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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第 265 章 离开博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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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身处充满潮湿气息的梅洛彼得堡,曾经感受到过的来自友人的鲜血的温热依然明晰。
“……没想到,之前在须弥有过几面之缘的黑发小哥竟然会是这种身份,而且还……”
派蒙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刚才,我向旅行者和派蒙简单说完了我因为“杀死”机械师而入狱的事情。对于机械师,旅行者和派蒙倒还有印象,不过也只是“在彼时突然出现给予了一些助力的神秘人”。
而对于他的死讯,以及我和机械师的关系。
“不过,这样看塔德纳应该和机械师已经认识很久了吧?”
“确实如此。”我道,内心不免也有些怅然:“不过我想梅卡尼西恩应该会后悔认识我吧。”
这话中自轻自贱的意味或许显露得太过明显了。
派蒙担忧地看着我。
“塔德纳……”
我飞快地掩饰过那不小心流露出来的情绪,耸了耸肩:“按照那维莱特审判官的裁决,我大概要在梅洛彼得堡待到枫丹被水淹了。当然,我是开玩笑的。”
被海水淹没的预言在枫丹拥有足够令人恐慌的分量,更别提旅行者和派蒙在枫丹的见闻更让她们对预言的存在感触更深。
不过,事实证明人不能太口无遮拦,我未曾预料到在那之后没过多久,我就真的差点要达成“在梅洛彼得堡见证枫丹被水淹没”的成就了。
暗中调查的林尼等人和旅行者,虽然并未达成完全的合作,但双方之间的氛围也肉眼可见融洽了不少。
在莱欧斯利不阻止,甚至说得上是某种默许的情况下,林尼等人调查到了梅洛彼得堡地下的原始胎海水,这群年轻人甚至胆子大到亲自潜入了可能已经被高度污染的海水之中,菲米尼差点发生意外。
好在,莱欧斯利很有远见,他提前邀请克洛琳德来协助梅洛彼得堡的事务,当然,是公爵大人自己出钱。克洛琳德及时救出了菲米尼。
而在这整件事件的最高.潮,在琳妮特失踪,菲米尼也许久没能传出消息,心急如焚的林尼闯入公爵办公室索要说法的时候,我“恰好”被莱欧斯利请去一起喝茶。
“莱欧斯利!出来!”
“这里好歹也是办公场所,尊重一下室内管理条例如何?”
紧张的对峙,最重要的家人可能处于危险,而最大的嫌疑犯就在面前,林尼表现得很急躁,却也相当能够让人理解。
以至于甚至没能注意到背后突然出现的希格雯护士长,被一枪麻醉击中后颈,失去了力气。
“林尼!”
“护士长,为什么连你也成为了帮凶?!”
“帮凶?”希格雯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哦。我是梅洛彼得堡的一员,保护梅洛彼得堡的大家是我的义务。”
“那你为什么……”
乱成了一锅粥。
而处于风暴正中心的莱欧斯利则是悠闲地抱着胳膊,抬头:“不出来关心一下自己的可爱后辈吗?”
我动了动因为太久静立不动而有些麻的腿,从楼梯的夹角间露出半张脸。
“我以为我的工作只有陪尊贵的公爵大人喝茶这一项。”
我举了举手中的茶杯。
莱欧斯利一脸笑容:“塔德纳先生未免对自己身上聚焦的风暴太不在意了吧。”
“塔德纳?!!!”
“塔德纳……大人?”
我的出场甚至引发了更加剧烈的震颤,或许还有来自我可爱后辈难以置信的心碎的声音。
我微笑看向莱欧斯利。
莱欧斯利亦回以我微笑。
莱欧斯利想用我来安抚林尼等人?又或者是牵制我们双方,毕竟林尼是愚人众,而我是“前”愚人众。
但无论如何,我都已经被拉进莱欧斯利的圈套里面了。
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为了减少自己被卷入壁炉之家、梅洛彼得堡和旅行者三方势力的角逐过程的可能性,我这两天甚至都没怎么出过宿舍。
我是真的不知道林尼和旅行者这几天都做了什么动作,虽然现在,真相已经无所谓了。
林尼的眼神动摇了一瞬间,虽然身中麻醉枪,但他仍然比旅行者更快“想清楚了”一切。
“莱欧斯利,你休想挑拨我和塔德纳大人之间的关系!我永远相信塔德纳大人!”
旅行者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是重点吗?!”
莱欧斯利摆了摆手:“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一脸无辜。
我维持自己风轻云淡的表情,实际上早就后悔为什么要因为实在是太无聊又觉得都好几天了应该不会出事而答应莱欧斯利的邀约。
就在这尴尬到快要让我装不下去的时候,好在克洛琳德及时出现。
魁梧的奇女子克洛琳德胳膊下夹着昏迷的菲米尼,一身的水,踹开公爵办公室大门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处于视线聚焦点的克洛琳德一脸淡定。
“看来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莱欧斯利道:“不,克洛琳德小姐来的正是时候。”
“菲米尼!”
反应过来的林尼焦急地奔向菲米尼。
希格雯护士长也靠近检查菲米尼的身体情况。
克洛琳德走过来,看向莱欧斯利:“圆满完成,和你交代的时间分毫不差。”
“所以公爵大人是故意的?就为了逗小孩子生气?”我撑着胳膊,悠悠问道。
莱欧斯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怎么,‘小孩子’的‘家长’生气了?”
我从中品出几分试探的意味。
想试探我有多在意林尼?
“呵呵……”我忍不住笑出来两声,“我想【仆人】大人应该会来找您进行一场,‘家长’之间的沟通的。”
克洛琳德抱着手臂。
“那维莱特说你们两个说话会很深奥难懂,看来是真的。”
我:“?”
莱欧斯利愣了一下。
“能被那维莱特先生惦记是一种福气。”公爵大人一丝不露地说道。
克洛琳德:“我们现在还要演戏吗?”
指的是莱欧斯利一直在林尼等人和旅行者面前扮坏人。
“那维莱特的部分可不是演戏。这叫‘社交手段’。”莱欧斯利如此道。
当然,无人相信就是了。
克洛琳德很快便提出离开。
她刚从水里捞了个人,浑身湿透了,需要回去更换衣服。
林尼,希格雯和旅行者带菲米尼去医务室,按照莱欧斯利的说法,琳妮特也在那里,毫发无损。
在确定琳妮特的安危后,旅行者大概率会来找莱欧斯利问个清楚,而在那之前,则是我同这位心思深沉的公爵大人的时间。
“公爵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7540号犯人竭诚为您服务。”
“这语气不像犯人,倒像服务人员。”
我保持微笑:“能为公爵大人服务是所有梅洛彼得堡罪人梦寐以求的荣幸。”
这下莱欧斯利好奇了:“塔德纳先生也是?”
“或许是呢。”我含糊不清地回道。
莱欧斯利轻笑:“那维莱特还真是冤枉我了,明明我平时说话也不谜语人,分明是有人把我带歪成这样的。”
“如果您能现在就进入正题,您的话或许会显得更加可信,公爵大人。”
“好吧。”莱欧斯利耸了耸肩:“那我就不卖关子了,事实上,是那维莱特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来自枫丹的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的委托。
总的来讲,一句话概括就是陪同芙宁娜接见愚人众的代表,也就是【仆人】阿蕾奇诺。
听起来实在有些荒谬,但根据莱欧斯利的转述,那维莱特也不清楚为何芙宁娜会对和阿蕾奇诺的会面表现出如此排斥的态度,而那维莱特本人又无法抽身陪同。
如此,才找上了我,一位“前愚人众”,恰好,因为之前帮助破案的事情在水神大人面前刷了一次脸,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当然,莱欧斯利转述完那维莱特的委托,或许也是觉得这件事不靠谱,宽慰我道。
“当然,选择权在你,那维莱特也说了,他没有立场强迫你做这件事。所以,如果觉得为难的话……说起来,你现在的身份应该不太好与愚人众的执行官见面吧?”
莱欧斯利不知道我和【仆人】的关系还算可以。
“如果是那位【仆人】大人的话,倒也无碍……”我斟酌着,略感到一些头疼:“只是……”
只是如今在枫丹的执行官不止【仆人】,还有我最不想见到的那位。
我兀地想起前次会面被转交到我手上的那只新耳坠,拿回去后我便扔到某个柜子的角落里了,按照梅洛彼得堡的潮湿程度,说不定都受潮了。
要真是受潮坏了倒也好了……不过以多托雷的技术,这种事情应该不可能发生。
莱欧斯利看出我的为难。
“没关系,那维莱特那边,我可以帮你回绝。”
“不。”我道。
“这也许就是我躲避不开的命运吧。”
多托雷从来没有承认过我的“辞职”,从最开始,我的这场有史以来最成功的逃跑便只被他认为是“宠物的小打小闹”而已。
我和多托雷之间复杂的纠缠和羁绊绝非一场单方面宣布的出逃可以决定斩断与否的,我与多托雷之间缺少一场直面的对峙,这是我内心一直知道却一直逃避的事情。
开诚布公的谈判,与多托雷,与他本人,不是什么切片。
而是那个在降魔诸山时掐住我的脖子想杀了我,被驱逐出须弥的异端,被我在活力之家用刀刺入心脏的,曾经为“赞迪克”的多托雷。
我让莱欧斯利传达了我会考虑这件委托的意思,但实际上,若无意外,我确实真的会去陪同芙宁娜面见【仆人】,以一个我自己承认的“中立身份”。
毕竟我也还记得芙宁娜也确实帮我拖延过愚人众那边的施压。
说起来,【仆人】大人这个时候以如此强硬的态度要求与芙宁娜见面,是发现了什么吗?
按照约定为会面的当天早上,梅洛彼得堡的深处传来巨大的震动,在我走出宿舍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成群的犯人慌张向外逃窜的画面。
原始胎海出问题了。
我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这样的一个猜想。
旅行者顺着人流的方向跑过来,我俩双目相对的一瞬间,均从对方的眼中读出相同的想法。
“去找莱欧斯利!”
我道。
旅行者点了点头。
在我和旅行者赶到原始胎海的阀门前时,克洛琳德和莱欧斯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两人具是表情严肃。
克洛琳德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不出所料:“他们来了。”
莱欧斯利道:“来得正好,刚好赶上最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难得一见的大场面。
指原始胎海爆发吗?
我有些无语,莱欧斯利正站在原始胎海阀门所在的方面,也是所有人中离阀门最近的。
我稍微抬高声音:“公爵大人可要小心了,您要是被溶解了,我可是一丁点都不会伤心的。”
“这么绝情?”
那边莱欧斯利带笑的声音悠悠飘过来。
克洛琳德抱着胳膊,很酷地开口:“不关心一下我吗?”
我被噎了一下。
“这不是关心……”
“不用解释,我知道了。”
克洛琳德很酷地打断了我。
但我看克洛琳德的表情,怎么看都觉得克洛琳德所说的“知道了”并不是知道我认为她该知道的东西。
原始胎海爆发的一瞬间,莹润的液体冲破阀门,光看那奇异的色泽就绝对不会让人想要接触那玩意儿。
莱欧斯利向克洛琳德使了个眼神,下一刻,克洛琳德掏出手枪向旁边的机关打了一枪,三堵从上而下缓缓降落的钢墙依次启动。
派蒙惊呼了一声。
莱欧斯利飞快地奔向出口,在最后一堵墙快要闭合的时候压低身形惊险地滑了出来,随后,他驱动元素力,巨大的冰凌冻住墙体的缝隙。
莱欧斯利松了松领带,头也不回:“快去找那维莱特,这里撑不了多久。”
我和旅行者对视一眼,一起加速离开。
那维莱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察觉到梅洛彼得堡的异动,我和旅行者在半路上就碰见了那维莱特,向他简单说明了梅洛彼得堡的现状后,那维莱特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立刻去解决梅洛彼得堡的问题。塔德纳先生,还有旅行者,”那维莱特的眼神在我和旅行者之间巡回,语气郑重:“芙宁娜那边就拜托你们了。”
竟然还有帮手?
我在听到那维莱特的话时稍微高兴了一下,尽管在梅洛彼得堡正遭受生存危机的关头我的心里突然浮现出这样的情绪实在是有些不合时宜。
但,旅行者在的话,要是多托雷直接对我动手,说不定旅行者还能捞一下我。
我不无乐观地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