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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八卦,梨花带雨,小气,赏美 “你明知他 ...

  •   只见苏缭绫胸口一道巨大抓痕,皮肉翻卷,鲜血淋漓,深可见骨,惨状怵目惊心。不远处,一只熊直挺挺躺着,一箭穿心,显然是伤苏缭绫的元凶。

      但真正让苏承鹤气血上涌、情绪失控的,是苏缭绫正半躺在裴明辞怀中,眼中泪光闪烁,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为了你我甘愿赴死、不愿见你受伤之类的肉麻情话,脸上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瞧着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活脱脱一副英雄救美、俗套至极的戏码,看得苏承鹤厌恶至极。

      营帐门口,医者们面色凝重,脚步匆忙,端着的血盆随着步伐剧烈晃动,盆中血水飞溅,洒下几点刺目的猩红,洇染在尘土之上。

      入得帐内,苏缭绫面如金纸,往日那带着几分艳俗的面容此刻没了半分血色,气若游丝。

      一只手却死死攥着裴明辞衣袖,仿佛那是他留在世间的最后一丝倚靠,如何也不肯松开。

      苏承鹤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冷冷地看着眼前场景,开口道:“你抓他作甚?她又不是医者,能救你性命不成?”

      苏缭绫似是听到兄长呵斥,喉咙里挤出几声咳嗽,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难看,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咳出的血丝。

      他眼角余光偷偷瞥向兄长,见兄长动怒,又赶忙垂下眼帘,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医者见状,神色焦急:“大公子,二公子现今情况危急万分,情绪万万不可再有起伏,还望您先行移步帐外,莫要惊扰了病人。”

      苏承鹤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扫向被苏缭绫紧紧揪住衣角的裴明辞,心头一堵,一甩袍角,踏出营帐。

      帐外,日光西斜,余晖洒在苏承鹤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许久,医者们不再进出,带来了苏缭绫已度过危厄,性命无虞的噩耗。

      他知晓裴明辞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就那样执拗地立在门口等候,也不知是在与谁较劲。

      期间,王爷也前来探望,众人一波又一波穿梭而过,或投来异样目光,或假惺惺说着安慰之语,更有甚者,眼中带着看好戏的戏谑。

      他一概视而不见。

      他们懂什么?他与裴明辞不过是合作关系,用那般看弃夫的眼神瞧他,真是可笑至极。

      诚然,他与裴明辞不过合作之谊,缘何于此久久伫立、守而不去?

      念及此,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可刚迈开步子,却转了方向,走进苏缭绫的营帐。

      他们竟还真以为裴明辞能瞧上那等出身?一个青楼女子所诞的孽种,血脉低贱至斯!一介武夫罢了,不通诗词歌赋,只会在沙场上逞匹夫之勇。还整日里摆弄些令人作呕、妄图博人怜悯的低劣手段,当真是上不得台面!

      榻前,苏缭绫哪怕昏睡,那手仍未松开裴明辞分毫,瞧着愈发刺眼。

      苏承鹤踏入帐内,脚步一顿,目光直直落在那交缠的手上,呼吸一滞,心中怒火噌地燃起。

      想必此前,趁苏承鹤不在身旁,苏缭绫又使出浑身解数,可怜兮兮地对着裴明辞好生‘演绎’了一番。

      “你欲在此守上一整晚?” 苏承鹤冷不丁开口,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

      裴明辞目光轻移,瞥了一眼昏迷中正兀自皱着眉头、脸色惨白如纸的苏缭绫。

      就这轻轻一眼,瞬间将苏承鹤心底的怒火再度点燃,他咬着牙,恨恨道:“怎么?他这番作态,还真将你打动了?”

      “你何时竟也……”,那后半句“这般愚蠢”在舌尖绕了几绕,到底还是被他狠狠咽了回去。

      他心下明了,他万不可再冲撞裴明辞。

      往昔数次冒犯,裴明辞皆容之,他难测其容忍底线究竟何在。然此刻,他深知绝不可再造次。

      裴明辞莫名给予的包容,他点滴皆能感知,却不愿探寻根源。直觉警示他这般一次次消耗裴明辞的宽宥,已然临近极限,断不能再因苏缭绫之事,致使她的包容被消耗一空。

      他心里清楚,裴明辞绝非好脾气之人。毕竟身处上位,哪个不是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他就算再超凡脱俗、心高气傲,这点世故还是懂的。

      更何况,当初是裴明辞将他从那困境泥沼中解救出来,此等恩泽,他怎会忘。

      思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意,望向裴明辞,轻声劝道:“你莫要被他迷惑了。”

      裴明辞语调平稳:“那头熊扑来之时,我本可自行躲开,是他扑了上去。”

      苏承鹤刚松了口气,却听裴明辞又道:“他会在我府上休养些时日。”

      “什么?” 苏承鹤脱口惊呼,音调骤扬,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裴明辞,

      “你明知他是伪装,为何还应允他去你府上歇着?难不成你识破了他的算计,却仍觉得他可怜,被他那副模样弄得心软了?你可晓得,他打小便是这副德行,最喜利用他人。瞧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耍的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说到激动处,他脸上因怒气泛起薄红。

      这边动静大了,昏迷的苏缭绫似有所感,于迷糊间唤了声“裴先生”,手还下意识紧了紧。裴明辞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似安抚,苏缭绫这才又沉沉睡去。

      这一幕,落在苏承鹤眼中,却如芒刺在背。他只觉气血上涌,脑袋嗡嗡作响,理智几近全失:“你与他有过肌肤之亲,如今便这般可怜他?我看他指不定此刻根本没睡着,心里正打着如意算盘,或是连梦里都琢磨着怎么算计你呢,不然怎会脱口叫你的名字?你何苦怜悯他!千万……”

      话未说完,裴明辞清冷的声音如冰棱般插入:“我是在通知你。若要发脾气,人前再发,莫要失了分寸。”

      裴明辞的嗓音透着彻骨的冰冷,至少在苏承鹤听来,是那般不近人情,字字如冰碴,直直刺入他的心间。

      她这话语,分明是在昭示,二人不过是合作,而苏承鹤已多次逾越了界限。

      此刻,理智敦促着苏承鹤,他明白理应即刻致歉,否则,正中那心怀叵测的弟弟下怀,平白因他的蓄意挑拨,与裴明辞生出难以弥合的嫌隙。

      然而,目光触及裴明辞颈间那嫣红的痕印,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裴明辞轻轻拍抚苏缭绫手背的那一幕,苏承鹤只觉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哽住,千言万语皆堵在嗓子眼,无论如何也张不开嘴。

      眼前的景象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苏承鹤仰起脖颈,终究是一声未吭,转身离去。

      那离去的背影,一如既往地高傲又矜贵,透着一种别样的优雅。

      *

      猎场之中,数日之前那二人的传闻余波未平,此刻竟又掀起新的波澜。一时间,血腥与荷尔蒙交织之处,八卦之气迅速弥漫开来。

      众人或三两成群,或扎堆一处,交头接耳间,神色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与好奇。

      “瞧瞧,” 有个身形精瘦的年轻公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难掩兴奋地率先开口,边说还边用手肘狠狠撞了撞身旁之人的肋部:“我早说了,他俩之间定还有后续,果不其然呐!”

      “我原以为裴先生对苏家大公子青眼有加,” 另一人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毕竟那苏大公子生得一副超凡脱俗之貌,与苏二公子全然不是一路风格。”

      却有人哂笑一声,嘴角微微下撇,露出几分不以为然,哼道:“你也不想想,裴先生……素爱赏美,可单单盯着一人,时日一久,怕也腻味了。再者,裴先生家中还有一位夫君,外加一位仗义行侠之士呢。”

      “岂止,还有那姚都尉,吾曾偶然瞧见他望向裴先生的眼神,分明亦是对裴先生倾心不已。” 另一人向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复有人接言:“吾还听闻王爷以‘王妃’相称裴先生。”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纷纷叫嚷起来。先时那人见状,急忙抬手示意,连道:“嘘,嘘……”

      众人这才回过神,惊叹之声此起彼伏:“天哪,此事太过劲爆!”

      有人目光扫向裴先生身旁空着的位置,揣测道:“看来苏大公子似是伤心了,今日并未现身。”

      “有他伤心的呢,”一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听闻苏二公子病重濒危之际,当着王爷的面,紧紧攥住裴先生的手,直言倾慕裴先生,欲与裴先生多些相处,恳请能在裴先生府邸栖身调养。”

      “后来如何?裴先生应下了?” 有人倾身向前,目光急切。

      “大夫应允了。医者仁心,彼时苏二公子那副模样,分明是裴先生若不允,他便不愿独活。”

      “再者,苏二公子毕竟救过裴先生一命。” 有人补充道。

      “只是,以裴先生之身手,竟会差点被一头熊所伤,我不信。 ”有人抱臂胸前,眉头紧锁。

      “莫要这般说,即便裴先生能避开,可苏二公子有胆量和能耐主动相护,事实便是他救了裴明辞,当日情形,唯他二人知晓,你瞧裴先生像是会跟咱们解释的性子?” 那人摊开手,微微耸肩,脸上带着几分调侃。

      “确是如此,王爷当时也在场,定了此事。”

      “我却觉得,裴先生行事自有章法,未必会听凭医者,哪怕王爷开口,恐也难左右她主意。” 一人若有所思。

      “话虽如此,可苏二公子那张脸……” 有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众人相视,心照不宣。

      “确也有理,裴先生素爱美色,那苏二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梨花带雨一哭,再配上深情告白,任谁能招架得住?况且还不惜舍生忘死,上演英雄救美这般戏码,但凡钟情美色之人,焉能不心动?”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深以为然,又有人接话道:“正是此理,若裴先生见此都心如止水,倒叫人怀疑她是否真如传言那般喜好美色了,单瞧苏二公子那张脸,便足以令众人倾慕。”

      正说得热闹,却有人匆忙打断,道:“行了,行了,莫要再言,王爷即将颁布恩典,莫要误了正事。”

      “听闻此次裴先生狩猎途中出了意外,竟还能拔得头筹,实出我等意料。” 有人压着嗓子,满是惊叹。

      “这有何意外?裴先生武功向来在王爷之上。” 有人不以为然,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一副淡定模样。

      “最令人咋舌的是那张家二小姐,她一介女流,竟比王爷名次还高,当真了得。”

      “她怎敢如此?” 惊呼声顿起。

      “无妨,王爷大度,裴先生拔得头筹,王爷都未置一词。” 有人安抚众人。

      “她岂能与裴先生相比?”

      “无碍,她如今是裴先生麾下之人,有裴先生护着,料也无事。”

      正说着,一道雄浑之声乍响,众人瞬间收声,恭敬聆听。

      王爷高擎酒杯,目光落向裴明辞:“早知晓你身手不凡,却未料到骑射方面,竟这般厉害!”

      “来,敬裴先生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裴明辞神色淡然,坦然受之。

      裴明辞微微仰头,一饮而尽,全程面色平静,眼眸深邃,仿若这世间的荣辱褒贬,皆入不了那双眸子。

      王爷又道:“未曾想,裴先生教导出来之人,亦是如此出众,当真令人佩服。”

      王爷说话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家二小姐身上。

      那张家二许久忙起身,双手抱拳,行了一礼,眼神中透着紧张与恭敬道:“承蒙裴先生悉心教导,日常严苛训练,方有今日。”

      王爷饶有兴味地睨向裴明辞,打趣道:“裴先生怎地如此小气?赢个满贯,好胜心忒强。”

      众人初时不解小气何意,王爷又道:“怎的,都不愿教教本王?”

      众人方恍然。

      裴先生神色如常,拱手回应:“王爷说笑了,王爷自有一套成体系的功夫路数,根基深厚,旁人胡乱指点,怕是要误了王爷。二小姐根基尚浅,随意点拨,便能有些进益。”

      王爷闻言,仰头大笑,畅快非常。

      张二小姐面上不动声色,悄然松了口气。

      王爷笑声渐歇,看向裴先生:“今日,本王便开恩,允你二人皆可得到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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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感兴趣先点个收藏养一养作者好不好,亲亲^3^   (如果不好,我求求宝宝了,T﹏T) 宝宝们,我想进步!评论摩多摩多(虚心听取建议(*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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