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做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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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 局
男人不想惹事，眼睛无意识地向下看去，“我不知道，凌晨我没在这里。”
“哦？最后一次机会哦。”说完，王灿拿出了警官证在男人面前晃了晃。
当金色盾牌进入男子视线，男人瞳孔微缩，僵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口齿不利地说：“大哥，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负责放哨，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你的事情我现在来不及管，我想知道今天凌晨的事。”王灿无奈地叹口气，像是表演给男人看，又像是真心如此说，搞得男人半信半疑。
片刻，男人拽着衣角的手忽然放开，喃喃自语：
“不是你说的凌晨1点，而是早上2点半左右，一辆黑色的丰田普拉多，前后车牌都没有，从南边开往北门，15分钟后又出来回去。”然后男子看向王灿，乞求道：“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你们查案子，我不想被牵连，我家里还有老人和小孩需要养活......”
“谢啦！烟你留着。”王灿将口袋里的那包烟丢给了男子，然后向南走去。
男子见王灿走远了，犹豫再三，最终摸出了手机：“吴老板，我不守了，你把账给我结了吧，家里人有事我离不开......”
王灿回到队里，已经过去了两小时。
“怎么样？”王灿进入刑技楼二楼何亮亮办公室，见她正在电脑上敲字，稍显急切地问。
“和之前的判断几乎一样，略微不同的是......你跟我来。”说着，何亮亮起身，王灿跟着下到了一楼解剖间。
明亮的手术灯下，何亮亮带上专业手套后指着死者脖子的勒痕说：
“死者颈部可见两道索沟。第一道索沟呈水平走向，位于甲状软骨下方，索沟边缘伴有明显的生活反应，包括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及肌肉挫伤，其受力方向向后上方，符合被人从后方以绳索勒压，如利用沙发靠背等物体作为支点施加外力所致。
第二道索沟自颈前部经两侧斜行向上，于耳垂后方交汇，形成提空特征，其皮下组织出血轻微，未见明显生活反应，符合死后悬吊形成，根据组织学改变及尸温变化推断，悬吊行为发生于死亡后1至2小时。”
“还有，”何亮亮拿起死者右手将手掌摊开，让五指指腹朝向王灿。
“这里食指被人用酒精擦拭过，擦拭的非常干净，但是，酒精擦拭仅去除了手指上的附着物，我们还是提取到了朱砂、染料等成分。”
“你的意思是：借条上的指印是死者刚刚按上去没多久。”
“是的。”何亮亮颔首。
“最不对劲的地方，在这儿。” 何亮亮拿起证物袋，里面封着一台老旧诺基亚手机。
“这是哪儿来的？” 王灿眉头微蹙。
“路过群众上交的。核查过了，是个有点贪小便宜的大爷在现场附近捡的，后来扛不住心理压力主动交了上来。手机也查过了，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痕迹。”
她指尖在按键上飞快拨弄了几下，下一秒，手机里便传出一个男人嘶哑破碎的声音：“我该死，我对不住……”话音刚起，便突兀地戛然而止。
“死者的忏悔？怎么就这么一句？” 王灿下意识开口。
何亮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不屑：“障眼法罢了，就是想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这是他自杀前留的遗言。”
“但这无头无尾的一句，不是很奇怪吗？”
“嗯，录音上来说，更像是被杀前的求饶，被断章取义地截取了。”
“是有点这方面的意思，你继续。”
“手机里的联系人和通话记录被删除了一部分，推测应该是关键人物信息被删除了，包括死者在死前电话联系过凶手或有关人员的信息都被删除了。有助于查找死者身份的联系人，手机里还是有一部分。”
“嗯，”王灿忽然想起死者死亡原因，正想开口问，谁知何亮亮却像看清了他的心思，主动说：
“根据尸表检验及毒物筛查，死者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颈部索沟生活反应明显，体内未检出常见毒物，结合损伤形态及现场状态分析，致死方式应为勒死。”
“基本就是这样了，还有一些细节方面的情况都与这个差不多，另外，死者身上很干净，没有发现其他人的指纹等印记，现场也没有其他足迹。不多说了，等我出报告。”何亮亮脱下塑胶手套，身子有意向门外走去。
王灿看到这，明白这是何亮亮下逐客令了，很自觉地退了出来。
到了一楼办公室，何亮亮将死者身份证复印件给了王灿，王灿拿过后，见何亮亮面色冷峻，表情略显疲惫，本还想为昨天的误会解释几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停下。
望着王灿离去的背影，何亮亮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无奈，自己默默地低下头。
坐到电脑旁，她小抿了一口杯中红茶，一时间竟感觉不到半点茶味。
王灿驱车来到市交警支队指挥中心，按照摆摊男子提供的线索，调取了今日凌晨1点至3点，北坡公园周边几条主干道的监控录像，逐帧展开排查。
他原本希望能直接调取道路监控的抓拍记录，这样能大大提高效率。
但交警支队的同事告诉他，目前全市的道路监控系统还不够完善：许多路段根本没有安装监控设备，而即便有监控的路段，大多数也只具备超速违章抓拍。
按照黑色丰田普拉多车型往返时间，王灿在监控中排查到一辆车牌为岭A03221的同款车，在此时段通行过北破公园周边。
经轨迹回溯，该车辆于案发前一日22时，经由国道G008从城北方向驶入市区，最终于今日凌晨4时，通过省道S305离开监控范围，去向不明。
所有路段的监控录像均显示，驾驶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始终用遮阳板遮挡住上半张脸，并佩戴大号白色医用口罩，导致无法辨认其面部特征。
根据市交警支队提供的信息显示，岭A03221是持白云市户口，但实际常住地为德纯市丰祥区敬怀路天银小区，一名叫彭根来的业主所有，但不巧的是，昨晚7时，该业主已报案车辆失窃。
“看样子，得是一起无头案了！”王灿暗自心想。
瞄向墙上的时钟，已是下午18时，王灿匆匆告别交警同事往队里赶。
晚7点09分，大队长陈强抽空参加了四人的案件碰头会。
会上，陈强首先传达了今日上午市局专案组工作会议精神，话锋一转，特别强调刑侦支队长兼市局副局长、市政法委书记对武上分局刑侦大队近期工作表现予以充分肯定，更将大队在案件侦办中展现的
专业素养与攻坚克难的韧劲，列为全局通报表扬的典型。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彭贺与陈志几乎是同时挺直腰背，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眼中亮光一闪，难掩兴奋。
王灿依旧垂着眼，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何亮亮则淡漠地转动着手中的钢笔，指尖一转，便转出一圈无声的疏离，仿佛这份荣誉与自己毫无干系。
陈强见彭贺与陈志宇欲言又止，显然憋了一肚子话，他又将目光转向王灿，见王灿仍在神游的状态，眉头皱了皱：
“既然是碰头会，大家就案件的推进情况都谈谈吧。彭贺，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报告陈大及各位同事，按照昨天的工作部署，今日我负责写字楼工地周边的走访排查工作。
期间，一名环卫工人在对比监控录像中的嫌疑人照片后回忆，确认嫌疑人曾于11月3日7时至21时、11月4日17时至22时，在工地周边徘徊逗留。
据该环卫工人所述，当时他就觉得此人形迹可疑，便多留了个心眼，特意留意了其相貌特征。随后我们拿出赵辉的生前照片让其辨认，对方确认，徘徊在工地附近的嫌疑人正是赵辉。
之后，我又走访了工地附近的质上蛋糕店，店内店员也提供了相同的证言，进一步佐证了这一情况。
唯一遗憾的是，该蛋糕店属于个体作坊，规模较小，店内未安装监控录像设备，无法提取到嫌疑人在店内及周边活动的影像资料，未能获得更多有价值的线索。”
彭贺见大家都认真听着，两名队长尤为关注，不由得心里喜滋滋的，稍微停顿了一下，说话的语气都加重和急促了些：
“我就这么说吧，赵辉在工地附近逗留的这段时间，其实也有部分商铺人员注意到了，但考虑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也仅仅是对自家店铺商品和小孩多了一份注意，并没有像前面我提到的两人那样与赵辉有近距离接触。”
“另外，关于赵辉乔装所穿的衣物，结合他的行动轨迹排查，我最终在泼廊街一处公共厕所找到了丢弃地点。这套衣物被他丢弃在厕所共用洗手台下的垃圾桶内，当天负责清理垃圾的管理员见衣物完整无破损，并未将其丢弃，而是清洗后打算留作自用。目前，这套衣物已被我们依法提取。”
说着，彭贺从证物袋中拿出了那套已被清洗过的衣物，展示给在场众人。随后，他走到案情分析板前，用马克笔简单勾勒出写字楼工地附近的街道布局以及赵辉的活动路径图，待详细介绍完毕后，才将目光投向陈强，等待下一步指示。
陈强点点头，“不错，彭贺在线索摸排中有了重大突破，责任感很强，值得肯定。”
说着，陈强抬起手掌，向下压了压，彭贺这才回到座位坐下。
陈强又将目光转向陈志宇，陈志宇看向王灿，王灿点头，陈志宇轻咳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说道：
“按照昨日分工，我负责查找两名死者与第三人使用传呼机之后的隐秘联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