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下乡调查 ...
-
下乡调查
派出所里，石康站在窗前，见两人走远后拿起座机，刚准备给刑警大队石队长报告，又将电话放下。
沉思片刻，再拿起电话按了另一串数字。
“啊，是刑警大队吗？我是城关派出所石康，哦，原来是刘平啊，是这样的，你们队里新来的两位帅哥刚来我这里咨询办户口的事，对对对，是王灿和向辉，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好的，好的，王灿扩机号是126********，向辉手机号是135**********，好的，记下来了，谢谢兄弟！”
挂断电话，石康又随即拨通了传呼台，“请帮我扩126......”
“B......B......”
王灿看到BB机号上的一串电话号码，疑惑地说：“石所找我什么事？”
“你怎么知道是石所电话？”向辉差异地问。
“去城关派出所之前，我翻看了电话簿。借你手机一用。”
“王哥，你真不把我当外人啊！”说着，向辉从腰间掏出了手机。
“喂，石所你好，我是王灿......嗯，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王灿挂了电话后，没等向辉开口，便说：“石所告诫我们发现积案线索要及时向领导汇报，单独行动是会挨批评的。”
“我觉得这个线索有把握。我和你一起去报告，争取调查权在我们手里。不过先说好了，我可不是为了争功哦，我是怕你的功劳被别人抢了去。”说完，向辉拿回手机，赶紧将碗里的饭菜扒拉完。
“埋单、老板。”王灿大声吆喝了一声。
两人回到刑警大队办公室已是下午上班时间，自己办公室里只坐着副队长郭帅在填写材料。
两人先向副队长郭帅报告了对石梅案最新线索的分析情况：
法医尸检结果可以推测出作案人应当是在杀死死者后完成了□□过程，根据死者被扼死时的尸体外观表现，可以证明作案人具有比普通人更为强大的心理素质，而这种心理素质不是一时半刻可以锻炼出来的。
由此推测，作案人很有可能是有过前科或者身上藏有隐案。
据城关派出所石康介绍，住在李家坪村的陈美玉家儿媳王爱莲于7年前初夏某天下午在家突然失踪，王爱莲公婆及家人均以为是王爱莲外出打工后见多了世面，抵不住外面花花世界的诱惑而与野男人私奔，便未作他想，也未报案。
王爱莲是目前为止龙鸣乡及其附近乡镇里唯一一个年轻女性失踪，比5年前的石梅案早2年，查清王爱莲是失踪还是另有隐情，非常有必要。
郭帅听完报告后，意识到此线索的重要性，为保险起见，叫来法医刘勇核对了一遍尸检信息。
在确认无误后，叫王灿立即打电话向正在外地的大队长报告。
而此时，蒋勋开着队里猎豹牌警用越野车正行驶在县道山路上。
他见队长石志没有打瞌睡的意思，便开口说：“石队，新来的两个小子，向辉好像不怎么喜欢和我们说话，他......”
“他怎么了？想从我这里打听别人家的底细？”
“不是，我哪里敢嘛，别人后台硬着呢，大家都知道，我的意思是他不会留在我们队里太久吧？”
见石队好久都没回应，蒋勋将一瓶健力宝递给石志，见石志接过后抿了一口，又继续说道：“你知道没？王灿是7年前石梅的高中同班同学。”
“咳咳......”石志被刚到嘴里的饮料猛地呛了一口，“你说——咳——真的？详细说说。”
“千真万确，王灿不刚毕业嘛，倒推一下时间，也对的上啊，我是听我在中学教书的二叔说的。一次闲谈，我给他说了我们队里来了谁和谁，一说王灿的名字，我二叔印象特备深刻，说他是学校里的名人，当年高考的全省理科状元，别的院校没选，就选了警察专业的学府，后来学校老师们知道了石梅和王灿是高中同班同学后，就都猜测到了是怎么回事。”
“叮铃铃”，石志的手机响起，看到是队里的座机号码，石志按了接听键。
“嗯......嗯......等我回来，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就到。”挂了电话，石志催促道：“打开警灯和警报器，马上归队！”
一小时后，石志一下车就急着跑上了办公楼。
在办公室里见到4人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王灿一眼，便催促四人带上记录本和笔与自己去副局长李达办公室。
郭帅推脱了一句：“我就不去了吧，有个材料马上要交。”
石志没说什么，带着3人径直走向李局办公室。
办公室里，李达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待王灿报告完毕后这才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谁还有要补充的吗？”
见没人回答，李达沉思片刻，凝眉问道：“你们的意思是怀疑王爱莲的失踪是被囚禁又或者是遇害，人很有可能还在摸石村，而被拐卖或离家出走的可能性较小，对吧？”
王灿环视一圈众人后，肯定地回答“是的”。
“你们的这个想法比较大胆啊！我的意见是先外围调查一下，不盲目启动积案侦查工作，提三点要求：
一是做好保密工作，降低影响，减少来自各方面的压力。
二是刑侦大队主要负责监督和指导龙鸣乡派出所对王爱莲失踪案的侦破工作，派员驻守，以两人为宜。
三是注意办案安全，发现重大证据或案件有新的突破，及时汇报，不可单独行动，时刻保持两人以上办案。如有确凿证据能证明两案有关联，按程序办理积案侦查和并案手续。”
“罪犯身上如果真有两条命案，那也是极度穷凶极恶的，尽量外围摸排和收集线索，除非万不得已，不得正面接触，紧急情况下可以使用武器。”末了，李达特意交代了一句。
王灿知道，这条线索也仅仅只是一种假设和可能，如大张旗鼓地启动积案侦查，万一结果不尽如人意，到时，上至高层下至死者家属，都是难以交代的，影响也会进一步恶劣。
“明不明白？”
“明白。”四人异口同声回答。
“办案去吧，办的漂亮点！”
“是，李局。”四人坚定地回答。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失踪人员侦查，在当时，是非常棘手的。
全国警务系统还未建立起户籍数据共享平台，各警种特别是跨区域的公安队伍之间的警务协同作战与理想还有一定差距。
除非是公安部督办的全国重特大刑事案件，有明确的侦查方向和线索，各警种才会鼎力配合。一个最现实的情况是，各地公安局打拐办基本是接一个案子就是一起积案。
等人全部散去，李达来到局长马奎办公室门外，在门上轻敲了三下，见无人回应，刚转身，便见到了政工室张伟从自己办公室出来。
“李局，您好！”
“小刘，马局出去了？”
“这个我没有注意到，我去别的办公室找一下，然后再回复您？”
“不用了，马局来了。”
只见局长马奎从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里出来，见自己办公室门口站着李达和张伟，脚步稍微迟缓了一下，随即便大步走去。
“马局，我出门刚好看到李局在等您，厂家刚将99新式警服送到，我去仓库接应一下。”
两位局长同时“哦？”了一声。
“清点完毕，我就送过来给您两位试试大小。”
“去吧。”马奎难得地回应了一句。
打开办公室的门，李达跟随着进去，反手将门给关上。
“马局，5年前□□杀人一案有了新线索......”
马奎没有打断李达的叙述，坐在办公椅上稍微前倾着身子认真地听着。
“我同意你的意见。如果王爱莲失踪与石梅被害存在关联，这将是我县目前为止最严重的一起刑事犯罪，要秘密侦查，防止打草惊蛇。你分析看，这个罪犯如有察觉，有没有潜逃或者畏罪自杀的可能？”
“这个我考虑过，如果两案真有关联，综合分析来看，这个罪犯胆大包天、心理承受能力较强、性格扭曲且极为自负，在我们尚未完全掌握其犯罪证据之前，潜逃或者畏罪自杀的可能性极低。”
马奎听着李达的分析，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当年，因为这个案子，我和你都是受到严厉批评的，县先进单位和系统内先进单位名额也受到了影响，损失很大，教训很深刻，所以啊，我的意见是大胆、谨慎、保密，千万不可出岔子。”
而另一边，石志等人回到办公室后，还邀请了副队长郭帅在石志办公室里临时召开了一个讨论会。
石志先将副局长李达的指示向郭帅简单传达了一下，然后征询几人想法，其实说到底，就是想确定一下去乡派出所驻守人员。
在石志看来，王灿因为与石梅的同学关系，很不适合参与这次调查工作，但严格按照回避规定来说，又确实找不到合适理由要求王灿回避。
再说了，从尸检报告到王爱莲失踪这一连串的线索都是王灿找到的，将他排除在外，自己难免会有妒贤嫉能和抢功之嫌，但也是基于王灿的这一系列表现，才让石志内心更觉得他不适合。
几人沉默了少许，法医刘勇首先开口：“我不便于远行，有事叫我就行。”另外几人并没感觉诧异。
刘勇见石志点了下头后，就下楼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向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蓝嘴芙蓉王香烟，给两位队长分发后，自己点燃一根，吸了一口，缓缓地说：
“我个人觉得吧，石队需要留在队里，不说队里的大小事务需要你来处理，就你这个身份驻扎乡里，影响可也不小。既然要将影响降到最低，我和王灿最合适，我们年龄偏小又是新警，乡里的百姓和派出所的同志会放松些，哪怕遇见罪犯，也只会认为是普通的调查走访，不至于产生过重猜忌。至于我俩是否具备掌控复杂局面的能力，我想也不会发生这类事情，再不济，乡派出所的领导和民警不都在一起么，他们在处理乡里事情方面有经验和办法。”
向辉说完，郭帅见石志没有表态，沉吟片刻，随即说道：
“我同意向辉的意见，年轻人锻炼锻炼也是应该的，再不济，不是还有派出所的同志嘛！”
石志见郭帅表了态，又看了看王灿。
王灿目光热切，眼神里透着迫不及待。
石志心下暗叹一声，便把先前的担忧给压了下去。
“那就这么办吧，我给乡派出所的李冬去个电话，你们俩等下周一集体换装仪式搞完后就出发吧，我叫宋毅开队里的金杯车送你们。”
“好嘞”两人爽快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