亲被派出所的给抓了起来,说我们是寻恤滋事。
在派出所里,一名警察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说我这个事不管到了哪里也解决不了,让我死了这条心。
他伙同另一人对我进行了殴打,还将我和母亲拘留了5日,罚款2000元。罚款是我父亲过来交的。
回到家后我才得知,我和母亲被拘留的第三天,上面检查单位来了几拨,对我家捕捞船和船上设备进行了检查,说是船上发动机漏油对水环境有影响,渔具使用不合格,共罚款了5000元。
全村就只检查了我家也只罚了我家,全村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些事发生后,我父母都怕了,死活不让我再去寻求退还这两万元的事了。
为了让父母安心,我留在家里陪父亲一起出海捕鱼。
也就是那年的7月,我不小心......犯了罪......”
说到此处,沈成名的声音猛地顿住,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眼神倏地黯淡下来,像被抽走了所有光亮,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布满了常年出海捕鱼留下的老茧和伤痕,此刻却微微颤抖着。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就那样沉默了许久,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压抑,周身裹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悔恨,连对面两人都能感受到他骨子里的煎熬。
“干了大概两年后,一天,父亲突然告诉我:他当年救过的一个渔民兄弟现在发了财,听说我中专毕业后一直没找到工作,特意给安排了个在某企业上班的机会,这个上班地点就在大留市。
后来我才知道,这其实是父亲花了八千多块钱,通过一个介绍人那里买来的,只是,这次他还是被骗了。
四月初一,我按照父亲给的电话号码和那名我称呼为田叔的人取得了联系,电话里我特意询问他是否知道我有犯罪史,他声称知道,且保证这个不会影响到我在大留市的工作。
当月,按照和他的约定,我独自一人来到了大留市。
下了火车后,我在火车站出口处用公用电话联系了田叔。他指引我找到附近巷子里停着的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
上车时,发现车里已经坐着两名和我年龄相仿的男青年。等到车上陆续坐满七个人后,司机便发动车子,将我们带到了新鑫佳人力资源公司。
到了这家公司,一位高个子男人要我们交出身份证并各缴600元培训费。我问这个男人我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他没有明说,我当时兜里只有400元,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就选择了退出。
至于父母那边,这事我没有给他们说,而父亲给田叔的那八千元钱,我相信我以后能够要的回来。
从这家公司出来,已经是下午16时。
我对大留市不熟悉,就在街上到处寻找招工信息,不久天就黑了下来。
我找了一座天桥下干净点的地方准备过夜,迷迷糊糊中被人叫醒,这才发现是三名警察。其中一名40来岁的警察盘问我身份信息,我将身份证给了他们。另一名警察说我没有办理暂住证,罚款50元,我没办法只有交了罚款,他们拿了钱就走了,只还给了我身份证。现在想想......”
沈成名轻哼了几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嘲弄。
“当晚,我意识到必须尽快找到事情做,要不,这样下去我顶不了几天。
第二天中午,我蹲在民富建筑工地门口,攥着兜里仅剩的钱,四处张望找活干。
这时,一名包工头叼着烟出门买烟,瞥见了蹲在路边的我,停下脚步朝我喊了一声。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直接抛出了条件:让我在他手下做苦力,主要就是卸瓷砖、扛水泥、搬玻璃,苦活累活全归我,管吃管住,工资月结,但他要从我的工资里抽走百分之二十,算是 “介绍费”。
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就这样在工地上干了五个月,吃住都在工地。
可工资却一直拖着没发,工友们都说这很正常,有的甚至说最迟的要按年结算。
我也只好认了,至少在这里还有个栖身之处,能吃上口热饭。虽说那时的食宿条件,跟我后来的日子比起来,简直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
当月末,一名来自经文市的工友因为操作失误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在下落过程中砸倒了另一名工友,共造成两人死亡。
事情发生后,负责我们的那位刘姓包工头听到消息就跑路了,死者善后的事情被开发商给接管了。
两名死者最后是如何赔偿的,我不清楚,但我们二十几个在这个包工头手下做事的工资却没了着落,其中时间最长的被拖欠9个月,大伙一统计共有189000元。
我们找开发商要,但开发商给出的收据显示,所有账款每月都已结清,至于我们的那份工资全部被刘姓包工头给卷走了,那可是我们的血汗钱啊!是一分一角靠出卖苦力应得的啊!
当时我们一起合计,想到了向派出所报警,警察过来后告诉我们应当找劳动局。
我们又来到劳动局,执法大队的一名李姓队长在接待室会见了我们。
他的意思很明确:包工头跑了,他们也无能为力,他们的事情很多,追逃的事情他们不负责,叫我们去人民法院告。
我们一起又转去了法院,法院工作人员说要首先确定我们的劳务关系,这个事情应该找劳动局仲裁什么的。
总之,我们来回跑了不下10趟,没一个部门愿意帮助我们。
最后不得已,我们找到了市政府□□接待处,可结果又是等,至于等多久,没人告诉我们。
大伙儿受不了这样的折腾,最后选择在市政府门口静坐,结果几个工友有些冲动,与警察发生了口角被关押了起来,其余的工友见状,也都各自放弃了,最后都散了。
当时的我,身上仅有187元6角,我不想回家让父母看到我落魄的样子。我还年轻,我还有手和脚,身体健全,我还能干苦力,只要能赚钱,我什么苦都能吃。
就这样,我在这座城市到处寻找着下一次工作的机会,一天两个馒头只需要花费我一块钱。
之后的一年里,我捡过垃圾、爬过楼,做过洗碗工、饭馆服务员,但这都是临时性的,直到我遇见了贺总——贺军。
2003年11月6日,大概晚上9点多的时候,4个小混混将我堵在马路边,他们的意思是观察我很久了,想从我这个外地人手上拿些钱花花。
他们4人手上都有武器,其中领头的那个黄毛还亮出了三菱尖刀,这种尖刀我认识,是乡里专门用来杀猪的,一刀下去,血就会顺着刀上的三个血槽往外冒。
我原本想着与他们拼了,4个小混混我还是有能力将他们打趴下的,但考虑到赔钱坐牢,又觉得不值得。
我佯装掏钱,用头硬磕其中一人鼻子,并从此人身侧跑了出去。
我听到那人惨叫了一声,之后是“废了他!”的咆哮,我没有回头,只顾跑路,结果在路过一处马路转弯的地方,被一辆轿车给撞了上来。
这次撞的很重,我飞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背上和手上无比的疼痛,但我意识很清醒,倒在地上假装晕死过去。
轿车急刹停了下来,之后下来一个人用手推了推我,我还听到他对着追我的那4个混混大喝了一声:
“干什么的?”然后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等此人将手放到我脖颈处并用手指按压下来的时候,我才睁开了眼睛,借着车灯射过来的侧光,我才看清这个男人近40岁左右,身材匀称,留着短发,脸上轮廓分明,穿着黑色西装,就是大家常说的成功人士样子。
我说了声“没事”,就想努力站起来,但感觉自己有点力不从心,他搭了把手扶起我。
“小兄弟哪里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男人等我站稳这才松开了手,试探性地询问我伤势。
“我没事,你车子......我暂时没钱......”我低着头说出了这么一句。
男人显然是有点蒙,回过味来才呵呵笑了两声,表示车子是物品,破了废了怎么都比不上人重要。
见我真没事,他就问我要去哪里,他可以搭我一程。
我想当时他肯定是发觉到有人在追赶我,也是出于好心,这才有这么一说。
我又想,如果我继续留在这里也确实不安全,也就同意坐他的车稍微走远点。
我上了他的小车,车里原先就他一个人。
开过几条街后,我就要求下车,他也没有拦我。
下车后,他从钱包里拿出了5百元钱塞给我,说如果有病痛就打他电话,并将一张名片给了我,我这才知道这个男人叫贺军,而名片上只印有姓名和电话号码。
我以为我与贺军也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而已,却不知在一个月后的又一次遇见,让我决定从此跟随着他。
那次与轿车碰撞,当时感觉自己没什么事,坐了公交车到了郊区一处偏僻的废弃屋住了一晚,这个地方我曾经多次住过,很是熟悉。
夜深时分,我被一阵剧痛惊醒,发现右手上臂已经肿起,稍一触碰便疼痛难忍。就这样,我在疼痛中煎熬了一整夜。
我意识到可能是骨折了,如果拖延不治,恐怕会落下残疾,于是上午在附近找了一家小诊所。
医生检查后告诉我,这种情况需要去专业医院拍片才能确诊,而且不能耽搁。
可我手头拮据,便问他有没有更便宜的治疗办法。
医生无奈,只好先用绷带和木板帮我固定了手臂,又开了几副消炎药和中药,让我暂时缓解症状。
至于上班,我是去不成了,一是身上的伤,二是那几个小混混混迹于附近。
当时,我没想过要找贺总,毕竟是我自己乱跑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能怪他。
可事情就是这么巧,我还记得那天是12月14日的上午,天空阴沉沉的,我出门买米,在返回的路上,又一次遇见了贺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第一次写小说,有不足之处恳请读者们停留片刻,在评论里多多指正批评(评论和收藏能给作者加分的哦!恳请帮忙),我也将及时回复,万分感谢您哪怕是对本人写的东西过目一眼!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