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白骨新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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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骨新案
正月里，小县城里年味仍浓。
大家走亲访友，女人们围在一起谈论着家长里短；而男人们则把酒言欢，笑语盈盈畅谈着未来。
外面时不时的鞭炮礼花声，却是舞龙舞狮队伍在走街串巷，送财祈福。
庙会、舞会、灯会等民间自发活动吸引着老老少少，温馨的家庭出游尽是欢歌笑语，甜蜜的情侣和无邪的小孩在这欢乐的海洋中更添浪漫和欢乐。
县公安局里，大门口在年三十当天早上便挂上了两个红红的灯笼，门楣两侧贴上了典雅庄重的春联。
上联是：春盈神州国泰民安因有警
下联是：喜满大地家和业兴赖无私
横批：平安华夏
副局长李达办公室内。
“最后，我提一点要求，今后大家别总是罪犯、凶手地叫了，看，检察院又提出意见了，以后一定记住，叫犯罪嫌疑人，法院判决之前都叫犯罪嫌疑人，案卷上就该这么写，谁以后再出错，罚外面站3小时。都散了吧，该做啥做啥去。”
“哈哈哈”
大伙哄堂大笑，陆续从办公室里退出。
性子急的出门后就快速拆开了红包，数着15张百元大钞，各个喜笑颜开，这次的新年开门红包比去年多了500元。
石志和郭帅留了下来，待队员都走后，李达继续说道：
“都坐吧，过几天有个大工程会在我县落地，市良友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将在县里投资建设商品房，投资近一个亿，占地30亩。县里很重视，要求公安、税务、房建等多部门给予配合和支持。虽然我们刑警大队与这个工作不怎么挨边，但这话还是提前传达一下。等下，你们也将县领导这个意思传达下去。年十八，他们就会开工，到时会搞个奠基典礼，县里主要领导会过去剪彩，安保人员不够，队里都过去维持一下秩序。”
“好的。”
“队里缺个女性，你们不是说有些涉及异性当事人的案子不好办么，为了这事，我多次与其他几位领导沟通过，年底的时候定了，给队里送来一个大美女。”
“谁啊？”
“叫文倩，军队转业安置的特殊性人才，立过二等功，年龄不大，25岁，下个月来报到。哦，对了，她有男朋友。”
“呵呵！”两位队长相视一笑。
2001年2月10日（农历正月十八）上午8:30。
刑警大队人员集合完毕，全员整装乘着两台警车到达县城北郊开发新区建筑工地。
车停稳后，等了约5分钟左右，一名穿着西装的平头男子小跑着到了车身旁。
他拉开车门，边派发红包边自己我介绍道：“鄙人是项目副经理陈德才，领导们以后多多关照，多多关照。今天照顾不周，请多多担待、多担待。”
未等刑警们开口，他做完这一切，关拉上车门，又跑往下一个地方。
“别人开工，我们也开工呗！”
石志下车后，手一挥，按照先前布置，全员各自走向预定位置。
开工奠基现场是一处被掏空并被整平的土质广场，约有2亩地大小，距主干道省道S305有50米距离的便道。
这条便道上铺满了青色花岗岩碎石，道路的两侧则摆满了花篮，花篮上的彩条上都分别写着某某单位或某某公司的贺词。
再往里走是彩色拱门，16位青春靓丽的迎宾小姐穿着一色旗袍托着鲜花各立一旁，拱门左右分别是临时停车场，现在左侧停车场还未放入车辆，想必也是留给领导级别的人物使用的。
拱门到舞台区用红地毯铺路有近100米距离，舞台区的正下方放置有白布包裹着的高背凳子五排，凳子的后面则列队站着施工队伍百来号人。
开工奠基现场滚动播放着《今天是个好日子》，舞台舞狮正在卖力表演，加上空飘气球、彩旗、灯笼柱的点缀和渲染，整个现场喜庆感十足。
向辉与王灿一组，负责在奠基典礼搭台的右侧站岗巡逻。
与城关派出所的两位同事打过招呼后，两人便选了个离音响远远的位子。
王灿注意到，县城里与此事有关联的单位基本都派员参加了。
9:10左右，舞台下方的贵宾席已坐满了宾客。
9:18分，随着鞭炮声响，奠基典礼正式开始。
县长和负责住房和城乡建设的副县长作了讲话，市电视台、县电视台进行了电视采访。
让王灿觉得奇怪的，这个良友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董事长没有出席剪彩仪式，而是指派了一名公司副经理到场。
6天过后，星期五。
“下班了灿哥，周末我一个人没意思，不想回市里，要不明天上山去打猎，搞几只野鸡野兔解解馋？”
“你们别想了，都去那个建筑工地看看，报警说挖出了一副人骨，还带有衣服等物。”郭帅接完电话，向向辉摆摆手，“可能又得忙咯。”
“不是，新坟旧坟他们分不清吗？”
“别人征地的时候都搞的很清楚，那边压根儿就没有坟墓。集合，出发。石队和宋毅在赶去的路上。”
当王灿等人到达市良友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盛世豪庭小区建筑工地的时候，队长石志正在工地门口与人握手，想想也知道，石志也是前脚刚到。
下车后，几人围拢过去。
“边走边说吧陈经理。”
“好的”
曾打过照面的项目副经理陈德才边引路边快速介绍道：
“情况是这样的，今天下午工人在开挖机取土的时候，刨了才1米多深，就发现铲子里附带着些衣物和骨头。开挖机的李师傅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工地上还有别人的坟没有迁走，害得他挖出了人骨。征地的时候是我负责的，这一片是荒地，没有坟墓登记也没见到有墓碑和坟包。我们这个项目投资，都上了市、县新闻，开工到现在也见到有人因为这方面事情过来闹事。我当时就在县城里，赶过来一看，这连棺木都没有，所以，我就报了警。看，就是那个挖机那边。”
只见工地上有4台挖机挨着不远一字排开，都已停止了运转，陈德才手指的是中间靠右的一台。
这台挖机前臂还保持着回拉动作，铲斗向后勾着里面全是土方。
注目细看，其中能清晰地看见一条黑色长袖从锯齿缝隙中掉落出来一半，一根白色长骨从土方中露出一大节。
平推过去的小山头约有3米多高，挖机挖出的切面正面对着几人，切面上方近两米处一条破损的深灰色长裤破烂不堪，一条裤腿像是被挖机撕扯后成布条状搭在土切面上，几根短节白骨横七竖八地摞在切口周围。
工地左右两面远远地站满了看热闹的附近群众，几名穿着反光背心的工人正在维持秩序。
石志看了个大致后便安排起工作：刘勇、王灿、向辉三人负责警戒线及现场勘察；刘平负责记录、照相、绘图；其余人员两人一组，分别询问报警人和挖车司机；而他自己则向陈德才借了间屋子，作为询问场所。
刘勇看看天色已经暗淡起来，叫来王灿和自己帮运了一套夜间照明和现场勘察必备的工具。
“刘哥，现场破坏不严重，铲斗里我负责收集清理吧？”王灿见刘勇点头，自己从箱子里拿出手套、口罩、护目镜和头套戴上。
对于尸体类的现场勘察，在未能确定是否存在毒物情况下，法医为了保护自己和保持现场的清洁，都需要佩戴橡胶手套、口罩、护目镜和头套。
而在当时，严格按此操作的基层刑侦人员少之又少，这不仅是认识方面的缺失，更多的是受制于当时我国刑事技术不够先进，对微观环境里的物证发现、取证不足所导致的。
待其他几人工作完成后已到晚上7时，施工方除安排厨师支起一份羊肉火锅外还另外从县城饭店打包过来了酒水饮料和几道荤菜。
等轮到刘勇、王灿、向辉、刘平等四人吃饭的时候，四个人都比较闷，搞得陪在一起的陈德才尴尬地不要不要的，中间他总共讲了4句话，结果没一个人回应。
最后打包并清理现场是在凌晨4点。
归队的路上，大家交换信息才得知：发现白骨的时间为下午2点，施工方怕担忧工程进程，向公司报告后再到最后刑警队出警，中间耽误了3个多小时。
这3个多小时，大家不说也都明白，是高层在活动。
早7点，盛世豪庭小区建筑工地又是一片动工热闹场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