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毛骨悚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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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
李冬跟着两个小年轻，一天就听些村民聊些八卦，早就有打道回府的意思，只不过石队特别交代必须自己陪着，这才没办法跟着干耗了一天。
现在这两位祖宗提出回去，他自然是求之不得，但表面上还是不漏声色，看了看手表，说道：
“好吧，已经下午4点半了，争取天完全黑下来回到乡里。”
宋有才见三人没有打算继续留下来的意思，便也没有插话请留。
“谢谢李老伯了，打扰了。”
“你们忙......你们忙......”
望着几人走远到最后不见，李浪这才直起身子，满脸的堆笑渐渐褪去，看着没动的茶水，眉宇间阴暗了许多。
告别宋有才后，一路上两人尽拉着李冬讲些乡里的奇闻乐事，搞得李冬有种错觉，像带了两个小孩一样。
不过，讲这些事，李冬也是把好手，绘声绘色，他讲的卖力，两位也听的认真，时不时地还有互动，着实让李冬在这两位所谓的局领导面前过了把讲师的瘾。
刚回到乡里离派出所还有约1里的路，王灿的BB机就响了起来。
王灿借过向辉的手机打通了石队的电话。
石队在电话中告诉王灿，队里的车子已经在路上了，归队，然后就挂了电话。
王灿拿着话筒，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向辉问：“怎么了？”
王灿还回手机，看向李冬，解释道：“李所，石队派车过来了，暂时要我们归队。”
“啊？这是几个意思？”向辉不解地嘀咕一声。
李冬想了想，自然地认为人口失踪案当下太难破了，没有线索，找不到突破口，归队也是再正常不过，对于刑侦大队的事，他不便插话，也就没多说什么。
三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会儿，李冬还安排巡防人员抱来两大包辣椒和蔬菜。正说着，队里的车到了，还是宋毅开着那辆金杯警用车。
李冬摸出一包黄芙蓉王香烟塞给宋毅，又招呼人把两包菜品搬上车厢。
待王灿、宋有才和宋毅三人上车离去，他这才转身回了办公室。
一路无话，很快的，两人便回到了队里。
石队将一沓资料推给两人，“你们要的资料，先看看吧。”
两人足足看了有一个钟头，然后交换了一下眼色，抬头看着石志。
“说说你们的想法？”
“这个李浪属于重点嫌疑对象。”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为什么这么说？”
王灿与向辉对望一眼，王灿首先接话说道：
“今天我们走访了四户，其他三户没有发现情况，下午最后一户李浪家，有嫌疑。”
于是，王灿将过程叙述了一遍，随后列出了疑点。
“首先，当我们走访李浪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征询公安为什么找他，这有违常理。”
“其次是对于王爱莲失踪，我先用失踪这个词吧，对于王爱莲失踪的具体年份和月份，在我们所走访的所有人里，大家都记得清楚。毕竟自王爱莲失踪之日起，对于那么小的一个村子来说，可以说是爆炸性的新闻和事件，是绝大多数人茶余饭后的主要谈资，却唯独李浪本人不记得了。”
“再次是微表情异常：当我们第一次提到王爱莲名字的时候，李浪左脸的眼睛瞳孔有一次微缩，后面几次提到王爱莲，李浪除了眼睛瞳孔几次微缩外，还伴有多频率的眨眼睛。”
“此外，当我们问询到他家那口井的时候，李浪当时正在厨房里为大家准备茶叶，当时我注意到他的手抖了一下，部分茶叶从手中抖落了下来，而他端茶倒水时的手部动作却是十分平稳。”
“另外，当我们问询到他家为什么没养狗的时候，他手部动作也是突然的不稳，此后，他坐在凳子上，解放鞋里的脚有抠地的动作。”
“全程，他的目光躲闪。加上这一系列的微表情，说明此人有问题，很有问题。”
王灿说的斩钉截铁，一口气下来毫无停顿，也许，这些疑点已在他心中过了不知多少遍。
看着石志与向辉还在沉思，王灿继续：
“在此之前，我曾以王爱莲被谋杀为前提，做过一系列推演。首先是尸体的去向问题。摸石村属喀斯特地貌，地表崎岖、土层稀薄，遍地裸露的石灰岩。王爱莲失踪前后，村里并无新坟增加。完整的尸体难以运输，更无法逃避村民的眼睛。若凶手选择分尸处理，村里家家养狗，村民劳作随身带狗，尸体残骸早已被发现。”
“因此我推断，尸体应当是在家中处理的。但问题来了——失踪时值七月，气温偏高，上百斤人体组织，如何做到不引人察觉？这一点我始终未能想通。”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来：
“直到今天走访李浪，他对‘水井’和‘狗’这两个词的反应，让我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李浪家的狗，应当不是病死的。我问过宋有才，狗大约是六年前死的——与王爱莲失踪相差一年。我甚至怀疑，可能相差不到半年。李浪为什么要杀狗？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狗在这个案子里碍事了。”
“半年时间里，狗能碍什么事？也只有一个解释：它能为我们指向王爱莲的藏尸之处。尸体最难处理的是骨骼，结合李浪家那口井，我怀疑王爱莲的骸骨就在井中。而最容易处理的是软组织——狗吃肉，尤其是长期喂食同一个人的肉，会对这个人的骨骼产生留恋，总会徘徊在丢弃骨头的井口。这，就是李浪必须除掉这条狗的原因。”
“天呐！”石志与向辉不经打了个寒颤，后背发凉。
“还有更骇人听闻的，结合石梅案分析，我再来一次大胆猜测，王爱莲是死后被□□或者是死后经常被奸污，才有石梅案中凶手在石梅死后完成□□那样......那样......，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个词。”
“对于凶手画像。” 王灿伸手向向辉要来笔记本，将摸石村房舍布局草图展开，边指边说：
“凶手应当与王爱莲家隔的不太远，王爱莲出来散步如果离作案地隔的太远，很有可能会被其他村民遇见，那么王爱莲就会有较为完整的行径路线。调查中，这条路线并没有，最可能的情况就是王爱莲消失在家附近不远，王爱莲家附近几户其中就有李浪家。”
“李浪独居，其他各户都是两位成年人以上共同居住生活，相对来说，李浪嫌疑最大。”
“李浪在王爱莲失踪案发当年为53岁，按照农村人的情况，这个年龄如无病痛，属于身强体壮的年纪。通过派出所提供的资料显示，李浪30岁左右时正处十年乱斗时期，他曾当过造反派，而且还是附近三个乡镇的领头人之一，后来□□结束后被打击过，具备一定的办案和反侦查能力，心里素质要比一般农村人强。”
“这也是为什么在王爱莲案中，凶手自始未漏出端倪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大家都作了王爱莲私奔出走是唯一可能的主观错误判断，这无形之中也为凶手创造了最有利的隐藏和处理尸体的条件。”
“同时，当年在石梅案中，初访摸排毫无线索，对于凶手如果是一般农村人来说，这也是非常不合常理的地方。”
大胆怀疑、大胆推测是刑侦人员必备的素质，当所有问题的结论都倾向同一人的时候，那么最不可能的事情就变成了可能。
夜已深，虽然办公室里灯光通明，但听着王灿的分析，石志与向辉还是感觉到后背发凉、寒毛直竖，整个气氛都阴深恐怖起来。
许久，两人都无法从这些话里挣脱出来，一种无形的压抑感让两人大气也不敢出。
太疯狂、太变态、太难以置信，两人简直无法想象竟会出现如同小说一样的犯罪嫌疑人，这样的犯罪手段残暴至极、冷血至极。
待两人目光从王灿脸上移开，王灿再次说道：
“以上是我的推测，还缺少实质性的证据，但拘传李浪应当可以了。”
“啊？哦！是的......拘传......拘传李浪......等一下”石志看了一下墙上时钟，21:45分。
“我向李局汇报请示，这就打电话。”
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石志拿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今天，局里给李达新配了一台猎豹越野车，车身还没来的急涂装，妻子就急不可耐地想着跑父母家里显摆显摆，李达也想试试车子性能。
下班后，李达开着车先后接了妻子和儿子就往岳父母家里赶，50公里的省道仅用了半小时就到了岳父母家。
此时，一家三口正在回家的路上，李达的手机响了起来。
“什么事？”
“报告李局，王灿两人回来了，需要向您报告并办理拘传手续。”
“......”李达只沉默了1秒。
“我就过来。”随即，车辆发动机里发出轰鸣声，车辆加速向局里驶去。
少顷，队里其他休息人员的BB机收到归队传呼。
待刑侦大队人员到齐后，过了约半小时，石志、王灿、向辉等三人跟随着李达从其办公室出来。
李达先行下楼上了车，其他所有人员检查并佩戴好武器等装备后，分批上了三台车。
23：40分，三台车到达龙鸣乡派出所，这时所长李冬已早早地在路旁候着。
全员下车后，李达向李冬交代几句，李冬与王灿、向辉等人带路，直奔摸石村。
今天是农历13日，月光照在田野里，都能看见每一根小草，加上连续一周的晴朗天气，路面干燥，一行10人走夜路并无困难。
离摸石村还有1里地的时候，每人都被提醒关闭手电筒，BB机也调整为震动或关闭模式，把脚步放轻。
不多时，“咚咚咚”宋有才家的房门被敲响。
“谁呀？”迟迟才听到宋有才的声音。
“我，派出所李冬。”
“哦，哦，李所长等我穿下衣服啊！”
咯吱一声，房门向里拉开，“哦，李所长......啊？这么多人？”
“配合一下县公安局刑警队，出来说话。”
“好的，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说完，宋有才出来并带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