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第 268 章 与博士重逢 ...
-
……
Omega切片，是以赞迪克35岁时的身体为蓝本制作出来的切片，是最强大，也最自私的切片。
赞迪克，啊不，那个时候的赞迪克，已经开始更习惯以“多托雷”自称。
他在我被关进监狱里面的时候被制作出来，在众多切片之中，他是与多托雷本体最为相似者。我实在不愿如此承认，但事实如此，有的时候，我甚至会产生一种“Omega切片才更像是‘多托雷’”的迷乱。
但这不可能，不过是我在监狱里待久了，出来有点不适应而已。
多托雷，或者叫他“赞迪克”，与我从须弥便一直纠缠的存在，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即便是我在监狱的时候，他的视线也一直无处不在。
至于Omega切片，我与其的第一次见面并不算正式，但若论及正式的首次会面，那是在我刚出监狱不久，彼时跟随在多托雷身边，随他一起参与了一场特殊的“会议”。
多托雷与他的切片们的会议。
切片们分开林立，“多托雷”们很显然完全不想和其他的自己离得太近。
我在其中看到眼熟的Alpha切片，印象非常不好的Beta切片，经历过那场激烈而偏激的反抗后现在又重归于好的Theta切片，当然，不可或缺的自然还有Omega切片。
Omega切片一身冰冷的气息，只在多托雷走进来的时候抬眼示意了一下，勉强算是一次打招呼。
我跟在多托雷后面，手脚僵硬，硬生生拖着随时想要临阵逃脱的腿跟进去的。一进去，我便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我的身上。
来自除Omega切片之外的所有切片。
Alpha切片的心思最活络，看见我的时候眼睛都亮了起来，像是灯光下透彻的红宝石。
Beta切片倒还是老样子，尽管上次那场荒唐的多人游戏他也有所参与，甚至也使用了我，但对我的态度似乎也并没有因为那件事情缓和太多。
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很快就把眼神挪开。
Theta切片相比之下坦荡不少。他一直如此，最不忌讳与我之间的暧昧。
“塔德纳，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要到我身边来吗？”Theta切片笑着和我打招呼，旁若无人。
他甚至直接忽视了多托雷。
我下意识瞟了眼多托雷：“Theta大人……还是不用了，我还有主人的命令要完成……”
但是没有用，Theta切片直接走了过来，他越过多托雷，抓住我的手腕，脱去一只手的手套，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指挤进我的指缝间。
“最近的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一向怕冷，怎么能穿着这么单薄就出来了？”
“Theta大人，我有注意保暖的……”
“可是你的手明明这么冰冷。”Theta切片叹了口气：“哎，如果你要是一直呆在我的身边的话，就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你需要的东西，你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什么都不需要烦恼，塔德纳。”
Theta切片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嗡鸣，我感觉Theta切片握住我的手就像是烧红的木炭一样，不止要把我的手烫熟，连我本人、我的思想都要一并烫成一股白色的蒸汽。
“我的所有物还轮不到你来置喙，Theta。”
“本体，你实在是太小气了，明明前不久才许诺过‘塔德纳为我们所共有’不是吗？可是，这段时间却一直是你在独占塔德纳，这可完全不符合‘公平’。”
“我确实说过那样的话，但是，Theta，这得在我允许的情况下，别忘了，你能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我的允许。”
房间内原本就冰冷的气温变得更加刺骨了。除了被Theta切片握住的手是灼热的，其他的部位我几乎要冷得感知不到。
多托雷说完，视线落到我的身上。
“塔德纳。”他呼唤我的名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
“主人。”我从Theta切片的手中挣脱，好在Theta没有用太大的力气抓我的手。
我低头，如待宰的羔羊一样乖顺地露出脖颈，重新回到多托雷的完全掌控之中。
Theta切片的眼睛一直集中在我的身上，他没有做出丝毫的阻止，只是注视着我，一边极为平静地给自己重新戴上了手套。
但我能感受到那其下的愤怒。不只是我，多托雷，还有在场的其他所有切片，都能感受到。
我感到头皮发麻。
好在这群“人”开会至少绝对不会是因为只来探讨“我的归属权”这种杂毛小事，这场不寻常的会议终究回到了它原本的内容上。
一些关于实验，一些关于各种会议上的重要事情，这些都要在切片之间同步，虽然直接开放共享记忆也可以，但多托雷和他的切片们似乎更喜欢这种传统的交流方式。
当然，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实验结果，无论是想法，还是实验突破，总之信息量巨大，可惜的是我能听懂的不多。
如此看来，这或许也是多托雷会带我来的原因。
我的忠诚度堪堪及格，不过恰好我的智商弥补了这点。
听得好困……犹如回到了须弥早起赶早八听一堂两个小时的《赤王纪元断代史与古沙漠语系音韵构拟》的时候。而且最近至冬真的很冷，好想回到壁炉身边……
多托雷：“这个实验，就由Theta切片接手。”
Alpha：“我没意见。”
Beta：“随意，正好我手里实验忙得要死，反正别找我就行。”
Theta："这不对吧。明明这个实验你也可以做，为什么非要塞给我？正巧，我最近似乎没有什么做实验的心情呢。当然，如果你能把塔德纳让给我一段时间的话……"
Omega突然地冷笑一声：“我怎么不记得，‘我’是这样一个容易被无足轻重的东西影响的人？”说着，他看向多托雷：“本体，解释一下？”
Omega的视线实在是太冷了，以至于我一下子就从昏昏欲睡之中清醒了过来。
我细微地抖了一下。那眼神更刺人更冰冷了。
我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Omega切片那毫不加掩饰的嫌弃。
我：“……”
怎么又扯到我了？
我往多托雷更身后的地方挪动了两步。只要我看不见Omega切片，Omega切片就看不到我。
我听见多托雷冷静地回答：“不要如此急躁，Omega切片，我也记得，35岁的我应该已经变得很成熟稳重了才对。”
Omega切片又冷笑一声：“以后类似的会议，不要带无关紧要的东西进来。”
作为“无关紧要的东西”的我：“……”
我想当初尚在教令院时我认识的赞迪克就是这样的，极端傲慢，而冷漠，对我也是不假辞色，我彼时在须弥的最后一段时间过得可谓是随时随地命垂一线。
那个赞迪克长大就应该是Omega切片这个样子。同样傲慢，同样全然看不起我。
相比之下，作为“本体”的多托雷本人暂且不言到底扭曲成了什么样子，Theta切片对我的表现就完全不符合“赞迪克”的发展路线啊！多托雷之前还说过Theta切片是为我而诞生的。
总之这就是与Omega切片的第一次正式会面。说正式倒也不是很正式，Omega切片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似乎连听我和他讲话都是莫大的屈辱。
自那之后多托雷确实有的会议就不会带我去了，但Omega切片不在的场合，他仍然会带上我。
我能察觉出Omega切片对我是真心厌恶，平时也会自觉地避开Omega切片在的场合，偶尔避免不开的，也会保持安静，尽量不让Omega切片注意到。
尽管他每次都会注意到我，并且每次都会对我投来嫌弃的目光。
似乎是在说：“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这么一副蠢样？”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副厌蠢的表情我实在是太熟悉了。
来自各处的，无论是委婉的还是直接的，来自我的父亲还是教令院的那些“同学”，他们之中有的裹挟着恶意，有的带着怜悯，对我而言，有的时候反而后者更加让人难以承受。
我接受的恶意已经足够多，多到我完全可以让自己对Omega切片所展露出来的厌恶免疫。
……
完全结束已经是临近天亮的时候，我被抱着放到水温正好合适的浴缸里面，醉意虽然是已经完全消散了，但身体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无一处不痛的。
我竟然没晕过去。
我也对此很惊奇。
浴缸的水被搅动，Omega切片也进来了，不着寸缕，除了脸上的鸟喙面具依然完好。
他坐进浴缸里，伸手把我抱起来面对面坐到他的腿上，我顺从着搭上他的肩膀。
“主人……”我决定先行一步服软讨好，于是凑过去舔舐着Omega切片的唇索吻。
Omega切片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后脑勺，舌完全闯入进来，在我的上颚搜刮着，纠缠我的舌头吮吸。我的呼吸被飞快且粗暴地掠夺着，很快就要喘不过气来。我用力抓着Omega切片肩膀的手指几乎要陷入进去，Omega切片却完全不在乎，玩腻我的舌头后便往更深处进去。
“唔……唔！”
我挣扎着，喉咙最脆弱的地方被不留情地亵玩，但我根本没有办法阻止。
眼中冒出生理性的泪水，Omega切片停了下来，缓缓退出来。
“主人，真的不能再……”我可怜地求饶。
“那之前求我的人到底是谁？”Omega冷笑一声，手指用力地撵上我的眼角，把眼泪抹开。
“明明想的不得了吧？刚才亲吻的时候也是一样。”
“我……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只是因为一个吻就那样……
“没有？塔德纳，别骗你自己了，任谁看到你之前在水边的时候那副心神不定的样子都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哪些东西。”
“呜……”我捂住耳朵。
可惜这样无谓的动作根本抵挡不了Omega切片的声音。
Omega切片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你在外面认识的那些‘正义’的朋友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吗？知道你其实是个会在半夜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敲门找人，欲求不满的家伙吗？”
“塔德纳，如果我不在枫丹，你准备找谁？是你在那个破烂的水下监狱认识的罪犯公爵，还是那个一直儒慕你，把你当可尊重的前辈的壁炉之家的小屁孩？”
“哦，我忘了，那个少年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敬仰的人私底下其实是这样一副样子吧？塔德纳，你装地多好，把自己骗了，还把周围的人都骗了个遍。”
Omega切片贴近我的耳朵，呼出的气明明是冷的，但又被温暖的浴室蒸得湿热。
“要是让那些人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猜一猜，他们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对你层层伪装下的这副模样……”
Omega切片再说不下去了，因为我忍无可忍堵住了那张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
我直视着Omega切片，即便被面具完全遮挡，我也知道那后面的视线在此刻也一定是紧盯着我的，如同冰冷的尖刀，只待哪一日我完全自弃，便剖进来，一滴血、一丝肉都要掠夺走。
我伸手，在Omega切片的默许下摘走那张尖喙面具，露出下面那奇诡的机械独眼。
机械的视觉机关装置或许自身并不携带任何的情感显示模块，但机械之下的灵魂拥有。
我抚着Omega切片的脸，在Omega等待的动作里伸长脖颈，亲吻上与血肉完全不同的机械眼。
“……我不是Theta切片。”
“为什么要突然说这种话，我当然知道您不是Theta切片。”
我松开Omega切片，在那足以让人恐惧害怕的注视下抓住Omega切片的手，我用侧脸轻轻蹭着那手心。
“您明明知道我只会在名为‘多托雷’的注视下无所掩饰，也无法掩饰。”
Omega切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松开。”Omega切片命令着。但被我用来枕着的那只手却丝毫没有用力的打算。
在“多托雷”面前，我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以及，恃宠而骄。
“到了现在也要对我如此不假言辞吗，Omega大人？”我一边亲吻着Omega的指骨，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
就算是Omega切片，他的手也与正常的人类是相同的形状，相同的触感，如今在湿热的浴室中泡了这么久，甚至带上了本没有的温暖的热度。
“您总是对我的存在显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和嫌弃。”
“因为你太蠢了。”
Omega切片突然翻手掐住我的下巴，冷哼道。
完全没有软化态度的打算！
“我对你的今晚的服侍姑且还算满意，但不要以为我会因此改变对你的态度，塔德纳，你这次把我当成‘本体’的账，我会慢慢和你算……”
“把您当成‘本体’……？”我露出货真价实的疑惑。
“呵，你这张满是诡计的嘴又准备怎么狡辩？”
我想要笑，但料想如果我真的笑出来了，Omega切片绝对会对我更加生气。
但无论如何……
“没有，我没有把您当成‘本体’，这绝非我用来掩盖的谎言，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与我在一起，使用我的人是您，Omega大人。”
我拉着Omega切片的手掌向下，覆在我的胸口。皮肤之下那颗充满生机的心脏跳动着，无比坦然。
“如果您无法相信我嘴中吐出的话语，那就由我的心脏向您担保吧。”
我与Omega切片对视。
Omega切片覆在我心口上的手指微动。
那只猩红的机械眼轻轻转动，Omega切片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笑。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心脏又有多坦诚吧。”
与心脏仅隔那一层薄薄的皮肤上的手指缓缓用力。
作者有话说
第268章 第 26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