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 148 章 铁尺、铁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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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认识对方，不用小爷我介绍了吧！多此一举，什么武器，你直接给我便是。”说话的这人是杨眉，也是攻击力最强的一个刺头，是黄县令外祖母家的小舅子的儿子，之所以要来干这弓手，是有着一颗行侠仗义的江湖梦。
害怕他受伤，自然不肯让他跟着去办那些杀人案，所以就安排到了这，就等着前任都头一走，他好接班的，结果半路杀出来一个自己。
同样身为关系户，凭什么自己一来是都头，而他只是个弓手，顾爽能理解这份不爽。
“可我不认识你们啊，我是送礼的人，听我的才对。”顾爽敲了敲这木箱子，“难道你们不好奇嘛？”
杨眉是好奇，他也想过让铁匠帮忙打造武器，但家里人发话了，自己想办法弄银子去，要么就老老实实回家娶亲生子过日子，这弓手没有俸禄，他有时还朝着家里面要银子呢。
“好，我叫杨眉。”
沉默良久，站得笔直，倒是冒着一股傻气，顾爽挑眉，“没了？”
杨眉伸手，“武器拿来！”
“详细点！”顾爽咬牙切齿差点想吐血，他倒是心安理得的要，感恩的心倒是一点没影，“行了，我问你答便是，你进来时填写户籍都如实照写了？”
“那是自然，做人，讲究诚信二字。”
就这还想证明不靠家里人也能闯出一片天地，倒是挺傻的，人情世故不懂啊，谁不敢拥护着他，这不是跟黄县令对着干嘛！
“若是有朝一日，你抓盗贼抓到你亲戚了，你如何处理？”
“按照大宋律法处置。”
“若是黄县令有心包庇呢？”
“不可能，黄县令是清官，秉公严明，一定不会包庇任何一个罪犯的。”
顾爽：......“我是说假如，他就包庇了呢？”
“自然依照大宋律法处置，为官者应为百姓效力，而非私饱囊中。”
回答得倒是正义凛然，就是心口一不一就不知道了，待日后揭晓。
“傅录事，记下了吧！”
“顾都头，都记下了。”
顾爽微笑点头，实则这个关系户他也不敢招惹，问这话记录下来也是给自己一个安全感，以免他给自己穿小鞋、背刺自己，“好，我懂了。”他打开箱子，将铁尺拿出来赠予他，“这铁尺如何？你会用嘛？”
杨眉眼里闪过欢喜，愈来愈亮，他喜欢，铁尺别名又叫“点穴尺”、“笔架叉”，他来回摩挲这旁枝，可以用来格挡兵器，比如刀、剑，是抓铺凶手的官差常用的武器。
顾爽知道他会喜欢，这小子就想查案，想捕捉凶杀罪犯。
“会用，我也喜欢，但不应该是双铁尺嘛？”
顾爽一口老血又想吐出来了，预算有限，这打造兵器的银子还是他偷偷问别人借的，整整十两啊！没敢跟宋棠说，深吸一口气，他强颜欢笑，“另一把铁尺具体看你表现。”
“哦！”他退下了，拿着这铁尺爱不释手。
下一个人出来了，清秀的面孔，肤色的白是一种营养不良的病态白，但眼珠子黑亮，转溜溜的，透着以为别人看不透的小机灵、小聪明，“顾都头，我是陈双耳。”他摸了摸耳朵，“耳朵的耳，人有两个耳朵，所以叫双耳。”
“哦，名字倒是挺好记的。”
陈双耳嘿嘿一笑，起劲了，“我原名叫小一，他原本叫牛来，既然我们是一个队伍的，所以前都头就重新给我们俩起了名字，随他的姓，所以我是陈双耳，他是陈小最了。”
顺着他的指尖一瞧，五个人里身材最宽壮，人看起来是最老实的一个。
这两人身世都一样，可以说是从小一块搀扶着长大的，在城外的村子里吃百家饭，在城里乞讨，就这么一顿饭一顿饭乞讨长大的。
陈小最力气大，又老实听话，被前都头看上了因此让他来衙门当弓手，至少吃喝住所都不用愁了，至于陈双耳，瘦弱的身板，算起来是买一赠一进来的衙门。
“你们两就是这县城里的活地图吧？”顾爽还没问完，一口气还没完全吐出来，陈双耳就言道，仰着下巴一脸骄傲，“顾都头，你说的对，这县城内外，哪一处渣斗有食物能捡来吃的我都知道，那些丢失了的阿猫阿狗我也能照着蛛丝马迹寻出来，简直就是百晓通。”
“了解了解。”明明是很苦的事情倒是被他说的颇具成就感。
“小最，平日里替衙门劈柴累不累？”
他摇了摇头，“回顾都头，一点都不累。”
第一眼见这五个人，唯有陈小最是没给自己坏脸色的，而是呆呆愣愣的仿佛世间俗事都同他无关。
瞧那陈双耳的眼睛快要探出花来了，他松了松眉眼，“来拿你们的武器吧！”
陈双耳的是铁链，甩打攻击是疼人的，陈小最的是朴刀，既可用来民间防身又能用来劳动生产，比如劈柴，劈、刺、砍进攻全能，团队里的对坑路坦克专用，很常见的武器。
剩下两人看起来，一个跃跃欲试，但不知如何开口；另一个无所谓，瞧着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你们两谁先来？”
顾爽指着那看起来乖巧，一脸正气的年轻小伙，另一个小伙子就先晾着，他是这五个人里面样貌最帅的，抱臂看热闹，洒脱自然。
“我叫章彼。”
空气再次安静，顾爽一愣，亲切询问，“没了？”
他摇头。
好吧，同样的简洁明了，一个盛气凌人，另一个安静乖巧。
章彼来自鑫谷村，父亲也是一个小地主，为了让儿子有出息，塞了不少钱进衙门，但显然是被坑了，竟然当了弓手，连一个整理文件、撰写资料的书吏都不愿意给，这黑心的县衙，人是勤奋好学，一双眼睛深邃漂亮，弥补了拖了五官后腿的蒜头鼻。
“行，这小铁锤是你的武器。”
他接过，“谢谢顾都头。”
什么都没问，惹来了其他人的不满，但也只是表现在脸上，没敢直接问，收了礼显然对自己客气了一点。
章彼是有些伤心的，总觉得顾都头不问就是对自己的不重用。
这小子一看就是敏感内耗的性格，他轻咳了一声，“章彼，这铁锤吧，虽然不大，重量也还行，你用的时候注意点，别伤了手。”
“好，谢谢顾都头。”他握着这个小铁锤，心里回暖了一些。
就剩最后一个了，顾爽见他倒是无动于衷，也不好奇，更不期待。
“我啊，就叫宋言，就这一句话，武器随便你给不给。”
能这么豪横的，家世是和杨眉不相上下的，爹是衙门的老仵作宋筠天，德高望重，母亲是一家店铺的掌柜，卖胭脂水粉、香料香囊的。
当弓手纯属体验生活，是职场上不开心就可以立马辞职回家躺平的人，顾爽羡慕，就是不知他这年纪为何还不娶妻。
这五个人里面唯一有妻室的就是章彼了，杨眉是想先立业后成家，陈双耳和陈小最是娶不起，宋言不知道。
“哦，那就不给了。”
宋言怔住，他还真的不给？
顾爽盖上了木箱子，同样傲气，“既然你不想要，我何必给？我又不是上赶着给你送，宋弓手，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别一句随便，难伺候。”
“哦，我不要了。”
宋言不要，可其他四个人好奇啊！
领了武器就要回归岗位，该巡逻稽查的就巡逻稽查，该辅助司法、专项巡查的的就辅助司法、专项巡查，该缉捕盗贼的就缉捕盗贼，该休息的就休息。
顾爽也明白了，这五个人，有三个是少爷，杨眉纯属是自己找罪受，而宋言体验生活的，章彼有上进心可惜被坑了，进错箩卜坑了，所以这三人手背上的刺字是画的。
只有陈双耳和陈小最手背上的刺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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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南方的小县城，一般酒楼、食肆的进货是以本地县城和周边乡村的农副产品为基础，通过专业商人和水路运输网络补充外地物资，像是米面粮油、常用蔬菜或者肉类这些需求较多且每日都必备的食材自然是同专门店铺的掌柜直接商定，酒和食盐、茶叶是由官府专卖控制的，她不能自酿，遂和严大人商量，可以给自己打个折扣。
调味香料昂贵但宋棠是要买一些的，也琢磨怎么做，毕竟有些好菜是离不开香料的滋润。
再加上有张景昶张牙人的协助，这进货渠道倒是解决了，只是店铺里面的菜品她有些犯愁了，至少要打出招牌，有自己独一无二的菜品，是其它酒楼、食肆想学也学不到的。
“宋小娘子，我该帮你的忙也帮了，我可没收你银子的，那么我的忙你是不是也该帮帮我？”他提扇轻轻摇曳。
“什么事？张牙人，若是我做不到恕难从命了。”宋棠骇然，一开始他说的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所以就不打算收中介费的，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过想想就知他求的是何事！
果然，
“宋小娘子，我的婚事还请你多多帮忙了，我是真的很想娶秋娘，她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漂亮温婉，总之，她是个顶顶好的人，我若是错过她了恐这辈子再难遇到如此良人了。”张景昶为这事已经和父亲不知吵了多少回了，家里就没有一刻是消停过的，比那北街卖鸡卖鸭的阿婆还要不得安宁，有时候吵着吵着急了，在铺面里、客人面前都差点干仗了。
但实际上都是他挨打的份，自己压根就不敢还手。
孝道为先。
“张牙人，你这事可真的是为难我了，我当日去你家药铺买东西，你爹可是撂下了狠话，要么你娶亲要么他去死。”宋棠深吸一口气，并不想掺和到他们其中， “我可不想逼死你爹。”
“啊，那我们岂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了。”张景昶垂眸，双肩一塌，添了几分落寞。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赖大爷是听明白了，抹布扔下那木桶里面，就挨坐在他旁边，“你们私奔吧！”
闻言，宋棠双眼一瞪，气急，“赖大爷，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私奔有违礼法，我父母膝下就我一人，我自然要守在他们身边尽孝道的。”
“那就免谈！”赖大爷调皮了一会儿，又继续擦拭桌椅去了。
宋棠松了口气，知那洪小娘子也是个有分寸的，总不能撇下那两个孩子不管就跟着私奔了吧，若是带上孩子一块私奔，银子是最重要的。
“宋小娘子，我有一计，待你开业那日，我就坐在那角落讲一出评书，就以我这个故事为原型，烦请大家为我出谋划策，城中的百姓最爱这些人情谈资，特别是美食佳肴一上桌，有故事有美食有酒水，你那日定当生意兴隆。”
请他们帮忙出谋划策？这主意可行嘛？看热闹的多，但真正提出解决办法的可不一定了。
“宋小娘子，你再好好想想，这可是一箭双雕的事情！”
宋棠打了个响指，“可以！确是个好主意，但是银子是没有的，我可没有多余的银子请你演出，且这事若是你父亲知道了，我又该如何交待？”
“放心，都是朋友，不收你银子，”若是百姓觉得他讲的好，能得赏银就足够了，“我父亲看重脸面，都说了是编造的故事他即使猜到了也不敢出去明说。”
宋棠扶额，只怕他可能会来找自己的麻烦，算了算了，届时哄一哄，张景昶替自己寻进货渠道和劳动力的这份人情总要先还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