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人》宝云糖

5、回老家 白玉跟着假

　　一件件白城收藏的珍品关在库房里，白玉挑了几件品相好的，成色佳的封起来装进大箱子里，让王管家送到将军府。
　　王管家刚把礼放下，陈靖年说自己不爱这些身外之物。
　　王管家又把礼物原封不动带回去了。
　　梅开二度，白玉又穿了那身衣服，连夜赶到将军府。
　　“就说是白小姐前来道谢。”
　　白玉在门外等了片刻，一个侍卫带她进门。
　　陈靖年坐在正厅里等着她。
　　“将军不喜欢那些礼物吗？我再换一批将军喜欢的可好？”
　　陈靖年:“你能不嬉皮笑脸吗？”
　　白玉弯下了了上扬的嘴角，不知道陈靖年在介怀什么。
　　“你的那些礼物我都没拆开看，本将军最不在乎那些。”他可是大侠。
　　白玉摸不着头脑，她鼓起勇气问:“那将军想我怎么谢你?”
　　“昨夜我怎么就被你忽悠了呢。”　　白玉走上前，一双含情眼，把他的脸看红了。
　　“我没有忽悠将军，我想将军是个善良的人，见不得人欺负弱小，所以才帮了我。”
　　他挠挠头，“说的对。”
　　“此次前来也不光是为了道谢，我想跟将军长期合作。”
　　陈靖年上下打量了白玉，这女的还真不简单，知道找靠山。
　　“张大人恐怕不会轻易罢手，万一他再找我麻烦，又是一顿折腾，找上将军是想一劳永逸。”
　　他看着她继续说，白玉想让他表个态，可这人一句话也不说。
　　“我会给将军好处，每月或是每年都会给将军分红，我能保证一年万两，将军愿意吗？”
　　“其实……张乔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你不必这样。”
　　“将军真厉害!”白玉由衷发出这句感叹，德妃姐弟在朝中势力很大，是她低估了也高估了张乔刘府尹那两个蠢货。
　　“既然如此，我会好好孝敬德妃娘娘的。”
　　一通谈话下来，陈靖年只觉得白玉很累，又谨小慎微，生怕走错一步。她似乎什么都怕，要预防所有危险，又好像什么都不怕。她年纪轻轻操持着整个白家，还要顾及种种规矩，找个人都要在夜里偷偷来，可见她辛苦。
　　侍卫来报:“将军，白府管家来接白小姐了。”
　　白玉起身离开，见王管家神色慌张，便问是何事。
　　“少爷和小姐闹起来了，就是不睡觉。”
　　“我回去看看。”
　　白玉匆匆打道回府。
　　两个小孩儿在屋里哭闹着。
　　无论她怎么劝，他们就是不听，因为最近的事，她很少睡觉，疲惫不堪，一时怒意上头，“别哭了!”
　　一声大吼，把两个孩子吓得不敢发出声音。
　　两个孩子的可怜模样又让她心疼，她把他们搂进怀里，蹭他们的小脑袋。
　　“姐姐错了，姐姐不该吼你们，告诉姐姐为什么不睡觉?”
　　双炳:“想娘亲了。”
　　“你们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去寻宝了，她说等找到宝贝，就可以给你们一人一个了。在此期间就让姐姐陪你们好吗？”
　　两个小人儿点点头。
　　白玉给他们洗漱之后走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刘涵走了出来。
　　“你没睡啊？”
　　刘涵:“两个孩子闹成这样，难睡。”
　　见白玉憔悴的模样，他又问:“你最近很辛苦，要好好休息，别太累了。”
　　白玉低着头站在原地，他拿出手帕给她擦额头。
　　一滴泪落在了他手上的虎口处。
　　“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有点累。”
　　刘涵收起手帕，将白玉横抱起来。
　　“你干什么？”
　　“送你回房间休息。”
　　“我自己会走。”
　　“就你这个样子我都怕你掉湖里。”　　将白玉放到床上，他喊来丫鬟给她收拾。
　　白玉很快沉沉睡去。
　　“大哥——我回来了——你弟弟回来了——你在哪儿啊大哥……我的亲哥哥哎！”
　　不知是什么人在白府大门口叫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打扮像是个乞丐，手里还端着个破碗。
　　王管家劝他离开，还给他几两银子，那人一把推开，碎银散落一地，王管家一点点捡起来，骂道:“你手贱是不是!”
　　“把你们家掌柜叫出来!”
　　“我们小姐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好啊，不让我见，我就……我的哥哥诶——我回家了——我回来给你认错了——哥哥诶——”
　　王管家皱起眉，“没完没了了还。”
　　白玉被叫声吵醒了，躺着床上干瞪眼，烦躁地打个滚，跳下床，嘴里骂着挨千刀的玩意儿。
　　她收拾好出去，倒要看看是什么妖魔鬼怪。
　　刚看见那人，他便拽着她不放。
　　“大侄女，大侄女!我是你二叔啊！”
　　二叔?她只见过二叔一面，那时候她年纪很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但是她知道，当时二叔和白城大吵一架，砸坏了好多东西，然后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应该是和白城闹翻了。
　　“你先放开我。”
　　他还拉着不放。
　　白玉毫不客气一脚踢开。
　　“王管家，让他进来我问问话。”
　　正堂之上，白玉惬意仰在椅子上，不急不躁。
　　他很自觉，把茶杯推开，坐在桌子上，有椅子不坐做桌子，毫不掩饰叫嚣之意。　　“站起来”
　　“我是你二叔，坐都不让坐!”
　　白玉打招呼，让人给他架起来，一点不惯着。
　　“您先受些委屈，我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二叔，等我问清楚了您坐多久都行。”
　　“赶紧问!审犯人似的……”
　　“叫什么名字？”
　　“不是，族谱上有这还用问。”
　　“我没看过族谱，你只管答就是了。”
　　“白顺!”
　　“当年为什么走？”
　　“跟你爹吵架了。”
　　“为什么吵？”
　　“他不想我自立门户，我赌气出走了，结果在外面欠了很多债，我受不了了回来认错，谁知我哥已经……没啦!没想到是大侄女你……做了白家的当家人……”
　　“你等着，我去找府上的老人认认你。”
　　那人丝毫不畏惧，站在人群中任他们看。
　　看完之后，老人们也难辨真假，因为他长得就是白顺的模样。
　　“这下承认了吧，我就是你二叔。”
　　“王管家，给二叔收拾房间，买几身衣服，派人好好给他收拾收拾。”
　　“这才像样嘛。”他拍拍身上的灰，整理头发，得意得很。
　　晚上，一桌子饭菜摆上来，那人迫不及待落座，定睛一看，菜虽然多，却都是素菜，一个山珍海味都没有，白城那么大的家业，就吃这个!
　　白玉给他倒酒，看他拿着筷子不吃菜，笑道:“怎么二叔，这饭菜不合你胃口吗？”她故意让厨子做了一桌素菜试他一试。
　　“这饭菜挺好的，二叔我是不知该从那道吃起。”
　　她给他夹菜，“这道醋熘白菜好吃，您尝尝。”
　　他故作馋嘴，夹了好多菜，狼吞虎咽。
　　“二叔，你当时出走，去何处打拼了?”
　　“青州。”
　　“青州?青州也很富啊，二叔是怎么欠债的？”
　　“唉，说来话长，被小人坑了，他骗我说往里投的钱越多，赚得越多，谁知道能赔个底朝天，连饭都吃不上了。”说完，眼睛还红了，他放下筷子，拉起袖子拭泪。
　　“二叔受苦了。”白玉安慰道。
　　吃完饭，他面色严肃，告诉白玉:“大侄女，我们回老家一趟吧。”
　　“随江?”
　　“是啊，我这次回来，必须得去老家祠堂请罪，你是大哥的长女，从出生到现在还没回去过，也该认祖归宗了。”
　　从太爷爷那辈开始，他们家就不怎么跟随江老家联络了，从未听说过白城去过随江或是随江白氏来京城探亲。
　　二叔怎么提起老家来了呢。
　　“二叔和老家有联系啊？”
　　“啊，哈哈，人嘛，年纪大了总想着落叶归根，老家总要回去一趟。”
　　那人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和老家人都不熟，就不去了。”
　　“既然这样，你就给叔叔安排个活儿干吧，干什么都行，只要给我口饭吃。”
　　这招术，有点熟悉啊。
　　怎么总有人想在她家住着。
　　这二叔，总觉得有猫腻，总结一下，便有三点:一、二叔自小读书，修养极高，就算再着急也不会坐在桌子上，这是很无礼的。二、对答如流，速度太快，像是提前背好的。三、吃不下素菜，都做乞丐了，饿得很了树皮都啃，可他……看着吃得挺香，实际没动几口。
　　可是，府里的老人都说他是白顺，一个人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吗？无论真假，都不能留一个隐患在家里……
　　晚饭之前，王管家告诉她，白家二少爷回来的事已经在街上传开了，这样一来也不好把他轰出去，养在家里也是吃白饭，白玉后悔了，当初就应该不认他，直接找人把他抬走。
　　若是计谋，抬走他还会回来，躲不过去。
　　既然他要去随江，那便跟着他去看看。
　　启程那天，两个孩子还在上课，看见姐姐要走了，他们舍不得，抱着姐姐不想她走。
　　“不如，让他们也跟去吧，怎么说也是白家的子孙，回去见见长辈也好啊。”
　　白玉拒绝，“不必了，他们年纪小，随江虽然不远，也得快马三天才能赶到，我怕他们在路上受不住。”
　　“也好，我们快启程吧。”
　　“王管家，看好他们，有事马上写信给我。”白玉交代道。
　　她也害怕自己会在路上出事，于是带了把匕首防身。　
　　她平安无事赶到随江，白家的人都来接他们了，少说得有一百来人，阵势很大。
　　他们怎么知道她要来，看样子是提前得到消息了。
　　她看一眼这个二叔，他捂脸，哭声很大，刚露出眼睛，又立马捂上，那眼神像是把一切都掌控了，就等猎人上钩了。
　　“不肖子白顺回来了!”他嚎啕大哭，就是流不下眼泪，脸憋的通红。
　　几个老人上前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