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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疯了,撮合,试探 “可我只望 ...

  •   一道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李逾白的嗓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被吼之人抬手随意抹了把脸,袖口滑落时露出腕间淡青血管:“你冷静点儿。”

      李逾白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声音拔高:“我怎么冷静?你居然要撮合她与那虚伪小人!”

      宿远封近来被裴明辞所布置的课业和军营训练压得几近喘不过气,如今苏缭绫入府,加之他稍能适应,往昔的念头却又悄然浮现。

      他觉得若再不加紧努力,依苏缭绫那般……只怕他日后也难有可用之处,届时又谈何与裴明辞拉近关系?

      近来裴明辞府中,新添两位苏姓公子。宿远封瞧在眼里,疑窦丛生。他难以揣度,这究竟是裴明辞因计谋而为之,还是真的对那两人动了心思。

      可那苏承鹤与裴明辞往来,举止守礼,相处时总带着几分疏离。比起往昔裴明辞对花魁的炽热情意,此番相待,更显君子之交,二人鲜少相见,言语间亦无亲昵之态。

      反观苏缭绫,不顾性命救下裴明辞,反哀求入裴明辞府中长住,加之宿远封忆起坊间传言,苏二与裴明辞已有肌肤之亲,笃定苏缭绫定是对裴明辞怀有倾慕之意。

      裴明辞既肯允他居于内宅,想必对其亦有几分不同寻常的心意。

      这般情形之下,宿远封心中自然一念,那苏二既倾心于裴明辞,又常伴左右,或许会接纳自己相助。毕竟瞧其模样,分明极愿与裴明辞朝夕相伴。

      宿远封心中一通分析道:“我倒觉得,他与她很是合适。”

      李逾白猛地爆了句脏话,又道:“我跟她都……”

      话到嘴边突然刹住,喉结不安地上下滚动。

      他余光瞥见宿远封投来的疑惑目光,慌忙别开脸,抬手揉了把发烫的耳尖,又扶着额头嘟囔:“反正这事没门,我不同意。”

      宿远封挑眉,双手抱在胸前:“你不同意顶个屁用?我偏要干。”

      话音未落,他转身拔腿就往外跑,衣摆带起一阵风,转眼没了踪影。

      李逾白留在屋内,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气得不轻,看想到自己险些说出口的话,心中莫名有些发虚,脚步僵在原地,终是没有追出去。

      *

      却说那苏缭绫,生得一副男生女相,眉眼间透着几分艳俗。此刻,他瞪大了眼睛,面露惊讶之色,忙道:“公子,此事万万不可!在下虽倾慕先生,却只求能远远瞧上一眼便心满意足了,断不敢有非分之想。”

      苏缭绫心中暗道,这宿远封莫不是在试探自己有无野心,竟用如此拙劣的借口来诓骗自己,当真是小瞧了自己。

      宿远封问道:“你当真不喜欢先生?”

      苏缭绫微微低下头,睫毛轻颤:“我知晓自己身份,断不敢觊觎那夫君之位,等养好了病,我立刻就走。”

      “我并非指责你,只是真想帮你。”宿远封急切道。

      苏缭绫抬眸,眼中含泪,楚楚可怜:“公子莫要再试探我了。”

      宿远封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的没有试探你,你救了她,她定是感动的,喜欢便该在一起,怎能如此畏缩?”

      苏缭绫咬了咬唇,眸光闪烁,怯生生道:“公子所言当真?”

      宿远封斩钉截铁道:“自然!”

      苏缭绫微微垂首,片刻后,又轻轻摇头,“罢了,缘分强求不得,若公子真想帮我,便容我在此多住些时日吧。”

      宿远封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无奈更甚,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苏缭绫道:“我身体不适,不便待客,公子恕罪。”

      宿远封只得转身离去,心中满是懊恼。

      回想起上次试图撮合花魁却未成功,如今想帮苏缭绫又落了空,心中不禁有些颓然。他暗自思忖,许是因着自己这尴尬身份,旁人总难轻信既如此,倒不如效仿初次,暗里相助便罢。

      裴明辞回到书房,裴收檐欢快的凑上前:“主上,府上可要热闹起来了!”

      裴明辞神色淡然,连眼神都未抬一下,问道:“交涉得如何?”

      小翠微微颔首,回道:“正如主上所料,交涉并不顺利。”

      裴明辞轻轻敲了敲桌面,似在思索着什么。

      小翠接着说道:“那侯爷,我们盯了数月,他终于放松警惕,与太子府的人见了几次面。”

      裴明辞沉吟道:“太子……”

      “倒是三皇子,虽与侯爷有过会面,可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并未有异常举动。”

      裴收檐撇了撇嘴:“这三皇子身边也不严谨,先是他妹妹,如今又是太子。”

      正说着,忽闻门外传来敲门声。裴明辞淡声道:“进来。”

      只见一奴仆匆匆而入,是苏二公子的贴身奴仆,禀道:“先生,苏二公子身体不适,想请先生过去瞧瞧。”

      谈话被打搅,裴收檐眉头一皱,撇嘴道:“主上又非医者,瞧上一眼便能让他痊愈吗。”

      贴身奴仆不敢应声,低着头站在一旁。

      裴明辞站起身,抬脚往外走去。

      贴身奴仆暗暗松了口气,忙在前头带路。

      裴收檐瞧着裴明辞的背影,好奇心起,也忙跟了上去,欲瞧个究竟。

      行人至院落,廊下候着的仆役们纷纷垂首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裴明辞阔步迈入内室,只见苏缭绫躺病榻,形容憔悴。乌发散在枕上,因着久病未愈,面上脂粉褪尽,倒显出几分苍白脆弱。

      内室药香混着不知名香气萦绕,他听见脚步声,睫毛轻颤着抬起头,水袖半掩唇间咳出两声,弱柳扶风般撑起身子,寝衣松松垮在肩头:“先生……”

      尾音婉转似将坠未坠的珠玉。

      裴收檐挑眉:哦豁

      裴明辞信步坐至榻边,声线清冷淡漠:“伤势如何?”

      白发老医正收拾药箱,闻言躬身禀道:“皮肉之伤虽已敷药,但伤及筋骨,须得将养百日。”

      他偷觑榻上人的神色,又补充道:“只是公子心绪不宁,恐……”

      话音未落,便被苏缭绫截断:“有劳先生挂怀,倒是我平白添了许多麻烦。” 低垂的眼睫下,眸光闪了闪,偷瞄着上位者冷凝的眉眼。

      指尖无意识摩挲锦缎褶皱,欲言又止间,目光扫过屋内侍立众人。

      “都退下。”裴收檐何等机灵,领着众人退出房门。

      老医也匆匆告退,雕花木门吱呀闭合。

      待众人退尽,苏缭绫挣扎着要起身,被牵动伤口又跌回床榻,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呼:“那日……我说的字字真心。明知您心属兄长,可每次见您,这心就像被炭火炙烤……”

      说到动情处,睫毛簌簌落下,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可我只望先生能在心底给我留那么些许位置……”

      裴明辞神色未动,只淡淡道:“先养好伤。”

      这冰冷的回应似是刺痛了榻上之人,苏缭绫抓住对方广袖:“疼”

      尾音拖得绵长,身子顺着广袖滑下,最终瘫在对方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料纹理,喃喃道:“能这样便知足了……”

      裴明辞见此,微微向前凑近几分,长臂轻展,将其揽入怀中。

      苏缭绫顺势在裴明辞怀中轻轻蹭了蹭,似孩童般亲昵,而后轻声叹道:“能日日得见先生,于我而言,已是无上之幸,心满意足了。”

      忽又想起什么,苏缭绫仰起脸,眼底泛起水光:“宿公子前日来访,说是要撮合你我。”

      说着垂下眼睫,将脸埋进对方胸前,声音闷闷传来:“他其实不必试探我,我绝无多余心思,只是一心想好好陪在先生身旁罢了。”

      忆起花魁与苏缭绫先前皆曾提及类似情形,这已是第二回听闻宿远封这般举动。那宿远封平日里表现得如此单纯愚笨,他们怎会看不出来?

      短暂的思索后,裴明辞心中有了答案。许是因宿远封身份的缘故,限制了他们对宿远封的认知,在他们眼中,宿远封过分的单纯反倒像是在刻意伪装。

      裴明辞深知苏缭绫心思多,也不愿后院再生事端,于是神色认真地开口:“那宿远封心性纯善,他所言即所想,并无其他试探之意。”

      冷淡的维护他人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苏缭绫身子僵了僵,垂眸掩去眼底暗光,面上露出乖巧的笑:“是我误会了,改日定当赔罪。”

      转眼到了午膳时分,珍馐美馔摆满一桌,苏缭绫却对着碗碟发怔。他握着银匙,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中饭菜,眉间愁绪几欲凝作实质。

      见他这般模样,裴明辞搁下象牙箸,垂眸轻抿了口茶,才道:“何事扰了心绪?”

      “我邀了兄长来用膳,他却没来。定是怪我霸占先生,可我真的没有……说着,苏缭绫咬了咬下唇。

      裴明辞漫不经心地应道:“他不会在意的,你且宽心便是。”

      苏缭绫听闻此言,脸上的苦笑更甚,语气中添了几分落寞:“先生有所不知,大哥素来厌我。以往,只要是我争抢的东西,即便他本无兴趣,为了不让我称心如意,也定会想尽办法夺了去。”

      “小时候我喜欢他的玉佩,他宁可砸碎也不让我得到……如今见我与您亲近……”

      “他必定更加厌恶我了。他向来瞧不上我,总爱误解我,此番过后,怕是对我更没好脸色了。”

      裴明辞夹菜的动作微顿,淡声道:“你的意思是,他因你才对我上心?”

      苏缭绫脸色骤变,慌忙摇头,为大哥找补一样:“不敢!是我胡言乱语,兄长对先生一片真心,是我一时妄自揣测了……”他的话音越来越弱,渐渐没了声响,随后缓缓垂下头去。

      紧接着,他似是鼓足了勇气,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我自是知晓先生对大哥极为宠爱,我只是担心大哥会在先生面前说我的不是。还望先生,到时候不要轻信……”

      裴明辞目光平静,神色淡然,语气沉稳而坚定:“他不是会随意诋毁他人之人,断不会这般说你。”

      苏缭绫神色倏然黯淡,微微咬唇:“但愿如此吧。兄长在外向来有清高雅士之名,只是昔日在家中……”

      话说到一半,他忽地停住,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今时过境迁……或许他早已变了。”

      裴明辞道:“先莫要想这些了,且用膳吧。食气养神,伤口亦能早日结痂。”

      苏缭绫哪里会听不出裴明辞这是在委婉地让他打住话题,他微微一怔,攥紧手中的筷子,乖巧地轻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低头安静地用起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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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