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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返回京城 千辛万苦回 ...

  •   白玉刹时凝固了笑容,“小竹,我们得走了!”
      白顺怎么办,他们会为难他的。
      “二叔,你跟我走!他们会来找你的!”
      白顺又沉默了。
      苏婧年不走他不走。
      “苏小姐,冒犯了!”
      白玉抡起靠在墙边的锄头,让小竹拿着铲子,出去挖坟。
      死人不能动,她就带着她动。
      这么小的坟包,她猜想里面埋的是骨灰,不管了,先挖再说,哪怕真是棺材她也得扛着跑。
      白顺发了疯似的把白玉推到一边,“你干什么!谁让你打扰沐卿清净的!”
      他捡起掉落的锄头,把小竹手里的铲子抢走,白玉拦住他,喊道:“二叔!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来找你,你也不会被他们盯上,你听好了,他们极可能会囚禁我们,顺理成章到京城继承家产,箭在弦上了我们必须得走!”
      白顺站在原地,默默流泪,嘴里嘟囔道:“你让我好好活着……”
      “二叔,我们带苏小姐走吧!我想活着,想你活着,我还想认苏小姐作婶子呢。”
      白顺想通了,他决定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苏沐卿远离了白家人,才算是真的安息。
      他们三人很快把骨灰盒挖了出来,盒子埋在地下将近十年,已经腐朽了,白顺跑进屋里那块布包裹住盒子,把墙上的那几张二人一同作的诗撕下来叠好,藏在衣袖里。  小竹急得快哭了,“小姐,要不我们去县衙躲躲吧。”
      白顺:“白氏遍布随江,县衙里的捕快、牢头大多是白家人,我们逃不过的。”
      白玉:“必须赶回京城。”
      白顺:“你们有马车?”
      “马车在白氏街停着……”
      白顺:“走水路。”
      白顺带路,穿过几条街就是花衣江的分支,白鸿声带着人追来了,三人赶紧上船,他们卖力地划船,越飘越远,白鸿声他们也上船,他们年轻有力,划得比他们仨快,白鸿声像饿狼一般死死盯住白玉。
      她拿出匕首,闭着眼乱砍。
      就在他们快要追上时,一人从岸边跑来,叫住他们,让他们回去。
      白鸿声见是长老身边的白俊,只得作罢。
      上岸以后,他给了白俊一巴掌,“老子马上就追上了!”
      白俊被这一巴掌打得红了眼睛,带着哭腔说:“长老说白城的家业绝对不止那些商铺,那只是表面的,其他的财产恐怕只有白玉知道,她不说谁也没办法,长老要你快马到京城,潜入白府,抓那两个孩子回来。”
      “长老英明。”
      白鸿声紧急跑回去牵马,一行人出发朝京城的方向跑去了。
      春日的花衣江水流快,顺风,白玉感叹真是老天都帮忙。
      白顺眼神空洞,眼睛像湖水一般平静,他紧紧抱着骨灰盒,一刻也不放下。
      晚上下露水,三个人冻得钻进船舱里,哈气取暖。
      走的时候也没带吃的,三人只能那船靠在岸边挖野菜吃,虽然难吃,但能保命。
      渴了喝江水,饿了吃野菜,那天晚上她一夜未眠,她知道明日将是一场恶战,自己会遇到很多豺狼虎豹,她吓得睡不着。
      她其实很怕的,怕死,怕没钱。
      现在在船上也是冷得无法入眠,她已经打喷嚏了。
      每次昏昏欲睡之时,总是听到一阵水流声,她次次被惊醒,生怕江面起浪掀翻了小船。
      每回趴在船帮上看江水,深不见底,越看江水越黑,眯那么一会儿还能梦到大鱼跳出水面,将三人活吞了。
      两天后,她撑着无力的身体走出船舱,发现自己嗓子哑了,喊不出声音了。
      她推了推小竹和白顺,两人醒不过来,额头很烫,是发烧烧昏了。
      她必须把船停靠,找大夫,时间久了他们一定会烧出毛病的。
      恍惚间,岸边有两个人影,再一看,人影又不见了。
      她精疲力尽,没有力气停船,她只能赌,那两个人影是真的。
      可惜叫不出声音,她爬回船舱,把烧剩下的煤块捡起来,再爬出去,往岸边扔,可是扔不远……
      她颤颤巍巍站起来,攥紧了手里最后一块煤,她没有力气了,这是最后的机会……不然就真的没有回天之力了。
      就这么死了她没关系,可是船上这两条人命不能没了。
      她奋力一投,惯力让她无法站稳,竟跌下水了。
      她在水里挣扎着,冰冷的江水刺激着她。
      她一边快要窒息而死,一边又因为江水的刺激而清醒,这感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太难受了。
      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阿年,救人!”
      “快!”
      ……
      刚才他正在钓鱼,眼看有鱼咬钩了,不知是谁扔了块石头,把他的鱼吓跑了,他生气把鱼竿甩在地上。
      太子慕容擎发现江水中间的那条船下有一片白,仔细一看竟是个人!
      陈靖年在水中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是白玉,他奋力把人救上船,发现船上还有两个。
      他查看一番,还好,她还能喘气。
      把船划到岸边后,太子已经叫来侍卫随从在岸边等着了。他抱起白玉上岸,她睁开了眼,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他低头才看见,“放心,没事了。”
      白玉摇摇头,伸出两根手指。
      “他们你也放心,都会没事的。”
      白玉放心地闭上眼。
      陈靖年看白玉的样子很吃惊,她离开京城没多久,消瘦了许多,眼里都是红血丝。
      马车跑到京郊,进入村庄,她听到孩子们的笑声,突然想到白鸿声为何被突然叫回,她再次惊醒了。
      陈靖年:“做噩梦了?”
      白玉说不出话,她掀开帘子,指着外面的孩子给陈煜看。
      她很激动,两只手不停比划,“孩子!”“孩子!”
      陈靖年领会了她的意思,说:“你的病很急,先在村里治病,我去找孩子。”
      白玉猛点头。
      陈靖年带着一队侍卫赶到白府,此时白府风平浪静,不过白玉一定有她的道理,王管家开门看见陈将军,很是意外。
      “孩子呢?”
      “在……在后院学诗呢。”
      陈靖年带人进去,王管家有点看不懂了,“将军将军,您有何吩咐跟小的说就行了!”
      “带路,我要见孩子!”王管家只能带路,他一定要见着孩子才放心。
      孙卓仪听到动静出来看。
      刘涵被突然闯入的一堆人打乱了思绪,他正作诗呢。
      陈靖年:“这位是……”
      “刘先生,孩子们的师傅。”
      “来了多长时间了?”
      “有一个月了吧,我也记不太清了。”
      “家住何处?”
      “你是谁啊?我又不是犯人,为何这般问我?”
      王管家赶紧上前介绍:“这位是当朝大将军,陈靖年陈将军。”
      “原来是陈将军,失敬。”刘涵随意抱拳作揖。
      “孩子们,咱们接着作诗——”
      “别作诗了,带上孩子去屋里避一避,别一会儿我的人不小心误伤了你。”
      刘涵看他们都配着刀剑,问:“这是做什么?你们要在白府里打打杀杀,白小姐知道吗?”
      陈靖年:“管家!”王管家上前拉扯刘涵,把他和孩子们带进屋里,然通知所有丫鬟伙计,拿个防身的家伙待在屋子里不许出来。看到孙卓仪出来了,王管家赶紧上前要她回自己院里躲着别出来。
      这一通下来,家里的人还以为有什么贼人要来,吓得不敢点灯了。
      陈靖年把人叫来,交待说:“王管家,你办的不错,只是一反常态,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戒心,让他们照常点灯。”
      王管家安排完后他也赶紧找个地方猫着。
      陈靖年带着人埋伏在角落里,天透黑了。白鸿声让人穿上夜行衣,翻墙进了白府。
      他们直奔后院,见屋里亮着灯,直接上前趴在门口。
      刘涵看到门上的黑影,把墙上挂的装饰的刀取下来握在手里。
      两个孩子还在吵闹。
      “小祖宗,别叫了!”
      陈靖年一挥手,侍卫们挥刀上前,这群人根本没有受过专业训练,三两下就被撂倒在地。
      白鸿声跪地求饶,“大侠饶命!”
      他下令把没死的都抓起来。
      刘涵推开门,地上血和人混成一片,他从未见过这样骇人的场面,为了在陈靖年面前保持镇定,他挺了挺腰板儿。
      陈靖年让白府伙计收拾好现场,自己带人回将军府了。
      自从上次陈靖年一句话摆平商铺被封的事,她就觉得这人办事很让人安心,她相信他,孩子一定能平平安安的。
      挣扎了好几天,她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醒来之后,是一个陌生男人在屋里坐着。
      “你醒了。”男人过来扶她起来,给她喂药。
      “不用了。”
      男人发笑,“你不用害怕,我是阿年的朋友。”
      “他人呢?”
      “前几天去你府上抓人,一直在审问……估摸着现在已经查出来了。”
      白玉松了口气。
      “白小姐,真的不喝药?”
      “等他来了我再喝。”
      “你很信任他?”
      “他很厉害,什么事都能办成,而且我们才见过一面,他就愿意帮我,是个难得的好人。”
      “我头一回听见有人这样夸他,牙都酸倒了,不过他听了会很高兴。”
      “我说的是实话。”白玉不自觉嘴角上扬。
      陈靖年说话就过来了。
      慕容擎很自觉把位子让出来,把药递给他。
      “阿年,我喂药她不喝,非要等你过来才肯喝。”
      慕容擎出去了。
      “我自己来。”白玉伸手拿药,陈靖年不给。
      “太子给你喂药你都不喝,我们白小姐真是有气度,有胆量。”
      白玉大吃一惊,“他是太子!”
      “是啊。”
      回过神,她问:“孩子都没事吧。”
      “没事,好着呢。”
      “大恩不言谢,以后将军有什么吩咐,小女万死不辞。”
      “言重了白小姐。”
      陈靖年给她喂药,细心得很,一边喂一边擦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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