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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前奏 “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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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孟期望向钱穗,钱穗也是一脸困惑。
不久前,康艳玲给了康小甜一个信息,欧洲的赛市和国内的蓉城近期在准备结成友好城市的相关事宜,赛市那边有意在国内开展巡游活动,扩大这次友好城市的影响力,增进双边友谊,北京作为首都,是此次巡游的关键站。
“我打通了一些关节,小甜,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出一个好的策划,争取让VIVI成为赛市北京行的承办方。这次的方案,我不会给你任何建议,你也不必问我,全靠你自己了。”
这是妈妈对她的一次考验,一上来就是高难度,涉及到双边友谊,但高难度也意味着难得的机遇。康小甜熬了几个大夜,从方方面面,边边角角摸透了赛市。这个城市,人均GDP高,支柱产业是旅游业和骨瓷制造业。
孟期顾不上喝酒,翻着手中的企划案,“所以,你的意思是,邀请传吉参加这次活动,来一场中欧文化交流?传统瓷器对骨瓷,这倒是个好的噱头。不光可以宣传他们的文化,打响赛市骨瓷的招牌,对传吉知名度的推广也很有帮助,一箭双雕。”
“没错。但孟期,这件事最关键的一点是什么,你知道吗?”
孟期在关键问题上不含糊,“当然,是友好。”
康小甜点头,伸出手,“合作愉快。”
孟期回握,“一定。”
虽然康艳玲事先说过这件事全凭康小甜,她不想知道,也不会过问。但康小甜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对母亲提了提。康艳玲听了,短暂的沉默后,对她说,“想法不错,你想做的,便去做。但是小甜,我给你一个忠告,公私分明,永远不会错。”
“可是您也觉得这个创意不错啊~”
“小甜,好创意有无数个,但是公私不分绝对会增加实操的风险,你是聪明人,自己拿主意,不用问我了。”
一直以来,康艳玲说的话,对她就像金科玉律,可这次,她真的犯起了倔脾气,她想看看,孟期到底会不会让她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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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吉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带着金丝边眼睛的孟传吉翻看着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孟期带来的策划书和合同,满是难以置信,“他们的官方真的邀请了我?”
“是,只要签了这份合同,我们就算正式达成了合作。”
孟传吉向下拉了拉镜框,露出半双眼睛,上下打量着孟期,审判意味浓厚,“我不确定,我要请个律师咨询下。”
孟期道,“公司就有法务。”
“我要请外边的律师也看看。”
孟期心中冷笑一声,老孟对他的怀疑可真是连藏都懒得藏了,“随你便吧。”
孟传吉拿起电话,“小翁,来一下。”
孟期微蹙起眉,他以为上次的上市计划因资金不足搁浅以后,老孟和翁念的蜜月期已经结束了,可现在看来,老孟依旧信任她。
翁念来的很快,她眼扫过孟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如初,依旧是那客气难测的笑意,“小孟总也在。”
“小翁,你看下这份企划可不可行,如果没问题,再去趟律所过遍合同。”
翁念应着接过,翻了一翻,“VIVI?这是康小甜介绍的关系?”
孟传吉听着这名字耳熟,“康小甜?谁啊?”
孟期回,“我好朋友。高中同学。”
孟传吉从回忆的犄角旮旯,拽出一张模糊的脸,“哦,那个高个子的东北丫头。”
孟期没吭声。
翁念笑道,“小甜一向是靠谱的,她介绍的多半没差。您放心,孟董,我会仔细看的。”
孟传吉点头,“你做事,我很放心”,转头脸色一变,嘲讽道,“我说败家子怎么转了性,原来是搭了女人的顺风车。”
孟期也没理他,扯了扯嘴角,便识趣的出去了。
VIVI杂志社从早上起便弥漫着一股异常兴奋且不可言说的气息。香港出道的人气偶像段昔昭今日来了社里做采访,社里的小姑娘都是一个个绯红着脸,穿的也格外鲜亮。
段昔昭也感受到了这被专业性强行抑制住的热情,人显得格外礼貌拘谨。“小甜姐...”他这三个字一出口,便迎来康小甜眼中一道冷冽的寒光,立马改了口,“康老师...”
注意力一直锁定在段昔昭身上的花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急得撇下了手中的牛肉干,拉住康小甜“哎呀,甜儿,他怎么叫你姐啊,你们是商量好了吗?以后各论各的,你管他叫爸,他管你叫姐。”
“花姐...”康小甜哭笑不得,要是旁人说这话,康小甜可以立马回怼过去,可是花姐,你知道她全无恶意,只是被热气腾腾的八卦冲昏了她那喜爱狗血短句的头脑。
终于,大半天的人仰马翻后,好不容易得以喘息,咖啡刚喝了半口,康小甜便接到了钱穗的电话。
“甜姐,能陪我去趟医院吗?我,我两个月没来了。”
康小甜陪钱穗去医院,一番周折,拿到了化验结果。
“钱穗,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康小甜笑眯眯的摇着化验单,“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孟期这个好消息?他一定开心的找不到北。”
“不要,不要告诉他!”钱穗惊慌的抢过化验单,揉成一团,塞进包里。
“你…”康小甜不解的看着她。
“哦,我是说,想找个特殊的日子,给他一个惊喜。而且,他最近准备你们那个交流活动,已经很忙了,等过了这阵子吧。”
“原来如此,等他知道了,叫他想着请我和雷子吃饭,这顿他逃不过的。”
入夜,孟期还在联系几位瓷器大师,反复敲定细节,确保即将到来的活动顺利。而钱穗侧卧在沙发上,望着忙碌中的孟期,轻抚着自己的肚子,那里面,有个日益成型的小生命,和她紧密相依,是她用血肉供养,凝结着她和孟期爱的纯洁精灵,此时的她,应该是最最幸福的女人。可为什么,她现在的心情无比沮丧,像是被巨石裹挟着跌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