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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风雪山中鬼兽魂(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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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万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我和他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照管好你自己即可。”
晏舒育看了看江万雾,问道:“你叫什么?”
“江万雾。”
晏舒育别过头道:“这个名字好熟悉。我记得有个神仙也是这个叫法。那个神仙是江水的江,万生的万,云雾的雾,道号金稚沅琏真君。……”说着,他看了江万雾一眼,眼神骤变,他猛地把头转回来,眯着眼小心翼翼地仔细看了看江万雾的脸,那江万雾笑眯眯的,活脱脱一副阳光无畏的模样,可越看越觉得,他有一股慈悲相涌出。
“你哪个雾?……”
“雾里朦胧的雾。”
晏舒育愣了愣。
江万雾最后只道了一句:“你修炼的不错,大有前途。”此话说完,江万雾只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严涣身上,任旁边的人怎么看着他。
严涣此刻正挑走施歧的链子刀,链子刀一头插在雪地里,施歧欲伸手去拿,可严涣抢他一步,链子刀被严涣踢飞,撞到尖石上,断了。
那施歧跳起来,严涣将颖进往上丢去,施歧侧身躲开落回到地上,严涣见机行事心念一动颖进在空中转了个圈直刺施歧胸膛,将施歧牢牢顶死在地上。
施歧身上不断冒出黑气,融进雪地里面,只看一阵火光在里跳动,猛地扩散万里。
天空逐渐褪去了那一朦胧的黑气,晴空万里,阳光映在江万雾的脸上,光铸江水,纯如挺竹,翠青抹白皑,好一个迎光见穹气高才。
江万雾见着晴空,喃喃道:“没完啊……”他低下头,离他不远处,出于朦胧中,隐约看见一个向下的台阶,下面一片黑暗,台阶不见其底,仿佛深不可测。
严涣拍拍手上的灰尘,走上前去,低头凝视着那一眼见不到头的台阶,站了片刻后,他回头道:“走吧!”渡鹤一看,道:“你们先下,我们垫后……”江万雾一掌拍在渡鹤的头上,道:“我垫后。你们赶快跟着去。”渡鹤不情愿地看了眼江万雾,嘴角扯出一个无不嘲讽的笑,夹着嗓子道:“好的呀,金稚沅琏真君!!”山穹边走边抽空转一个身,向着江万雾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你知道的,他脑子不好。渡鹤一看,当即撇撇嘴,须臾,才道了声:“切!”
几个人下到去,眼前一片漆黑,严涣和江万雾手指捻火,勉强可以照亮前方,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点大火,为的就是不惊扰这里面的魑魅魍魉。
一个时辰过后,几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平台,里面潮湿冰冷,江万雾随手碰到墙壁,手上顿时一股子尸臭味,搓下手,上面全是粘液,像鼻涕一样令人作呕。
借着微弱的火光,江万雾和严涣几人看见里面有几个火炬,江万雾严涣对视一眼,江万雾甩手过去,火炬瞬间燃起烈火,此时此刻,几人才真的看清楚了,这个地方的真实模样。
四周皆是墙壁,脚下是一个法阵,面前只有一扇门——不知道通往何处的门,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善茬!!
江万雾走上去,摸了下门——一手灰。索性,他挥挥衣袖一脚把门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台子,像是供台,但不是供贡品的台子,是供人的。换句话来说,这就像祭祀活人的台子,但是,又似乎不是那么一个事。
隐约间,好似看见一个人的身影,那个身影瘦小、干瘦,当火焰明照到那里时候,只看那个“雪山神女”静静地半躺在那里,双眼是闭着的,一副平静像。
江万雾上前,定睛一看,那“雪山神女”,只是一个干瘪样子,摸下去,她的骨头像是被抽离了。
而那供台下,不知道是从哪来的,一只小羊,蹦了出来。它那水亮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可是,当它展露全身的时候,江万雾几人惊恐地发现,那只羊,后半身,只有骨头。江万雾猛然抬手,使了个火术,朝着面前的墙就是一掌,那墙轰然倒塌,站在江万雾面前的,是一个头戴皮帽,额前可以看到还戴着七彩珠,衣着传统藏袍,上还点缀金色的少女,可她的胸前,是一串用白骨铸成的项链,显得大又精致……她生得白——死白死白。全身上下透露着若有若无的鬼气。
她蹲下来,对着那只跳来跳去的小羊,张开双臂,如一个慈爱的母亲一样,唤着自己的孩子回到自己怀里。小羊朝着她歪了下头,果然回到她的怀里去。她站起来,直直的,毫不避色地看着江万雾和严涣几人,那双眼睛,没有杂碎的心——茫茫的痴与空洞的虚。
她抚摸了一下她的小羊,随即又撩了下耳前的碎发,手上的鲜血沾上了死白的脸上,仿佛是一个陶瓷被污秽玷染了。
江万雾知道事情不好,他和严涣相视,严涣甩出几道符形成一个牢笼,带着几人跑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那女人,不是他们能对付得了的,那是千年、万年的尸人,能保存的那么完好,动作流畅,不是因为刚死,而是因为太强了!!
风雪中一块石头上,站着一只雌鹰,它见着江万雾和严涣,张开翅膀扬了扬,一下就跳下来,落到严涣的肩膀上。
“万年尸人?”那块巨石后面,传来一声不温不冷的声音,那不是谁,就是孟尹,她靠在石头上,扫视几人一番。
“人还好吧。”
“嗯。”严涣道。
孟尹直起腰来,拿出弓箭,对着那幽深的台阶对准就是三箭射过去,下一刻寒光冒起,烈气四溢,围绕着台阶,地面一点点地裂开,一瞬间被炸出了一个大坑,孟尹只是将手一摆,烟雾顿然散去,只看那女子依旧直挺挺地站在那里,摸着她的小羊,但江万雾能看到,当她看到孟尹的那一刻,眼神中的空洞便裂了缝,那是掩饰不住的惶恐与退缩。
虚魂铸恐。
她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