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渡》染秋白

7、第 7 章

　　“打死你，坏人……欺负宝宝……打死……”
　　“哎哟！老爷，疼死我了。”汪氏没注意方氏的动作，躲避不及，被砸中头，又开始嚎叫起来。
　　“谁把她弄这里来的？还不快把她带下去。”苏伟坤这才瞧见方氏，眼里尽是不快，让人赶紧弄出去。
　　“慢，是我带来的。”苏婉宁将方氏护在身后，看向苏伟坤，质问他。
　　“父亲，你可瞧见了，主母的吃穿用度是什么？而我娘，吃穿用度又是什么。”
　　“堂堂的户部员外郎，有本事娶妻室，却没本事做到一视同仁吗？”
　　“放肆，谁准许你如此对我说话的？”苏伟坤被女儿问毒了，气得抬手打了苏婉宁一巴掌。
　　空气凝置，苏婉宁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
　　汪氏和苏清欢在一旁窃喜，方氏见女儿被打，虽然神志不清，但还是上前，摸着女儿的脸，满眼心疼。
　　“疼……不疼……”
　　“来人，把方柔关回雪苑去，没我命令，不得踏出雪苑半步。”苏伟坤很久未见过方氏了，这会瞧着她像个乞丐，莫名心烦。
　　苏婉宁看着他，挡在母亲面前。
　　“父亲好大的官威，不知世人是否知道父亲，将以权压人的伎俩，用得如此纯熟。”
　　“简直反啦！老爷，这丫头仗着世子夫人名头，竟敢当众威胁。
　　如此大义不道，不忠不孝之人，再不加以管教，若是传出去，得罪贵人，咱们苏家都会跟着遭殃。”
　　汪氏逮着机会，在一旁添油加醋。苏婉宁岂会看不出她的目的，只怕是要撬了她这世子夫人的位，让苏清欢替上吧！
　　“逆女，你可知错。”苏伟坤虽不喜这个庶女，可如今她身份不同，他到懂得衡量利弊。
　　“在父亲眼中，若说实话也是错，那女儿无话可说。”
　　“简直冥顽不灵，来人，给我请家法。”
　　“父亲怕是忘了，如今我是世子的人，对我动家法，是不是也得问过江家世子爷？” 苏婉宁寸步不让，，，强势到让苏伟坤吃惊的地步。
　　“爹，我看妹妹怕是被方姨娘传染，得了失心疯吧！”苏清欢适时插话。
　　汪氏上道，接着女儿的话头道：“老爷，我看宁丫头真的疯了，这若是让江世子知道了，说咱们嫁一位疯女儿过王府，那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母女俩果真厉害，白的都能说成黑的，他们是铁了心要往苏婉宁身上泼脏水。
　　“知道错了吗？你若认错，我便当你没病，若你执意不认，那便别怪我，不顾念父女情分。”
　　在苏伟坤的心里，替嫁冲喜的女儿，归宁日不得婆家重视，还威胁他，如此不听话的女儿，又如何能在仕途上帮助他？
　　不若就此压住，以免日后在王府闯祸。
　　“怎么？父亲想要屈打成招？我若不认，便以我疯颠为由，囚禁还是诛杀以绝后患？”
　　“你……简直无可救药。”
　　“无可救药的是父亲，是非不分，任由当家主母，黑白颠倒，你若不是糊涂，就是狠毒。”
　　“逆女。”苏伟坤气疯了，抬手又想打她，苏婉宁可不会再给他打她的机会。伸手捏住父亲的手。
　　“怎么？还想打我？”苏婉宁眸色一冷，“我可不是回来挨你打的，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如，咱们就把账好好算一算吧！”
　　“老爷，你瞧她，不是疯了是什么？小崽子竟然还敢跟老子算账？这成何体统？”
　　汪氏很会来事儿，原本以为是个好拿捏的主，哪成想，去外头走一遭后，竟变得如此厉害。
　　既然不能拿捏，那就彻底打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算账？真是可笑，你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老爷给的？现在翅膀硬了，怎么？想把苏家一脚踢开，我跟你说，不把生养恩情还了，没门。”
　　苏婉宁冷笑一声，她到底对苏家人还是太客气了，竟妄想和他们讲道理？这些人果然不配讲道理。
　　“我娘是如何疯颠的？我弟弟是如何死的，你心知肚明，你们欠我娘的，欠我弟弟的，我会一样一样的讨回来。”
　　汪氏内心一慌，可很快便沉住气，方氏生产时，苏婉宁才只5岁，能知道什么？只要没证据，谁敢把她怎么样？
　　“老爷，她泼我脏水不打紧，可您有官职在身，若被自己的女儿污蔑，那仕途可就毁啦！”
　　苏伟坤思索片刻，觉得汪氏说得在理，就要让人绑了苏婉宁母女。
　　“既然父亲这么喜欢用强的，那女儿便有样学样了。”苏婉宁话落，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筷子飞起，她一把捏住，身形飞速转动。
　　很快便将奔来的护卫打到，封了他们的穴道。
　　苏伟坤和汪氏母女，被苏婉宁那巧妙又灵活的身手惊呆了。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苏婉宁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拳脚的？”苏伟坤问道。
　　“挨得打多了，自然就会了。”苏婉宁闪身，点了苏伟坤和汪氏母女的穴道，将几人绑住。
　　局势逆转，苏婉宁坐在几人面前，要和他们算账。
　　“宝珠，去屋子里，把属于雪苑的东西，搬回去。还有，给我娘换身干净衣裳。”苏婉宁吩咐宝珠去做。
　　宝珠从未这般解气过，立马应声，去汪氏屋子里翻她的新衣，当众给方姨娘穿上。
　　“苏婉宁，你简直大逆不道，你给我住手，否则我叫你好看。”汪氏气得不行，又对她无可奈何。
　　“宝珠，东西就不搬了，别费那力气，还是拿银钱实在。”
　　汪氏这些年，可没少攒小金库。宝珠也很争气，很快便找到一个木箱子，可惜上了锁。
　　汪氏一瞧木箱，脸色变了，立马尖叫：“苏婉宁，你给我放下，放下，那是我的嫁妆，你敢动试试。”
　　那里头可全是银票和一些地契，若都给苏婉宁拿走，那还得了？
　　“哎哟！真是家门不幸啊！怎么会养出这么个祸害……老爷，你到是说句话啊！”
　　“唉！逆女，逆女……”苏伟坤直叹气，却又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不起眼的女儿。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却是一无所知。
　　“既然容不下我，不若就此断绝关系吧！”
　　苏婉宁轻声细语，却如平地惊雷。
　　苏伟坤和汪氏母女皆被她言语惊到了。
　　自古忠孝两全，可苏婉宁都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